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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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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見此情形,頓時慌了神。她微微轉身,靠在端木汾肩頭輕泣,以掩飾慌張。她哭的我見猶憐,時不時還說上一句“有人要害我。”

江南都護府都護林思遠卻是不管的,他恭恭敬敬的與皇子們全了禮數,正色道:“臣江南都護府都護林思遠奉旨護衛主子周全,今日巡查之時,在墻外發現了這個丫頭鬼鬼祟祟的埋東西。”說完,他將木鐲、木簪呈上,繼續道:“臣不敢私自做主處理,便將人與東西都帶來了,請主子示下。”

木鐲?以藥物熏蒸妝臺的女子輕聲道:“這位大人可否將木鐲借我一用?”

林思遠雖不明其意,卻在主子示意下將木鐲借給了那位女子。女子將木鐲至於妝臺某處,繼續道:“我一直不懂,此處熏蒸出來的毒物白霜為何呈現環狀,原來這毒物來源竟是一木鐲,如此便解釋的通了。”

這便是確認,這木鐲就是眾人尋覓的毒源了。沈城將木鐲置於白帕之中,略作分辨後,點了點頭,同意了女子說法。

而木簪,則是交給了另一懂得毒物藥理之人研查,不多時,亦有回報,正是解藥。

物證俱在,便是抵賴也無從說起了。華蘭正了正身上華貴的衣衫,在端木汾的攙扶下來到了楚驍、楚錚的跟前,重重一跪,淚如雨下。

楚驍早已看透此人,十分不耐亦不喜其做派。楚錚則依舊淡淡,明顯以楚驍為尊。她哭了許久,見無人來勸,也就住了聲音。

淒淒慘慘戚戚的叩了個響頭,她道:“這兩件物什,是蕭姐姐送給我的,已有近三十年了。我時常拿出來睹物思人,卻不想被這丫頭偷盜了去,兩位殿下可要為我做主啊!”

楚驍壓下眉間不滿,問:“蕭琳乃是漠北蕭泰的掌上明珠,怎麽會送你如此廉價之物?”

華蘭做作的蹭著眼角道:“是某日逛集市所得,恰好那日是我生辰,蕭姐姐便送了此兩件東西與我。我與她名為主仆,實則情同姐妹,往裏日也是會互送一些小玩意兒的,不拘價值幾何,心意到便好。”

這一番言辭說的極是冠冕堂皇,仿若那個趁蕭琳有孕,爬上姨娘位置的人不是她。母憑子貴,以一介奴身做了續弦夫人的人也不是她。將端木家正經嫡子排擠出金陵城的人,更不是她。

端木鳴謙應是聽不下去了,他與楚驍行過禮數,厲聲發問,道:“毒物在你手中,解藥亦在你手中,贈此兩物之人還已離世,天下哪裏有那麽巧的事?”

華蘭想辯,端木鳴謙卻不給她機會,繼續道:“此毒無色無味,極陰極寒,會引出虛弱之癥,狀似心疾。信鴻所中之毒就是此種,而蕭琳去世亦是因為心疾!”

端木汾被蕭琳二字一刺,頓時面如金紙。片刻後,他跪在華蘭身旁,像是不堪逼迫一般,屈辱道:“大哥在端木家挑動風雲,原還是為了當年我娶了琳兒一事。”

秦嫀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覺其巧舌如簧,能言善辯。分明是下毒害人,竟還能扯到陳年舊事上去。

端木鳴謙人如其名,君子謙謙,便是知道仇人在前,亦說不出什麽惡毒之語。兩人不認,他亦無甚辦法,情急之下,便叫人去請了端木家的家法。

楚驍望了一眼秦嫀。

秦嫀心中明了,是想叫她出手刑訊二人。只是,這二人非是匪寇,而是皇商,她著實不好出手。恰在此時,管家捧著族譜、家法路過身旁,為避楚驍目光,她順手取了本冊子低頭來讀,翻開之後才發現,赫然是端木家的族譜。

拿都拿了,此刻放回去也過於惹眼,幹脆便一頁頁的掀了開來,細細查看。端木非是傳承數十代的世家,只能算近百年來的新貴,是以這族譜並不厚,略略一番便看到了這一代。

只是,端木汾一旁的蕭氏她看得懂是蕭琳,而這藍氏...秦嫀猛然擡頭望向堂中跪著的華蘭,她不姓華,她的本姓是藍。如此,有些事便可放下了。清了清微微幹澀的喉嚨,她打斷端木鳴謙,道:“端木先生,可否叫我與端木夫人說幾句話?”

端木鳴謙曉得她是楚錚的人,不敢攔阻。他退至一旁,將堂中交由了秦嫀。

秦嫀緩緩起身,圍著華蘭走了一圈,而後立在了二人跟前,問:“我有一樁舊事,想請二位解惑。”

端木汾不情不願的道了句請講,秦嫀繼續道:“如我所料不錯,端木二爺是先認識的華夫人,後結識的蕭夫人吧?”

端木汾面上閃過些許窘迫,轉瞬即逝,隨即斥了句“胡說”,便不再言語。好在秦嫀也不需要他說些什麽。

她扣著手中族譜,又道:“平陽鎮有個小村,世代以制冰燈為生,村中三十年前發生了一樁冤案,苦主藍家據說是家破人亡無人幸存。可二十年前,卻有人為藍家報了仇。”

華蘭微不可見的抖了一抖,秦嫀輕拍其肩頭,道:“容我猜度一下。三十年前,藍家並未死絕,其小女為蕭家所救,成了蕭琳的貼身丫頭。這丫頭,仇深似海,無時無刻不想著覆仇,機緣巧合下,她認識了郁郁不得志的富貴之家庶子,兩人一見如故,心心相惜,庶子助她覆仇,而她則助庶子娶了蕭琳。”這丫頭便是華蘭,也就是藍家幸存的女兒。而這庶子,就是端木汾了。

端木汾與華蘭被秦嫀說的一驚,許久未有反應。秦嫀緩緩合上族譜,沈聲道:“庶子本就是利用蕭琳,哪裏來的情誼,所以兩人婚後不久便形同路人,而丫頭則趁機做了姨娘。小小年紀便能因為覆仇滅人滿門之人,又怎麽會滿足於一姨娘之位呢?於是,她便生出了謀害主子的心思。藍家行醫,又生在常年冰雪之地,這木鐲取用的不恰是陰寒之地的劇毒枯木嗎?至於這木簪,有毒便有解藥,想來就生在毒物不遠之處吧?”

前情舊事,因一姓氏緩緩鋪陳開來,堂中眾人皆驚在原地。端木鳴謙回神之後,再難自持,他執起鋼鞭狠狠的抽向了端木汾。

多少年的隱忍退讓,只為其能善待心中珍寶,而這一切竟然只是算計,全是算計。早知如此,他就該強搶了去,也不至於叫蕭琳紅顏早逝。

端木汾想喚人阻止,可偌大的端木家,竟無一人能幫他了。

之後諸事,秦嫀便不得而知了。端木鳴謙以家事為由,將端木汾、華蘭、端木明俊三人帶去了祠堂,兩日後送回的是三人口供。口供之中,其如何害的蕭琳、端木信鴻都寫的十分清楚,一同送回的還有端木明俊與三皇子的往來書信,至此,江南之行已得圓滿,其中之事便也無需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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