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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出師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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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福稍稍一楞,隨即退了出去!

“小姐,你不是在院子裏嗎?”小穗好奇的盯著寧萱芷,心想著劉福回去一稟報,大小姐一定會帶著人過來尋事,發現上當就會想到是劉福與小姐串通了,回頭把怒氣發洩到劉福身上可怎麽辦?

小穗的心事全都放在了臉上,寧萱芷沖著她勾勾手指。“不用擔心,她來的時候,我自然是不在這裏的,只要我不在,她也怪不到劉福身上。”

別看穿了心事,小穗擔心的跪在了地上。“小姐,我沒有其他的用意,只是擔心大小姐那樣子,萬一一氣之下把劉福給殺了怎麽辦,我們劉家就這麽一個男丁。”

寧萱芷把小穗服了起來。“你有你表哥一半的腦子就好了!”

小穗不懂這個意思,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見寧萱芷起身走到一邊,從櫃子裏摸出一套下人穿的衣服,套在身上。“我一會從後面出去,大小姐帶著人來,你們也不要跟她爭論,隨她做什麽,也別讓曲護院與她發生爭執,我自然有辦法治她。”

小穗將信將疑,等寧萱芷全部弄妥當了之後,才去開門,見外面沒有其他人,便放寧萱芷出去。

寧萱芷竄上墻頭,認準了方向,往別院掠去。

小穗深吸了一口氣,把寧萱芷的吩咐告訴院子裏的每個人,還特地跑去曲令的屋子,巧了半天的門,才把人叫了起來。

曲令應了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後,走向水缸打水洗臉。

小穗像個跟屁蟲似得跟在曲令的身後,她端來了熱水和毛巾,圍著曲令滴溜溜只轉。

曲令好笑的瞅著這個長得一般但很可愛的小丫頭,知道她是劉福的表妹,所以平日裏也特別的照顧著。“丫頭,跟著我做什麽?我今天可沒糖給你吃。”

小穗咬著唇瓣哼了聲。“曲護院,你剛剛沒聽到我說什麽嗎?”

“聽到了,小姐穿著仆人的衣服出去了,這怎麽了?”曲令逗趣的望著小穗。

“哎呀,不是這個!”小穗焦急的跺跺腳。“表哥去找大小姐了!”

曲令啊了聲,他揉著小穗的腦袋答非所問的說道:“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哼,曲護院變了,沒東西吃,餓死你算了!”

小穗見曲令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都不關心小姐,賭氣的甩手轉身就走。

曲令兩三步追了上去,扳過她的身子。“喲,這麽久紅眼了!”

小穗吸了吸鼻子,她強忍著眼淚說道:“我沒有!我只是擔心小姐的安慰!大小姐連小少爺都敢殺,現在被她抓大了把柄還會放過小姐嗎?你要是不願意幫忙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桂竹與婉蓮聽到小穗的抽泣聲,跑了出來,婉蓮以為是曲令欺負了小穗,連忙跑過來幫忙,也不問個理由就把曲令推到一邊,指著她大聲說道:“曲令,你欺負小穗做什麽?”

曲令指了指自己,望著婉蓮睜圓了小眼睛,不由好笑起來。“天氣這麽好,我在院子裏支起架子,拉幾根繩子,把你們的被褥都拿出來,曬曬,去去黴味。”

婉蓮揉著傷心的小穗,見曲令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正想著要理論,桂竹上前當和事老。“這是做什麽?忘了小姐說的 話了嗎?小魚跟曲護院去拉繩子,你們跟我去把被褥搬出來。”

“桂竹姐,你太寵著他了,你看小穗哭的多傷心啊!”

桂竹瞪了婉蓮一眼,把她給推進門內。“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院子裏沒事找事,說曲護院欺負小穗,你看到了?小姐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要莽撞沖動,你啥都不問就把人給訓了頓,萬一你怪錯了人怎麽辦?”

“小穗,你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說不過桂竹,婉蓮轉向抹眼淚的小穗。

小穗想著想著有哭起來。

“哭什麽啊,說呀,是不是他?”

