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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師兄,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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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我,我不是……”

紀淵眼神慌亂,伸手就想再次把大師兄拉起來,可是他還未靠近對方,就被葉浮白一道微弱的劍氣灼傷了手腕。

手腕上的血“滴答”地流到了地面,紀淵楞楞地看著葉浮白看向自己時,那怨毒的眼神。

他回想起慕容連擎說過的話,難不成,大師兄變成這個模樣,都是他害的?

“小師弟!你怎麽了?”一陣風卷來,慕容連擎後怕地把紀淵拉到了身後,“我都讓你不要來看他了,讓師兄看看你的手?怎麽流血了啊?”

還沒等紀淵反應過來,慕容連擎惡狠狠地踹上了葉浮白,嘴上罵罵咧咧道,“好你個賤種,小師弟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麽對他的?如果讓師尊知道的,非得扒掉你一層皮!”

紀淵回過神來時,就發現葉浮白已經被慕容連擎踢得腰都彎了起來,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

臉色蒼白,扯出了一個嘲笑的笑,“紀淵,你現在可滿意了?”

“你還這麽對小師弟說話?”慕容連擎氣急,還想再踹一腳上去——

“不要!”紀淵只覺得身體僵硬無比,根本沒法阻止慕容連擎,只能欺身上前,擋在了葉浮白面前。

慕容連擎收腳不及,八成的力氣,都踹到了紀淵身上。

“小師弟,你沒事吧!”慕容連擎心驚膽戰,一臉後怕地看著紀淵,“我,我不是故意的……”

葉浮白冷笑看著眼前的一切,“你們,演夠了嗎?現在離開吧,慕容連擎,這裏那麽臟,若是讓師尊知道你把他親愛的徒弟帶到了這裏,你猜他會不會生氣?”

慕容連擎本來還想借此狠狠發作一番,不過聽到這話,他心裏也有點怵得慌,只得小心地道,“小師弟,我們先回去吧,你如果擔心他,我等下就讓人看看。”

畢竟小師弟的心腸,是真的太軟了。

紀淵發現,他能奪回身體的時間很少,有慕容連擎在,他很多話沒法說出口,很多事都沒法做。

他聽到自己說,“好。”

入夜,紀淵覺得身體終於輕松了不少,他直接來到了竹舍,發現這裏已經毫無大師兄生活過的痕跡,連房子都被拆了。

大師兄曾經的住處,變成了一個花苑,種滿了讓人厭煩的花。

紀淵直覺覺得,這也是“他”做的。

強忍著要把一切都毀了的沖動,紀淵咬牙,趁著夜色潛入了地牢,在此之前,還打暈了守衛。

給大師兄下了一個咒術之後,紀淵才把人抱走。

也不知是不是他在這裏的待遇太好了,一路上甚至沒人敢攔他,直到徹底離開了昆侖派,紀淵才松了一口氣。

夜以繼日地奔赴了兩天兩夜,紀淵在一個無名的小鎮住下了,只是他周身毫無疲憊之意,這個小鎮修仙之人很少,最高的修為也不過是練氣七層。

紀淵拿出了一個下品靈石,就被奉為了座上客,一切都替他打理得井井有條,此處,應該離人界不遠。

看著小二打了兩桶熱水進來之後,紀淵才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替大師兄解開了衣物。

解到一半的時候,紀淵楞住了。

他不止見過一次大師兄的身體,甚至親過摸過抱過,連大腿內側的小痣,他都啃咬過。

可是,眼前的這具身體,讓他無比陌生。

大大小小的傷疤遍布了原本白皙無暇的皮肉,還有一道練氣灼出的傷口,留下了扭曲的傷痕。

這是……軒轅劍留下的傷口!

紀淵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傷疤。

那些傷口,七七八八都是由軒轅劍留下的,還有的……像是昆侖劍。

紀淵不安,心念一動,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軒轅劍。

軒轅劍的主人,還是他,是他,對大師兄下的手。

可是,為什麽?

電光火石之間,紀淵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初入宗門,就揭露了大師兄的身份,讓他被師尊厭棄。

奪走了葉家的軒轅劍,設計讓他被葉家驅逐,讓大師兄無家可歸。

在秘境外埋伏,讓大師兄掉入不知名秘境,只希望他死在裏面。

……

樁樁件件,清晰地浮現在了紀淵的腦海裏,甚至他惱恨慕容連擎對大師兄的態度,也是他引導的。

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對大師兄做出這種?

【怎麽不可能?你嫉妒葉浮白,想要取代他,他占了你的身份,你奪回來,有什麽不對?】

——不,不對,大師兄的一切,和他沒關系!

