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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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西推開酸奶吧的玻璃門，一眼看到坐在角落裏，情緒依舊低落的李佳若。
陪邵昔回到S市後，李佳若又在教會暫時呆了兩天，今天，她準備回老家，臨走前，約了宋連西出來。
“要喝什麽口味？”李佳若把菜單給她，又介紹說，“你喜歡甜的，這紅棗味和草莓味都不錯。”
“那就兩樣都要吧。”宋連西招呼服務生，點了兩瓶酸奶，又要了芒果味的提拉米蘇和榴蓮味的冰琪淋蛋糕。
“今天靜繁在微信裏跟我說，她申請換宿舍了。”
宋連西怔了一下，隨即輕笑道，“別看她平常大大咧咧，其實最膽小。”
“你呢？開學後是選擇住宿，還是搬出去？”
其實到了本學期末，宋連西已經基本不住校，發生這樣的事，宋連西搬出去也很正常，只是李佳若心裏難免感到憂傷，這才相處一年，506的宿舍的夥伴就要各奔東西了，雖然說，還是在同一個學校，但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小很多。
“我.......可能在十月結婚。”
“啊，結婚？”李佳若詫異，“這麽早？不等畢業麽？”
“現在大學生也可以結婚呀。”宋連西臉色微紅，吶吶半晌方開口，“黎川是獨子，他父母都七十幾了。”
李佳若“卟嗤”一聲笑開，“原來是急著抱孫子。”
“對了，邵昔怎麽樣了？”宋連西忙轉開話題。
“她把曉楠的骨灰帶回S市，可能她還沒想好怎麽跟她家人說吧。”
宋連西一怔，“網絡都傳遍了，曉楠的家人都被網絡爆光，她家人怎麽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
“什麽？”李佳若大驚失色，“什麽時候的事？”
她回到S市後，又疲又累，住在教會裏，不是吃就是睡，教會沒有WIFI，而她手機又沒了流量，這幾天根本沒上網。
“已經好幾天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宋連西打開手機，找出相關的貼子，雖然這貼子很多圖打上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邵昔，邵昔。”李佳若心一下就亂了，她拿出手機，迅速撥通邵昔的手機，“邵昔，你在哪？”
“我在醫院。”邵昔很平靜地開口，聲音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我馬上過來，你在哪一個醫院。”
邵昔報了地址，便掛斷了電話。
宋連西知道李佳若對江曉楠心有愧疚，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有什麽事，或許，我能幫忙。”
李佳若本想拒絕，她不想麻煩宋連西，轉瞬又想，當初她也是如此，結果間接害了江曉楠，心中暗嘆，便點了點頭。
宋連西因為約了黎川吃飯，現在要陪李佳若去醫院，恐怕要耽擱一些時間，擔心黎川等她，便打了電話過去，稍稍解釋一番。
那一端，黎川正坐在回璋園的車上，聽後，面色不改，聲音卻依舊溫柔和煦，直待掛斷電話後，臉色一沈，淺瞳冷得急待榨出了冰碎，不加思索便打給邵昔。
電話響了良久沒人接，黎川蹙眉，又撥打一遍。
“你好。”邵昔見是陌生的來電，心裏很忐忑，但觀看這獨特容易記下的號碼，直覺不象是網絡上的騷攏電話，決定接聽。
“不要向我未婚妻提任何要求，校園郵件汙蔑小西被包養的事你心裏有數，之所以不揭開，一則死者為大，二則，對小西沒有影響，但並不代表，我有義務或是你有資格可以向我提出幫助。”黎川臉上波瀾不驚，淺眸冷漠地看著窗外掠過的一株株桂花樹。
“所以，你們就屏蔽了我的微博？”邵昔氣息不穩，現在，她連發聲的機會都被奪去。
“邵小姐，如果你不是借用微博，把小西拉下水，我是沒興趣關心你的事，說開了，這是令妹個人的選擇，要怪也怪不到我未婚妻的身上。如果你想亂咬，也得看看你牙齒夠不夠硬。”
這幾天網絡上發生的事，黎川一清二楚，趙濯昨天就把事情發展的方向告訴他，因為此事在網絡上引起巨大的反響，死者江曉楠又是名牌大學的在校生，社會影響巨大，加上政府早就對各種非法資金滲入不滿，準備趁此收拾地下錢莊的勢力，恐怕邵昔要為此接盤，成為黑幫勢力發洩的對象。
黎川自然不會讓宋連西去淌這潭渾水。
邵昔完全沒想到黎川居然如此直截了當，果然是天生的上位者，說話的口吻，讓人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這一刻，四周明明是寂靜無風，可黎川的一字一句卻是象淩厲的風壓進她的耳膜，冷颼颼地直搗心臟，令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掀起風暴。
她該如何是好！
她原本算好了，網絡的事情既然出了，李佳若肯定不會袖手旁觀，間接的，她也會設法將宋連西拉下來，逼著黎川出面解決，沒想到黎川先行一步，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
出路，究竟在哪？
退卻麽？
不，黎川已是她最後一塊浮木。
江曉楠的事情被網絡勢力控制，她的半生，事無巨細被人放在網絡上，包括在S電影學院與同學之間的小矛盾也揭了出來，極盡全力塗抹江曉楠身上一切的優點，把她寫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江曉楠為了游戲貸款，游戲中的人物ID難免被扒出來，她發現，當中沒有任何涉及宋連西及她的游戲ID七度，可見，黎川的影響力有多大，那些黑幫的人也不敢去觸碰他的鱗角。
為了生存，她只能苦苦哀求，“黎先生，我知道這樣麻煩你有些不合場理，但我們這些活在最底層的人，真的是沒有辦法，我自己死也就罷了，要是家中的老人跟著受苦，我真是死也不瞑目，請你看在曉楠和連西是宿友的份上，幫我們擺平這件事。”