“不是!我是擔心小姐。一會大小姐來了見小姐不在,定會揪著小姐不放的。”小穗結結巴巴把原委說了出,婉蓮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聽到沒有!一會出去的時候,可記得跟人道歉啊!”桂竹輕輕搓了搓婉蓮的腦得,抱起被子往外走。

婉蓮挪挪嘴,她同樣用手指了指小穗,憋氣的咕噥了幾句。“你就知道哭,就這麽點事,害我又要跟人道歉,我跟你說啊,小姐回來了,可不許跟她告狀。”

小穗抹幹眼淚,揉著被戳疼的地方笑起來。“是姑姑自己沖動,哪能怪小穗,大不了我幫你拿被子出去啊!”

婉蓮一把搶過小穗手裏的被子說道:“得了吧,就你這小身板,拿兩根不壓死你才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了出去。

院子裏,已經架起好幾根柱子,這些都是平日裏曲令沒事搗鼓出來了,繩子扣在兩頭的樁子上,圍成一圈就能曬上好條被子,中間要是再牽一根繩子,還可以曬衣服,十分的方便,而且在樁子下面,還樹立著幾根圓潤的木頭,用來倒插鞋子,一舉多用。

小魚跟在曲令身後,兩人加好架子和繩子,開始玩起躲貓貓的游戲,小魚舔著無邪,絲毫感覺不到危機,幾人把被子放在繩子上,與拿出冬日的靴子曬著,一切都忙完了,已經快到中午。

小穗趁著空擋煮了面,幾個人在涼棚下大快朵頤起來,曲令像往常一樣講些笑話都他們幾個樂,講些他闖蕩江湖時候遇到的奇聞異事,時間一下子就飛度過去,幾個人聽得出神入化,把劉福去稟報的事給忘了。

太陽西斜,桂竹帶著小魚去廚房做完善,小穗與婉蓮收拾被褥,院子裏只就剩下曲令一人。

寧萱芷已經出去兩三個時辰,按理說著劉福也該帶著寧雅嫻過來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大門被人給踹了開來。

曲令靠在涼棚的柱子上,黑眸盯著氣勢洶洶進來的夏玉,這人是寧雅嫻剛剛收攏在身邊的婢女,看著挺老實,一雙眸子卻像老鼠一樣滴溜溜的轉動不停,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形。

“夏玉姑娘!”

夏玉見到曲令的時候,臉色一變,她身後跟著進來的家丁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院子見到曲令。“姑娘,現在怎麽辦?”

夏玉遲疑了下,沖著曲令質問道:“你昨晚在哪裏?”

曲令吼吼兩聲,他雙臂抱胸嘟起嘴。“這個問題是夏玉姑娘問的,還是老爺夫人問的?”

“我跟你說話,當然是我問的。”

“哦,那我沒必要回答你。”

夏玉見曲令要走,立即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了跟前。“曲令,我現在問你的,就代表我家大小姐問的,昨晚‘落月閣’裏靜悄悄,你去了什麽地方?為什麽沒有跟馬總管報備?”

“夏玉姑娘,昨晚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我們這裏來做什麽?大半夜的當然是在睡覺嘍,難不成像你一樣跑被人院子裏偷窺?看你挺老實的,想不到夏玉姑娘口味這麽重啊!嘖嘖嘖!”

“你說什麽,誰偷窺了,你把話說清楚!”

曲令繞開夏玉走到家丁的跟前。“幾位大哥,你們帶著這些家夥進來是想打劫呢,還是想殺人放火?馬總管說過家丁入內院不準帶任何武器進入,你們難道不怕被總管責罰?”

“曲護院,你也別為難我們,哥幾個也是奉命行事,回頭您在馬總管面前,可得給小的美言幾句,少挨幾棍子。”

“好說,好說!”

被晾在邊上的夏玉見帶來的家丁跟曲令這麽熟,小臉立即沈了下來,這可是她第一次執行寧雅嫻交代的人物,誰知帶來的這些人一點都不巴她當一回,為了樹立自己的威風,夏玉撐起腰桿子瞪起雙眸大聲質問起那些家丁。“你們這是在為誰做事?大小姐的吩咐都忘了嗎?叫你們過來不過來拉家常的,還不動手。”

家丁朝著曲令帶你點頭,把手裏的武器放在一旁,往院子裏走去。

“餵!”曲令站在夏玉背後用手戳了戳她。“你幹什麽?”夏玉回頭瞪著眼喝道。

“你確定要讓那些人進院子?”

“是,是啊!”

曲令勾起嘴角嘿嘿一笑,一掌拍在下雨的肩上,把她帶飛出去兩三米遠,咕嚕嚕的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才穩住身形。“曲令,你敢動手!”