【怎麽跟你沒關系?你想得到他,就得折斷他的羽翼,不然你要眼睜睜地看著飛升,直接把你忘了?】

——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

一陣破碎的聲音之後,紀淵猛然驚醒,發現他還緊緊地攥住大師兄的手腕,而大師兄,正直勾勾地看著他,嘴角滿是諷刺。

“紀淵,你又想玩什麽?”葉浮白眼神冰冷,“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步,是想讓我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嗎?”

聽到“死”這個字,紀淵猛地一怔,他慌亂地道,“不是,大師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前幾日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昆侖派,而,而你不知道為什麽被打進了地牢?大師兄,我們不是被魔尊困在了北極之地嗎?白笙呢?他在哪裏?”

聽著紀淵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葉浮白冷笑一聲,“你又在裝什麽?白笙又是什麽?魔尊如今好端端的被封印在北極之地,你現在,改為裝蠢了麽。”

這裏的一切,都和之前的不一樣!

眼前的大師兄,雖說不是他記憶裏的那一個,可是,他還是大師兄。

紀淵垂眸,抿了抿嘴,不再說話,繼續手上未完成的動作。

看著紀淵給自己脫衣服,葉浮白的臉色更難看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給你洗澡,”紀淵悶悶不樂地道,“大師兄,你現在肯定不舒服,我替你洗洗。”

葉浮白如今渾身無力,肯定是紀淵對他做了什麽,他冷眼旁觀著紀淵做的一切,結果發現,對方真的是在給他洗澡。

把一桶水洗臟了之後,又鎮定自若地把他抱到另一桶,濕漉漉的頭發被撥到了身前,紀淵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替大師兄按摩。

渾身的酸痛隨著紀淵的動作,慢慢地消失。

葉浮白的心沈了下來,紀淵到底想要做什麽?

紀淵什麽都沒做,替葉浮白烘幹頭發之後,便把他塞進了被窩了,“大師兄,這裏很安全,你睡吧。”

安全?

最大的危險就在自己的面前,怎麽可能睡得著?

葉浮白看著紀淵,面色不虞,這個人,究竟還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

“這裏是什麽地方?”葉浮白冷聲問道,“師尊知道你出來了嗎?”

大師兄提到“師尊”兩個字時,很是平淡,這讓紀淵不太舒服,師尊對大師兄這麽差,為什麽還要叫他師尊?

“我也不知,”紀淵吸了吸鼻子,“大概是某個邊陲小鎮,這裏的人,沒幾個是修士。”

葉浮白覺得很荒謬,“你把我帶到這裏來,是想要做什麽?”

“大師兄,你不是想離開昆侖派嗎?我帶你一起走,”紀淵垂眸,不敢看葉浮白,“你想去哪裏,我都跟著,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葉浮白呼吸急促了幾分,他覺得,紀淵就是在惡心他。

“大師兄,我知道你不信我,”紀淵苦笑,“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不是之前的紀淵。”

葉浮白:“……”

庭院內,白笙的臉都鐵青了。

他的幻境,竟然被紀淵破了,不可能,他分明還留了一魂在紀淵身上,怎麽可能控制不了幻境中的紀淵?

“白笙,看起來你失敗了。”魔尊似有若無地笑了一聲,直接把對方勾到了自己的懷裏,“你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那麽,我可就不幫你了。”

白笙臉色陰沈,既然盯著昏迷中的葉浮白和景華真人。

他怎麽可能會失敗?

天道之子難不成不是紀淵而是葉浮白?荒唐!這怎麽可能!

唯二的可能就是,紀淵把他的命格,換給了葉浮白,還是葉浮白把命格換給了紀淵?

無論是哪一個,白笙都覺得很荒唐!

就算是在上輩子,他那般打壓紀淵,都無法把這人徹底弄死。

而葉浮白,就算死了,也能讓一切重來。

只有他,拖著一具隨時會腐爛的身體,艱難地在泥沼裏尋求一線生機。

憑什麽,他只想找到回家的路,他只想活下去!

“你不想幫我?”

白笙回頭,勾唇一笑,笑得魔尊心神蕩漾,剛想把臉貼過去親吻,低頭就發現自己的胸前破了一個窟窿。

“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動手來拿了,”白笙笑得殘忍,“你只是一個被我摒棄的心魔,還以為能控制我麽?我留你到現在,也只是為了今日罷了。”

魔尊瞳孔一縮,生機慢慢渙散,他看著白笙,緊緊地把人摟在懷裏。

想讓他消失?不,他是白笙的心魔,白笙不死,他不滅!

三天後,北極之地的大陣被魔尊打破。

修真界,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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