“邵小姐，下次沖動之前請三思而行。”薄笑，仿似讓黎川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諷刺，“給你一個電話，如果你能擺平他，你的事自然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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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邵昔回到S市後，李佳若又在教會暫時呆了兩天，今天，她準備回老家，臨走前，約了宋連西出來。
“要喝什麽口味？”李佳若把菜單給她，又介紹說，“你喜歡甜的，這紅棗味和草莓味都不錯。”
“那就兩樣都要吧。”宋連西招呼服務生，點了兩瓶酸奶，又要了芒果味的提拉米蘇和榴蓮味的冰琪淋蛋糕。
“今天靜繁在微信裏跟我說，她申請換宿舍了。”
宋連西怔了一下，隨即輕笑道，“別看她平常大大咧咧，其實最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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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到了本學期末，宋連西已經基本不住校，發生這樣的事，宋連西搬出去也很正常，只是李佳若心裏難免感到憂傷，這才相處一年，506的宿舍的夥伴就要各奔東西了，雖然說，還是在同一個學校，但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小很多。
“我.......可能在十月結婚。”
“啊，結婚？”李佳若詫異，“這麽早？不等畢業麽？”
“現在大學生也可以結婚呀。”宋連西臉色微紅，吶吶半晌方開口，“黎川是獨子，他父母都七十幾了。”
李佳若“卟嗤”一聲笑開，“原來是急著抱孫子。”
“對了，邵昔怎麽樣了？”宋連西忙轉開話題。
“她把曉楠的骨灰帶回S市，可能她還沒想好怎麽跟她家人說吧。”
宋連西一怔，“網絡都傳遍了，曉楠的家人都被網絡爆光，她家人怎麽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
“什麽？”李佳若大驚失色，“什麽時候的事？”
她回到S市後，又疲又累，住在教會裏，不是吃就是睡，教會沒有WIFI，而她手機又沒了流量，這幾天根本沒上網。
“已經好幾天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宋連西打開手機，找出相關的貼子，雖然這貼子很多圖打上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邵昔，邵昔。”李佳若心一下就亂了，她拿出手機，迅速撥通邵昔的手機，“邵昔，你在哪？”
“我在醫院。”邵昔很平靜地開口，聲音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我馬上過來，你在哪一個醫院。”
邵昔報了地址，便掛斷了電話。
宋連西知道李佳若對江曉楠心有愧疚，便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有什麽事，或許，我能幫忙。”
李佳若本想拒絕，她不想麻煩宋連西，轉瞬又想，當初她也是如此，結果間接害了江曉楠，心中暗嘆，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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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端，黎川正坐在回璋園的車上，聽後，面色不改，聲音卻依舊溫柔和煦，直待掛斷電話後，臉色一沈，淺瞳冷得急待榨出了冰碎，不加思索便打給邵昔。
電話響了良久沒人接，黎川蹙眉，又撥打一遍。
“你好。”邵昔見是陌生的來電，心裏很忐忑，但觀看這獨特容易記下的號碼，直覺不象是網絡上的騷攏電話，決定接聽。
“不要向我未婚妻提任何要求，校園郵件汙蔑小西被包養的事你心裏有數，之所以不揭開，一則死者為大，二則，對小西沒有影響，但並不代表，我有義務或是你有資格可以向我提出幫助。”黎川臉上波瀾不驚，淺眸冷漠地看著窗外掠過的一株株桂花樹。
“所以，你們就屏蔽了我的微博？”邵昔氣息不穩，現在，她連發聲的機會都被奪去。
“邵小姐，如果你不是借用微博，把小西拉下水，我是沒興趣關心你的事，說開了，這是令妹個人的選擇，要怪也怪不到我未婚妻的身上。如果你想亂咬，也得看看你牙齒夠不夠硬。”
這幾天網絡上發生的事，黎川一清二楚，趙濯昨天就把事情發展的方向告訴他，因為此事在網絡上引起巨大的反響，死者江曉楠又是名牌大學的在校生，社會影響巨大，加上政府早就對各種非法資金滲入不滿，準備趁此收拾地下錢莊的勢力，恐怕邵昔要為此接盤，成為黑幫勢力發洩的對象。
黎川自然不會讓宋連西去淌這潭渾水。
邵昔完全沒想到黎川居然如此直截了當，果然是天生的上位者，說話的口吻，讓人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這一刻，四周明明是寂靜無風，可黎川的一字一句卻是象淩厲的風壓進她的耳膜，冷颼颼地直搗心臟，令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掀起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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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存，她只能苦苦哀求，“黎先生，我知道這樣麻煩你有些不合場理，但我們這些活在最底層的人，真的是沒有辦法，我自己死也就罷了，要是家中的老人跟著受苦，我真是死也不瞑目，請你看在曉楠和連西是宿友的份上，幫我們擺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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