曲令朝著已經往廂房方向跑去的家丁追了上去,他一手一個將他們拎起來甩了出去。

家丁一聲慘叫,像個皮球一樣摔落在地,滾了幾圈摔在了夏玉的身邊。

“這裏是‘落月閣’,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桂竹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即跑了出來,想制止已經晚了,看著地上翻滾的人,她來到曲令跟前小聲的說:“你忘了小姐的吩咐嗎?”

“有些人就欠收拾。”

倒在地上的家丁看起來十分痛苦,他們不斷哀嚎著。倒是夏玉一個人從地上站起來,她沖到曲令的跟前。“你身為一名男子怎麽可以對女人動手?”

“你是女人嗎?我只看到一個眼睛長在頭頂的怪物。”

“你!”

桂竹踩了曲令一腳,她插到兩人中間,把夏玉扯到一邊柔聲的問道:“夏玉姑娘,別跟曲護院計較,你帶著這些個手持棍棒的家丁闖入院子,他還以為你們是來鬧事的。”

“哼,你當然是幫著他說話,桂竹姑姑,不要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放過他,等我回去稟明了大小姐,再收拾你。”

“我隨時等著夏玉姑娘來收拾!”

桂竹呵呵笑了兩聲。“這事也不是夏玉姑娘說了算的,一事歸一事,你到底來做什麽的?”

“我做不了主,那好我,請二小姐出來做主,你們曲護院打傷了大小姐的人,這筆賬怎麽算啊?”

“小姐不在,出去了!”

夏玉咯咯笑起來。“姑姑,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邊!”

“二小姐不在屋內,她出去了!”

夏玉點點頭。“出去了,還是整夜沒回啊?”

“夏玉姑娘,我念你是大小姐房裏的丫頭,對你好言好語,但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個姑娘,還輪不上在這裏質問主子的取向,你要是不滿意,就在這裏等二小姐回來後,親自跟她討要公道。”

“姑姑說的好!我是沒有這個資格來質問主子的取向,那麽大小姐來了是不是就有這個資格了?”

桂竹笑笑,不再理會夏玉的問話,她走到家丁們的跟前,沈聲喝到:“我已經記住了你們的臉,現在去外院領罰,我保證二小姐不會追究你們,要是誰敢私逃,懲罰加倍,事後,我會去找馬總管審核,留下你們的兵器,都給我出去!”

第三百一十五 章拿人說事

“姑姑好威嚴,你的話,我一定會帶給小姐。”

夏玉朝著桂竹行了大禮,隨後看了曲令一眼,跨出院子。

桂竹連忙把門插好,拉著曲令走到後墻跟處。“這裏有點銀兩,你拿著出去躲幾天在回來,我會跟馬總管說你回老家了。”

曲令心口一陣感動,把銀子推了回去。“姑姑,我要逃走了,你們怎麽辦?況且我為什麽要逃?逃了不就承認了是我的錯了嗎?”

“我們是小姐的人,她不敢對我們怎麽樣,你是院子裏唯一的男人,她對那我們沒辦法,會把矛頭指向你,之前你為了二小姐三番兩次沖撞了她,這次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桂竹焦急的退了曲令一把。“昨夜你跟二小姐不在院子裏不知道,大小姐跟老爺夫人說你與二小姐在外有染,這事已經不止一次從院子裏傳出來,你也知道現在二小姐是太子妃,這個時候,傳出這種謠言,老爺一定會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不管你對小姐是什麽感情,我們也不能留著你在這裏,明白嗎?”

曲令冷笑起來。“姑姑是擔心我連累小姐!”

“說什麽傻話!你對小姐怎樣我們還看不出來嗎?你留在這裏,小姐一定會為你出頭,你要讓小姐難做嗎?她越是維護你,你跟小姐的關系越說不清。”

曲令了想了下,他很堅定的說道:“姑姑,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不會走,如果我一走,更會落人口舌!”

