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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漠北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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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謙謙公子,信步而至,身旁跟了個美貌夫人。他恭敬的與她全了禮數,道:“久聞秦校尉大名,今日一見...”話未說完,便是一怔。

秦嫀美眸微瞇,看著眼前的張崇,她確定從未見過此人,亦未見過其妻竺了了。

張崇笑著垂下目光,繼續道:“今日一見,竟有些眼熟。微臣曾見過一副美人圖,其上女子容色絕代,就好似秦校尉一般。”

秦嫀漠然不語,趙校尉、周校尉幾個卻上前將她維擁起來。趙校尉道:“張公子慎言,秦校尉好性子,可我們兄弟卻不是吃素的。”周校尉亦從旁道:“張夫人還在此處,張公子自重啊!”

張崇是個不會武的,但站在眾人中卻不露怯,他誠懇道:“確見過,不知秦校尉見過沒有。那副,冰上垂釣圖。”

秦嫀笑而不語,心中明白,張崇勘破了自己身份。那副冰上垂釣圖她確曾見過,是與楚錚在璟瑄殿過年時他作的,畫便是她。

張崇見她不語,也不惱羞,依舊是謙謙有禮,道:“那作畫之人思美人思的發了狂,若秦校尉曉得美人身在何處,可否告知?”

這便是詢問,她是否願意將行蹤告知楚錚的意思了。

秦嫀搖了搖頭,道:“不知。”又道:“今日雨疾,不如我們先入屋內商定要事,旁的不說也罷。”

張崇點頭說了聲好,客氣的將秦嫀等人引至了山間小屋。

屋內,漠北軍將領、宣平城官員坐了滿滿一桌。桌上無茶無果,只有一張地圖,其上畫的正是臺山、嘉北、平綏、豐撫四城及匈奴之地。

秦嫀用略帶了些薄繭指尖輕點一處,道:“近日雨疾,若想以火藥從此處開口,還需得好好琢磨琢磨。”

張崇回身從竺了了手中取過一物,展示於人前,道:“年前,陛下從工部、兵部抽調能工巧匠,做出來此物,秦校尉看看如何。”

秦嫀接在手中細細驗看,此物與尋常火藥不類,外頭包了層似紗似玉之物,十分精致。她問張崇道:“可試過了?此次帶來多少?”

張崇眼角微挑,道:“試過了,即便是在水中都能炸開。此次帶來的量足夠將腳下這兩座山夷為平地。”

韓佑問:“秦校尉,近日雨水豐沛,我們是不是?”

秦嫀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久無言語。前世的這一年,她也在漠北,在臺山城,這一年發生了什麽?是了,六月。六月時,漠北暴雨,黑水河大漲,將下游從古城鎮推過了臺山城,而後過嘉北、平綏、豐撫三城,直接流入了匈奴境內。

韓佑見她楞神,輕喚了一聲。

秦嫀回神道:“再等等。這雨還會再下,且會越來越疾。”

張崇道:“如今足矣退匈奴於大魏疆土之外,校尉還要等什麽?”

秦嫀淡然一笑,不疾不徐道:“匈奴彪悍勇猛,若僅僅是擊退,難保他們不會卷土重來。我要的是烏維單於以及這八萬鐵騎一人不留,如此漠北至少五年安然無虞。”

趙校尉瞠目結舌,周老二一臉茫然,連韓佑都面帶遲疑,張崇卻只有微微驚詫。他叫了聲好,道:“秦校尉雄心壯志,微臣必當竭盡所能,助您成了此事。”

秦嫀微微頷首,又點了幾處需得格外註意之處,便領著眾人去往了山間。

上山不過清晨,下山卻已近午夜。回順水城的路上,韓佑低聲為被眾人圍擁在中間的秦嫀,道:“有幾分把握?”

秦嫀聲音沙啞,且伴著幾分低沈與虛弱,道:“十之八九。”

她說十之八九,不過是句謙虛之言,窺得先機之人,做事自然萬無一失。

六月初,漠北暴雨,黑水河下游漸有蔓延之勢。秦嫀日日立在順水城樓觀雨,後來幹脆住在了上面。住到中旬時,張崇遣人來報,說是山中水滿,再不開便要溢了。於是當夜她便命人將山中攔水之處炸了。數日以來山中囤積的水,猶如猛獸一般,從山間翻湧奔流直沖入了臺山城。

大水滔滔,洪流滾滾,所到之處,摧枯拉朽。韓佑立在城頭,面色凝重,一言不發。趙校尉則是好奇的問秦嫀,為何這水一路奔向臺山城,其餘之處卻並無多少呢?

秦嫀以指做筆,從宣平城畫了一條線至臺山城附近,趙校尉不解其意,看向韓佑。此時,一朗朗之聲落在眾人耳畔,道:“我早已奉秦校尉之命,沿此路埋下了無數火藥,與山間火藥一同引爆,這水自然就順著低窪處一瀉千裏了。”

秦嫀點頭,覆又看向臺山城方向。臺山城依山而建,地勢略高,若五月炸開山,則水至臺山卻不能過臺山,匈奴仍有一逃之力。如今六月,暴雨連連,山間水滿,過四城不減其勢,匈奴危矣。

這水持續了整整一夜,天明時分終於盡了。秦嫀下得城樓,換上戰甲,領軍趕往臺山城。臺山城已是一片狼藉,滿地屍首,偶有活口,也是奄奄一息之人。周老二領著一隊人馬撿些活的帶回去請賞。趙校尉則專一去尋烏維單於的屍首。

秦嫀巡視過臺山,又打馬去往後三城,韓佑、張崇緊隨其後,至疆土邊緣而止。一路上,屍橫遍野,盡是匈奴鐵騎。

漠北戰事終於了結,她恍然間竟忘了自己為何來此?為何在此?若不是遠處有人嚷嚷,找到了烏維單於的屍首,抓了烏維單於的女兒、女婿,她還不知道要呆立多久。

韓佑見秦嫀臉色不佳,忙上前請其歇息。秦嫀亦是這個意思,便省了打掃戰場之事,直接回來順水城中。

漠北大捷,朝中一片歡呼之聲,作為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場戰事,且是贏得如此漂亮的戰事,這封賞自是少不了的。於是,七月初時,封賞便送到了軍中。

韓佑、趙校尉、周校尉及軍中將士皆賞賜豐厚,然叫秦嫀沒想到的是,她竟直接由六品的振威校尉連跳三級,升成了三品的雲麾將軍。如今鎮守邊陲的重臣張州也不過才三品!

她看著張崇手中的這這一卷明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索性一座,任爾隨意了。

張崇卻半分從中作梗的歉意也無,他恭恭敬敬的捧著聖旨,催促她接下,而就在此時,帳外忽然傳來呵斥聲,其聲尖細,竟然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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