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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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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見狀,直楞楞的昏了過去。平姨娘連滾帶爬的去撲秦嫀,卻被婆子摁在了泥地裏。冷光收時,秦陽已然嚇的尿了出來,而他身上的衣衫俱成了碎片。

秦嫀指著他光溜溜,白嫩嫩,沒有半分傷痕的身體,道:“你說,我打你那裏了?”

秦陽指了指胳膊,又指了指肚子,然後叫嚷道:“你打我,你打我,你打我全身了!”

秦嫀松開秦陽,轉身就走。秦陽蹲下團了塊泥巴,沖著秦嫀後背扔了過去,叫道:“你去死,你去死!你個禍害精!”

平姨娘掙脫了婆子,忙上去捂他嘴。秦陽一口咬在平姨娘手上,將她咬的尖叫出聲。而後,瘋了一樣的用泥巴丟秦嫀。

秦嫀行至秦侍郎附近,微微閃身,那泥巴便砸在了秦侍郎身上。

秦侍郎已然是清楚了狀況,見平姨娘還不帶走秦陽,不由得氣急敗壞道:“逆子,住口!誰教的你如此惡毒之語!平嬌,把秦陽給我帶回去!”

平姨娘哭哭啼啼的不肯動,秦侍郎向前幾步想要將二人拉起來,便又瞧見了昏厥過去的秦老夫人,他吼道:“還楞著幹什麽,把老夫人扶回房,請大夫!”又指著平姨娘與秦陽二人道:“把這兩人給我鎖回院子,去!”

眾人聽命,請大夫的請大夫,扶人的扶人,不多時,秦夫人院落裏又安靜了下來。

秦夫人看著秦侍郎離去的背影,淡淡道:“嫀兒,快回去吧,你如今身份貴重,同她們這些人計較什麽?”

秦嫀攏了攏身上披風,道:“秦陽不過四歲,就這樣嫉恨母親與我,還有我未出世的弟弟。若是大些,難保不是個禍害!”

秦夫人將秦嫀摟在懷中,道:“你怎知是個弟弟,若是個妹妹呢?”又道:“稚子心性純凈,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想來跟平姨娘和老夫人脫不了幹系。我是操不得那個心了,嫀兒為我分憂吧。”

秦嫀點頭,道:“萬事有我,母親放心。”

一番的折騰,天色已然是亮了起來。秦嫀著了涼,略有些發熱,喝了碗姜湯便靠在榻上看書。也不是什麽正經書冊,是個民間流傳的話本子,說的寧王與寧王妃之事。

前世,寧王奪嫡失敗後,郁郁而亡,楚修未滿十六便承襲了王位。這一世,寧王倒是活的清貴安穩,奪嫡失敗之後,連朝中職位也辭了去,賦閑在家連門都極少出了。

至於寧王妃,前世寧王身死,她為保全楚修,委身成帝。秦嫀只見過她一面,在她入殮之時。論姿容,她遠不如淑妃。成帝之所以願意留她而放楚修,皆因為她長的很像一個人。像楚錚的母親,沈玉。

兩人容貌有七分相似,不似的三分,是寧王妃的嬌柔與沈玉的慈悲相。秦嫀見過沈玉畫像,眉宇間的慈悲之相當真若菩薩一般,望之便能平和心境。

秦嫀將書冊翻到寧王妃身世那一頁,想看看這兩人是否有所關系,卻發現寧王妃出身江南小官之家,與京城沈家著實無甚關聯,與沈玉相似也全屬巧合。

此書,初時寫的還算平常,翻下去便多了些不合時宜的描述。秦嫀看到寧王與寧王妃相識,大婚,便將其撂了下來。

斂秋來問,秦嫀扣著書冊,道:“此等書冊,不看也罷。”

斂秋好奇的將下半篇翻開,讀了幾頁將其一丟,紅著臉跑了開來。不多時,又沖回到房中,嫌棄的捏起冊子,道:“這著書的人,太缺德了。這下半篇竟然...竟然還有畫...我拿去竈臺燒掉!”

秦嫀笑意妍妍,道:“春宮圖而已,很可怕嗎?瞧你這副樣子。”

斂秋將書冊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道:“這賣書的人明知大小姐尚在閨中,卻還賣這等書冊給您!”

秦嫀道:“好了斂秋,快快拿去燒掉吧。叫世子看到可是不好了。”

斂秋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捏起書冊,道:“就是,就是!大小姐您方才看了什麽,也要趕緊忘掉!您還未出嫁,知不知道!”

秦嫀本就有些傷風,被她碎碎一念,更是頭昏起來。她往下躺了躺,將被子一蒙,道:“本就沒看兩頁,如今被你一念,通通忘掉了!”

斂秋道了兩聲好,趕忙將書冊拿去燒掉了。

斂冬進來伺候,不經意瞧見了昨日的那支玉簪。她將其置於秦嫀眼前,道:“這玉簪真是精美,怕是福緣閣的鎮店之寶吧。我與斂秋可沒陪著您買過這簪子,您且悄悄告訴我,是不是世子送的?”

秦嫀擡手叩了一下她額頭,道:“就你明白!”

斂冬偎在秦嫀身側,悄聲道:“是不是嘛,大小姐告訴我倆呀!”

斂秋此刻燒完書冊,回到了房中,她見斂冬拿著簪子,便明白兩人在說什麽。走到跟前,她指了指簪子,道:“昨日我伺候著您上的妝,用的可不是這支簪子。大小姐,快快從實招來,這簪子哪裏來的!定不會是楊姝送的,她才舍不得!”

秦嫀將簪子置於手中,習慣性的摩挲了一番。這簪子雕的極為精細,說是巧奪天工也不為過了。此等手藝,除卻楚錚不作他想。

她沈了沈,將在山上遇到楚錚一事遮掩了下來,道:“這簪子,是我在宮中賞賜的那些首飾中拿的,本想送給楊姝做回禮,後來她總是哭啼,我便煩了,沒有送出去。”

斂秋一把將簪子奪了回來,放在盒中,藏進懷裏,道:“小姐,你莫不是傻了,這樣精美的物件你居然送給楊姝!還不如賞了我與斂冬呢!”

秦嫀起身,將那盒子摳了回來,放在手邊,道:“當時沒看清楚,便以為是個普通簪子。如今看清楚了,自然舍不得了。我自己戴,誰也不給。”

斂秋、斂冬依依不舍的看著簪子,秦嫀笑道:“別看了,過幾日福緣閣送首飾去母親那,你們也去挑一件吧。”

斂秋點了點頭,而後鄭重道:“一會兒我去給咱們的物件點個數,上個冊子。那都是宮裏賞賜的,是極好的東西,小姐若是要用知會我一聲,可不能再亂送人了!”

秦嫀笑著嗔了句,你這個小管家婆,便放走了斂秋。斂冬亦是笑著,道:“斂秋慣是個愛操心的,還摳唆。”

秦嫀聞言更是大笑出聲,房內正是笑意融融之際,秦夫人忽然闖了進來,她驚慌失措的摟住秦嫀,道:“我的嫀兒,嚇死母親了。幸好,幸好,你昨日回了府,沒同那楊姝再回山上。你可知,那楊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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