“曲令啊,你怎麽那麽扭?我說了這些你是真不明白嗎?”桂竹氣得直跺腳。

“姑姑,您放心,我不會連累小姐和你們,人是我打的,我認了,他們要打要罰隨便,但是我不能走!你也說了昨夜我與小姐徹夜未歸,大小姐拿此做文章,我要現在走了,豈不是正中她下懷?我只有留在這裏,才能證明,小姐的清白。”

桂竹楞了下,她沒想的那麽深,現在聽曲令這麽一說,頓時慌了神。“這可如何是好!小姐讓我們忍著,就是怕給大小姐找到尋事的借口,哎,你呀,誰不好打,偏偏打那個謊話精。”

一根手指壓在了桂竹的唇瓣上,曲令沖著她擠擠眼。“曲令謝謝姑姑的關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見招拆招就好了。”

說著,曲令把姑姑和其他三人趕回屋子裏。“外面交給我來,你們聽小姐的話,不要出來惹事。”

把四人關進了屋子裏,曲令挑起眉,他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夏玉一路奔跑著來到林子裏,見四下無人,對著樹幹撞了上去,額頭破了血後,還用自己的身子猛力的往樹幹上撞了幾下,確定身上都留下看淤青後,才跑回‘鳳陽閣’。

“小姐,夏玉回來了!”

寧雅嫻一直在屋子裏等著夏玉的回覆,一道早寧恒遠便去了‘落月閣’。左等右等也沒見著他回書院,去書院打探結果,卻見劉福一人在院子裏整理書籍,她本想進去問個明白,細細一想,這劉福與偏遠的人走的都很近,指不定當中出了什麽差池,自己這麽急著去問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讓人懷疑。

於是寧雅嫻回到‘鳳陽閣’ 找來了夏玉,讓她帶著人去‘落月閣’抓人,看到曲令,就把人帶回來,順勢看看寧萱芷在不在院子裏,只要兩人同時存在,左右都好說話。

就這麽這夏玉在外院挑了幾個平日在院子巡視的家丁護院,直接沖去了‘落月閣’,剛剛來內院的夏玉哪裏知道這麽多規矩,一進門就被曲令找到了把柄,被曲令當場整治裏一番,趕出了院子。

事實本應是這樣的,然而此刻夏玉從落月閣回來後,在寧雅嫻面前哭哭啼啼,露出滿身的傷,事情原委就被顛倒了。

“小姐,奴婢好生想問,可這曲令仗著與二小姐交好,楞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奴婢打了頓,那桂竹姑姑,還說奴婢是個姑娘沒有資格過問主子的取向,把奴婢羞辱了一番,趕了出來。”

夏玉哭的是梨花帶雨,她趴跪在地上又是哭訴又是請罪,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跟一個受盡欺負的小丫頭似得,叫人心裏一陣難過。

“起來吧!你剛剛如院子自然是比不過那幾個奴婢的。”寧雅嫻甩了下袖子,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你剛剛說寧萱芷不在屋子裏?只有曲令一個人嗎?”

“奴婢沒有進廂房看,桂竹不讓進。”

“哼,她不讓你進,你就這麽回來了?”

“奴婢只是個姑娘,她是姑姑,我不敢冒犯,怕她又找什麽話連同小姐您一起說了進去,奴婢受點委屈沒事,不能牽連主子啊!”

寧雅嫻扯過頭,她扯起嘴角,眼底閃過一道殺氣。“你去哪一根繩子來。”

“小姐!”

夏玉見寧雅嫻沈下臉來,立即跑去取來一根繩子,隨後跟著寧雅嫻來到書院。

“喲,大小姐,您怎麽來裏,找老爺嗎?他還沒回來!”

劉福放下手裏的書卷走了出來,朝著寧雅嫻行禮,眼角瞄到夏玉手裏的繩子,不由的好奇的問了句。“小姐,夏玉姑娘她翻了什麽事嗎?”

寧雅嫻旋身坐在太師椅上,右手擱置在桌上,手指莫名的敲擊著桌面。

劉福一擡眉,立即上前,從旁斟茶遞到寧雅嫻的跟前。“大小姐請喝茶。”

“夏玉,跪下!”

夏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大小姐,這是何意?”劉福一看這動靜,向後退開兩步,生怕寧雅嫻發飆動手傷人。因為百歲宴上的鬧劇,院子裏現在沒人敢得罪寧雅嫻,都紛紛避之不及,私下都說這位大小姐被殺神附了身,不好惹。

“劉總管,你是內院的總管,我房裏的丫頭做錯了事,想問問怎麽懲罰。”

劉福眼角抽出了下,心裏嘀咕起來,自己房裏丫頭做錯自己打了罵了唄,還用得著帶過來問他嗎?這種事,你可比拿手。心裏是這麽想著,但劉福一臉恭敬的彎著腰,斟酌之後開口問道:“大小姐,容小的問一句,夏玉姑娘做了什麽錯事,您要小的拿主意,小的得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才行。”

“嗯!夏玉,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麽?”

