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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初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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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楚修的母親,寧王妃。秦嫀只見過她一面。那時候,她已身死,躺在巨大的棺木中,一身華貴宮裝,無數明珠陪葬。

而這一世,兩人卻是從未見過的。是以,她雖認識,卻也得裝作是初次相見。

她後退一步,恭敬的與她行了禮數,道:“秦嫀見過夫人。”寧王妃作婦人打扮,稱作夫人,並不失禮。

寧王妃身旁的嬤嬤,一臉慈祥道:“秦姑娘,這是寧王妃,世子爺的母親。”

秦嫀作微微驚訝狀,隨即平靜,而後溫婉大方的再度行了禮,道:“秦侍郎之女秦嫀,拜見寧王妃。”

寧王妃淺淺的笑著,雍容且閑雅,道:“好,是個懂禮數的好姑娘。”

初初相見,秦嫀感嘆寧王妃與楚錚生母沈玉,面容相肖。寧王妃卻只覺,秦嫀雖容貌過於嬌麗,卻不失為懂禮數的好姑娘。彼此印象頗善,又因同路,便相攜入了德妃的懿祥宮。

德妃其人,秦嫀並無印象。只因前世其過身的早,她與楚修入主京城時,其早已是皇陵中的一座墓碑了。

但梁家卻是鼎鼎有名的,梁家的忠烈,在民間與軍中流傳甚廣。大魏歷代帝王,都曾有過讚賞之語,楚修亦沒有例外。

秦嫀本以為楚婭活潑仗義,楚驍忠厚剛直,德妃也應是位英姿颯爽之人,卻未料到,她看上去竟然十分纖細柔弱。

民間素有傳言,德妃騎射相當了得,如今觀她這副模樣,莫說騎射,怕是連馬都上不去。秦嫀心中有疑,面色卻是不顯,她恭謹的行禮後,便陪著德妃說起了話。

德妃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道:“若不是阿婭與我說,我還真瞧不出來,你這嬌嬌柔柔的小姑娘,騎射竟十分的厲害。”

秦嫀俯身行禮,道了句,公主殿下過譽了。德妃擺了擺手,叫她起身,又道:“我似你這年紀的時候,也是同你一樣的。”

寧王妃柔聲道:“我記得,先帝還曾賜下一副字,誇讚娘娘您騎射過人呢!”

德妃笑道:“你竟還記得?這一眨眼,許多年了,咱們的孩子都這般大了。”

寧王妃笑而不語,德妃叫嬤嬤拿上了一副鐲子,賜予秦嫀,道:“阿婭性子不穩重,課業學的稀疏,叫我一直頭疼。如今竟用心起來,你功勞不小。”

秦嫀跪地受了賞賜,謙虛道:“臣女不敢居功。”

德妃點了點頭,誇讚道:“好。為人謙虛,進退得體,有你在阿婭身邊,我就放心了。”

秦嫀聽得此言,又連忙行禮謝恩。

這一番話敘下來,時已近午。秦嫀一腳還未踏出懿祥宮宮門,便被匆匆而來的楚婭捉了個正著。楚婭將她拉去一旁,神神秘秘道:“九弟出宮了,給我帶了好些個冰食甜物,十分稀罕,旁人都沒有的,我帶你去嘗嘗。”

入夏以後,日頭熾的極,秦嫀自是想尋些涼爽的,於是便又去了楚婭的靜月軒。進得軒中,看到冰船,她不由得感嘆了句,楚錚果然大手筆。只見那冰船約莫兩尺長,雕的十分精致,其上各色果子、冰食,琳瑯滿目叫人不由得食指大動。

楚婭拉著秦嫀坐在冰船前,得意道:“聽沈從安說,這是摘星閣新出的菜色,三日才得一只,這船雕工的真是精細,等下用完了,我叫人拿到冰窖藏起來!”

秦嫀見她高興,亦笑了出來。兩人食著果子,冰食,說起了宮中諸事。楚婭道,楊姝雖是死了,卻對外宣稱突發急病,在家休養。此事蹊蹺的緊,也不知道楊家打的什麽主意。

楚婭不知楊家何意,秦嫀卻是知道的。不過是等著軍中事定,再稱個急病去世,既得了利益,又全了面子。這事秘密,她雖知道,卻不好說出來。

楊姝此人,秦嫀不想多談,便岔開話題,問起了德妃的身子。她問的委婉,楚婭也沒掖藏,竹筒倒豆子一般,與她說了個清楚明白。

確如秦嫀所料,德妃早前並不如此。後來,在戰場上受了傷,又接連生下皇子、公主,身子才成了這副模樣。只是,她心量寬敞,調養也得當,雖是不能彎弓騎馬,但也無甚大礙。

說到此處,楚婭又壓低了聲音,道:“江南進貢的煙雲紗,如煙如霧,薄如蟬翼,一年才得三匹。父皇賞了皇後娘娘兩匹,餘下的一匹便賞了我母妃。我聽說,淑妃娘娘氣的將那套極貴的清水紫砂茶具都砸了,哈哈!”

煙雲紗?秦嫀聽蘇君璧提起過。原只覺其珍貴,卻未曾想,一年才得三匹。她嘆道:“果然是極為貴重之物,陛下待德妃娘娘真好。”

楚婭認同的點了點頭,秦嫀又道:“蘇家近來事繁,又接連受了陛下打壓。咱們需得多加小心,以防三公主與蘇君璧來搗亂。”

提及楚嬈,楚婭頗為不屑又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倒叫她因禍得福了。你瞧她那張妖媚的臉,比從前都好看!”

秦嫀亦是不解,雪姬明明是楚錚的人,為淑妃所用不說,還將楚嬈治的如此美貌。他這是想做什麽?此事要叫她來做,才不管楚嬈顏面如何!見不得人才好,也省了日日在眼前晃悠,礙眼煩心。

一想到下午還要見楚嬈,秦嫀便有些燥,連帶著午膳也進得少了。果不其然,下午時分,兩人剛踏入弘文館,便瞧見了楚嬈與蘇君璧兩人。

本以為怎麽也要劍拔弩張一番的情形,並未發生。兩人十分的平靜,以至於秦嫀總有一種山雨欲來之感。

今日先生教的是舞,舞者,婀娜有之,輕盈有之,雲手輕舒,玉袖帶風。靜之,若繁花占盡風姿。動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秦嫀安坐在一旁,忍不住讚道:“蘇君璧這舞姿,堪稱大魏一絕,真國色也!”

楚婭一巴掌打掉她欲擊掌叫好的雙手,低低道:“才不是呢!阿秦,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待她下去了,你舞一舞,將她比下去!”

秦嫀聞聽此言,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她躊躇許久,將楚婭的手推了開來,道:“我於此道,著實不擅長。殿下,還是您上去舞吧。”

楚婭拍了拍她肩膀,道:“阿秦,我信你,你什麽都會的。”

秦嫀愁道:“可,我著實信不過自己。”

兩人正低語著,便見蘇君璧一聲驚呼,直接從臺子上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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