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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憂思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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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婭嘰嘰喳喳的說著,秦嫀卻什麽都沒有聽進去,一心只想著尋機會向楚錚問個清楚明白,他這樣做有何圖謀?

奈何,楚婭久未見她,一拉住便不肯松手。靜月軒中,弘文館內,她半分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尋到。直至夜幕降臨,她辭了她回宮,才得以脫身去往璟瑄殿。

今早她還想著要遠遠的避開他。不過傍晚,便巴巴的去了他的殿中。他總是有法子,叫她不得不見他。

楚錚似是早有預料,她來時,茶溫剛好。

她接了茶杯,一飲而盡,今日的“舊夢”比之那日,少了兩分糾葛紛擾,多了一縷儒雅從容。她道:“殿下無處不精致,叫人望塵莫及。”

他將一碟茶點放在她手畔,道:“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秦嫀既無心,又無力,只得岔開話題,直道來意。楚錚淡淡道:“是我叫雪姬代你去的。四皇姐視你為摯友,我不想她心有遺憾。至於祭月祈福舞,父皇金口玉言,欽點了你來做。你以家中有事相推脫,恐會失了聖心,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這話說的誠懇之至,不由得她不信。頷首與他道了謝意,她道:“這個八月,我過的渾渾噩噩,許多事都忘記了。既然這兩件事是殿下安排的,想必定然天衣無縫,日後我謹記就是了。”

楚錚點了點頭,取了枚玉質脈診將她細白的腕子摁了上去。八月,她過的並非是渾渾噩噩而是命懸一線。

數次昏厥後,施穎與施和已是束手無策。情急之下,斂秋揣著牌子求到了他的門上。那時,他才知道,她病得這樣重了。

沈城說,她憂思過度、郁結於心。他不知她心中藏了多少的事情,竟能至此種地步。他不信堅強如她,會有一日躺在床上虛弱像要隨時離去一般。她久不醒來,他心急如焚,於是便將她帶回了璟瑄殿親自照料。

他衣不解帶寸步不離的照顧了數日,直到她有轉醒之意,才將她送回了秦府。至於,為何要讓雪姬代她行走於府內、宮廷,不過是不想叫人察覺罷了。說到底,還是怕她知道他帶她回宮,會多想了去。

他為她診過脈,開了一張方子吩咐沈從安去煎藥。卻聽她道:“天色不早了,既然諸事清楚,那臣女便先行回府了。”

他不想就這樣輕易將她放走,於是便攜恩相迫,叫她陪著自己進了晚膳。

晚膳過後,她捧著一碗溫熱的苦藥,喝的鼻尖、額上滿滿薄汗。他取了塊帕子,為她擦了擦,心中生出無邊滿足。

時光匆匆,留之不住。皎月東升之時,他便將她送出了宮。月色清冷,兩人行在青石板路上,說了些閑雜之事。

前些日子,秦嫀讓斂秋去查一查那丫頭與小廝如何了,卻得知,那丫頭高嫁給了一戶富貴人家,而那小廝黯然離開了京城。

她與他說起此事,也是心有不忿。道是,決不能讓害她之人如意了去,需得像個法子整治整治那丫頭。

楚錚卻淺淺一笑,道:“富貴人家?確實。只不過,那丫頭嫁的卻是個成日裏如同三歲孩童一般,吃喝拉撒都需得人伺候的呆傻之人。且,那傻子上頭還有個精明的兄長和潑辣的嫂子。她便是進了門,又能得幾分便宜?”

秦嫀驚訝道:“傻子?誰坑了那丫頭?蘇君璧還是蘇遠?”

楚錚笑而不語。秦嫀快意道:“殿下,您可真是不饒人。”

楚錚道:“自作孽罷了。”

秦嫀讚同的點了點頭,又提起了蘇君璧等人。今日去弘文館沒有見到楚嬈與蘇君璧,方才知道兩人都還在禁足。成帝下旨斥蘇儒,她只知道的,只是這蘇君璧為何也禁足了呢?

楚錚面色淡淡,似有不滿道:“父皇下旨當日,蘇儒連夜進宮求見。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麽,第二日蘇君璧便被禁足了。旨意發而未露,蓋的這般嚴實,蘇君璧聲名一如往昔,蘇儒此人不可小覷。”

秦嫀望著楚錚,狀若勸慰道:“殿下喜歡美貌、才情的女子,臣女能理解。只是蘇君璧此人,心腸著實惡毒。若是置枕畔,恐不得安寧。殿下,切莫做牡丹花下鬼呀!”

楚錚聞言,頓住腳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蘇君璧?哪只耳朵聽到我說過一句心儀?你就不能不將我和她放在一起嗎?”

秦嫀略略思索後,假模假樣的模仿道:“錚哥哥,你竟還記得我喜蓮花。”說完,她似惡寒一般抖了兩抖。

楚錚怒極反笑,道:“我與你說的,你一句都不記得。我與她虛與委蛇兩句,你偏記得這樣清楚!你...你將我氣死吧!”

秦嫀得意的昂了昂頭,道:“唔,殿下息怒。臣女這便回府,不再挨你眼了。”言罷,她腳步輕快的跑入了秦府,大門關嚴之前,還回望了他一眼。

便是這回望的一眼,叫他如何都氣不起來了。他遠遠的瞧著她之所在,低嘆一聲,悲喜難辨道:“從安,能叫我如此失態的,便也只有她了。你說,初六那日她會送我些什麽?她那個人,慣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不過,只要她還惦著,我就開心了。”

沈從安深以為然,然而初六當日,他接過秦嫀送來禮物時,卻又改變了那日的想法。他捧著那一封沾染著胭脂香氣的請柬,艱澀開口,道:“秦姑娘,您確定要將此物贈與九殿下?”

秦嫀用力點頭,道:“這可是我花了千兩銀子買下來的。此等精致且新意的禮物,難道他會不喜歡?”

沈從安雙手微不可見的抖了一抖,將那請柬遞回到了秦嫀手中,隨即後退數步,與她行了個大禮,道:“禮物貴重,還請秦姑娘務必、親手交到殿下手中。”

秦嫀撚了撚手中請柬,而後似覺其燙手一般,塞進了斂秋的手裏,正色道:“斂秋,還是你去吧。四公主殿下好似來了,我過去瞧瞧。”

斂秋撇著嘴冷哼兩聲,將那請柬狠狠的塞回秦嫀懷中,道:“此等有心的禮物,還是大小姐您自己去吧,我不去,您甭看斂冬,她也不去。你選的禮物,您得自己去送!”

秦嫀十分憂愁的撫著那請柬,還未想好如何送出,便被人一把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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