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轉危為安

關燈
蘇君璧罵了一聲廢物,冷臉出了院門。蘇遠見她走遠,方才將門拴了個嚴絲合縫,而後坐回院中劈起了柴火。

葉白見此情形,悄聲道:“端木少爺,看來秦姑娘沒落在蘇君璧手中,那咱們還抓不抓她了?”

端木信鴻雙眼微瞇,道:“抓,還按照之前的說辭。另,叫那群人把蘇君璧貼身的小衣給我扒下來。如此惡毒之人,非給她個教訓不可!”

葉白領命,壓著那幾人便去劫蘇君璧了。端木信鴻站在墻外又看了一會兒,見蘇遠除了劈柴並無其他動作,這才安心離去。

蘇遠又劈了不知多久的柴,直至柴棚滿滿當當之後,他終於放下手中斧頭,來到了其中一角。那角落之中滿是稻草,其下隱約露出一片深色衣角。他擡腳踢了踢,道:“醒了就趕緊滾,別臟了我院子。”

秦嫀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血順著嘴角就滴了下來,她美眸微挑,似含笑意,道:“蘇公子的柴劈的不錯,大小統一斷口整齊,一看便是行家。”

蘇遠自袖中取了個白瓷瓶子,丟到她身上,道:“還不走?等蘇君璧回來,你就沒這麽容易走掉了!”

秦嫀將瓷瓶捏在手中,並不打開。她並非不想走,而是渾身麻痹根本站不起來。捶了捶無甚知覺的腿腳,她鎮定道:“蘇公子好人做到底,通知下我侍女可好?”

蘇遠踢了踢她蓋在裙下的腿腳,道了句等著便出了院門。

秦嫀信不過蘇遠,當然不會安生的坐在柴棚中等。她撕下外裙,編制成繩,以繩套住井旁樹枝,企圖借力躍出小院,眼看就要成功,繩索卻忽然斷裂開來。

她行動不便,自救不及,直接墜入了井中。墜井之後,她迅速將匕首戳入井壁,阻住了下落。只是,半身麻痹,胸口有傷,如此下去恐真是不妙了。垂頭望了望井中,只見其並不深,也沒水,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勉力支撐等待來援。

以臂力承全身之重,畢竟支撐不了多久,她剛剛盤算好要以何等姿勢墜落方能少受傷害時,斂秋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又道:“蘇少爺,你不是說我們大小姐在這裏嗎?人呢?急死我了!”

蘇遠疑惑道:“她一個受傷的人,能走多遠?你們在附近尋一下。”

秦嫀這才出了聲,道:“我在井裏。”

斂秋斂冬並著福伯等人聽到聲音,著急忙慌的尋了繩子將她解救上來。

一番折騰,秦嫀總算是脫了險。她依在斂秋懷裏,遙遙看著蘇遠,道:“今日恩情,秦某定當奉還。”

蘇遠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你少惹蘇君璧,叫我耳根清凈些,便是報了今日恩情。”

秦嫀已是累極,一句話說完便昏沈過去,連怎麽回的府中都不知道。幸而福伯處置得當,將她一夜未歸的消息蓋的嚴嚴實實,連秦夫人都不曾知曉。

她傷的不輕,施穎不敢輕易下藥。斂秋便擅自做主,取牌子來了沈城。

沈城來的極快,以至於連常用之物都沒有帶全,還是個眼生的侍從將其落下之物送來的。那眼生侍從背影清雋模樣卻只能算周正,他立在秦嫀榻前,雙眼微紅,似是被誰欺負去了一般。然,秦嫀傷重,家中仆從丫頭哪裏還顧得上看旁人是何模樣?

沈城診了許久,總算是將傷情斷了個大概。他書了一幅方子交給福伯叫其去抓藥熬制,又取出了一盒藥粉,吩咐施穎為秦嫀醫治外傷。

斂秋見秦嫀有的醫治,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轉身與施穎、斂冬道:“我去看著藥的火候,施小姐、斂冬請務必照顧好大小姐。”說完,她便要離去。

眼生侍從卻阻住了她的腳步,他道:“此藥珍貴,且難以熬制,還是我去吧。”

斂秋楞了一楞,而後點了點頭。待其走遠,她才若有所思道:“這侍從的聲音實在耳熟,在哪裏聽過來著?怎麽想不起來?”

施穎擡手招呼她,道:“別想了,先來幫我給秦妹妹上藥。”

斂秋點了點,便去伺候秦嫀擦藥,聲音相熟一事就這樣被拋在了腦後。

秦嫀用的方子有兩位奇藥,施穎亦是不熟悉,於是沈城便將眼生侍從留在了秦家。福伯見其肯留下幫忙,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待著,還分了間上房與他。

那侍從十分老實,也不多言多語,常日裏不是守在秦嫀床前診脈,便是在後廚熬藥。斂秋等人見秦嫀不醒,也無暇管他。是以,從未發現他憨厚的臉上,嵌了一雙滿含懊悔與悲傷的眼睛。

如此過了三日,第四日的傍晚時分,秦嫀總算是醒了。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昏了幾日,還是睡了幾日,只覺滿身疲憊,動動手指都費力。

斂秋見其轉醒來,忙叫人拿了牌子去再請沈城。秦嫀擡手將那牌子摁住,道:“我已經沒事了,還勞煩沈太醫做什麽。累,我再睡會兒。”

斂秋一把抱住秦嫀,眼珠兒撲簌簌的往下落,道:“大小姐,嚇死我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秦嫀笑著將她一頭黑發揉了個四散,道:“不許胡說,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施穎從旁道:“好,好,好的很。就是把我們嚇了個半死不活。這丫頭幾日都沒合眼,一直守在你床前,生怕你醒了沒人照料。”

秦嫀笑道:“好斂秋,回頭我與你買一匣子福緣閣的簪子,一籮筐醉紅顏的胭脂,可好?”

斂秋粉拳輕捶,道:“只要你好好的,金山銀山我都不要!”

秦嫀由著她撒嬌,道:“唔,前些日子是誰說要把我賣二百兩來著,不是你麽?”

斂秋破涕而笑,緊緊的抱住了秦嫀,再不肯說話。

秦嫀胸口有傷,被她這樣一抱頓時疼痛難忍。她咳嗽了幾聲,而後捂住胸口,還未說話,便聽一低沈沙啞之聲落在了房內,道:“放開,她胸口有傷!”

斂秋聞聽此言,立刻放開秦嫀,後退了數步。她遠遠瞧著她,憂心道:“大小姐,我可是傷著您了?您快瞧瞧傷口如何了?不行!咱們還是去請沈太醫診一診吧!”又道:“哎,我怎麽這麽不小心,都怪我!”

秦嫀卻沒有說話,她緩緩擡頭,望著那眼生侍從,涼涼一笑。

斂秋解釋道:“他是沈太醫留下幫忙的,這幾日...”秦嫀忽然打斷她,道:“你們先出去,我想與他說幾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