夏玉吸了吸鼻子,眼眶裏有儲滿了淚水。“奴婢是新來的,不知道規矩,去‘落月閣’找二小姐的時候,家丁手裏拿著巡院的武器,結果被曲護院誤會當成鬧事的打了罵了,奴婢不懂規矩沖撞了桂竹姑姑,所以小姐帶奴婢來跟劉總管領罰。”

劉福呵呵的幹笑起來。“大小姐,這只是小事,我看......”

“小事?劉總管覺得以下犯上是小事?”寧雅嫻砰的一聲將被子砸在了桌子上,她睜圓了雙目望向劉福,這架勢跟林馨婉一模一樣。

劉福連忙賠笑起來。“大小姐,您誤會小的了,以下犯上自然不是小事,不過夏玉姑娘是初犯,不懂院子裏的規矩,是小的沒有教好,身為她的總管,要罰也得罰我。”

寧雅嫻呵呵笑起來,眉目流轉,閃閃動人的眸子散發著陰冷的神情。“劉總管的意思是我這主子沒教好手下人,才會被人教訓?”

劉福笑不出來了,這大小姐的喜怒無常還真不是常人都莫得透的,他額頭冒汗的跪倒在地上,雙手貼地地面,彎著腰,腦門重重的磕出了響聲。“小的嘴笨,說不來話,沖撞冒犯了大小姐,該打!”

寧雅嫻拿起桌上的書卷抵在了劉福的下巴處,慢慢擡起他的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印子,點點的血絲中夾雜著一粒粒沙土,灰黑中滿是血紅,看著觸目驚心。“劉總管這是做什麽?我也沒讓你磕頭啊,這都流血了,好大的血印子,這事後出去,盯著這麽個傷口是想逢人就說我的壞話嗎?你這招還真是陰毒啊,不用開口生事,這滿院子的人就知道我這大小姐如何對待下人了,難怪最近院子裏的奴婢人人見我都躲著藏著的,原來都是你在背後造謠我啊!”

劉福還來不及解釋,卷起的書卷實打實的打在了臉上。疼的他滿嘴掉牙,一口血腥吞下了肚子。

“起來吧,我念你忠心伺候我爹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毀謗我的事,把夏玉綁了,跟著我去‘落月閣’。”

寧雅嫻拍了拍裙擺上的回程,她彎腰彈去繡花鞋傷到血跡,把書籍丟在了桌上,站起身,十指緊扣在胸前,雙臂平舉著走了出去。

劉福暗地裏咒罵了句,上前用力把夏玉捆綁了起來,留出繩子的一節拽在手裏,拖著往外走去。

寧雅嫻走在前頭,順著青石板路,兩側的院子已經開出鮮艷的花朵,姹紫嫣紅,甚是好看。

走在這條道路上,寧雅嫻兩眼直視著前方,絲毫不為身邊的景致所影響。

劉福拽著夏玉緊跟其後,好幾次因為太用力,夏玉摔倒在地上,他懷恨在心的故意用力扯住她拽了起來,磕磕碰碰之間,把上好的料子蹭壞了一大塊。

“劉總管,你弄得我好疼啊!”

“犯了事,你還想有什麽好待遇?”

夏玉委屈的咬著唇瓣,她滿含著淚水,想不明白大小姐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不是因為為自己出氣的嗎?現在反而綁了自己,還把她送去了給’落月閣,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寧雅嫻走的很慢,她故意讓整個院子的人都看到他們,那些在院子裏做活的下人聽到動靜擡起頭,一看是大小姐後,紛紛低下頭,裝作幹活,不敢有任何的讒言。

“劉總管,你看到了嗎?我這主子走過路過,沒有一個上前問候的,這算不算以下犯上?”

“回,大小姐,如果他們沖撞了您,就是以下犯上。”

“哦,沖撞!是不是你這個樣子?”寧雅嫻停下腳步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好比我說一句,你頂一句?”

劉福不敢說話了,他索性的低下頭,反正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不如不開口,頂多就是一個藐視的罪責。

“前面就是‘落月閣’了,你去應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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