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醉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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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多座落在加倫河的南岸,是法國典型的田園風光之城。

從巴黎到波爾多就二小時不到的火車,一路有米芬同行,不需要宋連西開口,米芬豐富的公關經驗及旅行知識讓宋連西為之側目,難怪能被黎川重用,成為中霆高管裏唯一的女性,這女人確實有過人之處。

“宋小姐,我們要在一起好幾天,所以,在旅程開始前,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免得你我都要戴個假面具,很累。”

米芬無法不羨慕宋連西的年輕,而她自己,在經歷這麽多天的壓力後,皮膚差到了極點,今晨不得不塗抹了三層的粉,才掩住皮膚的幹燥和暗沈。

現在,黎川居然命她領宋連西出行,並直言希望她能讓宋連西玩得開心些。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加上一路上,宋連西貌似毫無心機的問東問西,表現出對沿途的風土人情極大的興趣,讓她猜測不出,對方是故意捉弄她,還是真出於興趣。

所以,她決定不再偽裝,索性將那一層紗捅破,她不就是喜歡黎川麽,試問以黎川的條件,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他,有什麽奇怪?

宋連西吸著冰涼的可樂,眨著大眼睛,“米芬,其實是你多心,我真不會把之前的事捅出來,但我說這話,你不會信,既然如此,那我就換一種方式說,如果你讓我旅途不愉快,我肯定會讓你更不愉快,不信,你盡管試試。”

赤裸裸的威脅,口氣就象是幼稚園裏的孩子:你要是不跟我玩,我就告訴老師,你中午偷偷倒飯了。

米芬目瞪口呆!

所有積蓄的話一句也沒機會說出來,米芬不得不倆服宋連西獨特的表達能力,就這麽一句話,一針見血,米芬毫無招架之力。

算了,不跟一個孩子嘔氣。

米芬決定傾力讓宋連西玩得開心,省得自己反倒被嘔得吐血三升。

三天的行程,米芬安排得非常恰當,早上讓她舒服地睡著懶覺,到午時,會帶她到附近的酒莊品償美食,參觀葡萄園和酒窖。

晚餐後,宋連西一般自由活動,到附近的田園散步。

最後一晚,米芬帶她去參加篝火晚會,與那些穿著傳統華服的年輕人一起跳舞,喝酒。

夜晚有些冷,宋連西穿著高領的白色薄毛衫,下身配一件寬松的淺色牛仔褲,腳上穿著板鞋,清清爽爽地坐在草地上看大家表演。

宋連西的五官太見西方的美,大眼睛,高鼻梁,在異國他鄉,反倒不吸引人,倒是當中有個來自臺灣的小女生,單眼皮,扁鼻梁,卻很受法國小夥子的青睞,一群人圍著她大獻殷勤。

一個熱情的法國老婦拿出自家釀的葡萄酒招待她們。

米芬和法國老婦很快用法語聊上,宋連西聽不懂,只能偶爾禮節性地陪上一笑,並接過老婦遞給她的一杯酒。

酒杯不大,裏頭的葡萄酒的色澤紫得發紅,香味亦很濃,宋連西輕啜了一口,感覺入口很潤,她曾被黎川餵過紅酒,大抵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沒有拒絕老婦頻頻朝她揚杯,適意地小飲了一口。

米芬極喜歡老婦釀的酒,與老婦先飲一杯後,又倒了一杯。

許是飲了酒,許是這裏的氣氛所致,兩人之間不再劍弩撥張。

“喜歡這裏吧,每年,我都要在這裏呆上一周兩周,把心靈的垃圾倒空,才能重新上陣。”米芬肘部撐在青草地上,仰著頭,望著滿天星鬥。

“我以為你們都是工作狂。”

“法國人很浪漫,講究生活的品質,不象現在中國的香港,上海,人人忙得象發條一樣,好象地球少了他們,就不會轉了。”

宋連西又飲了一小口,嘖嘖地品著酒中濃郁的香味,笑得眉眼開滌,“原來你也懂這道理。”

“懂,道理誰都懂,只是真正該忙的事來時,逼得你往前跑,宋連西,你還小,不懂得我們這些步入職場的女性面臨的壓力,如果你今天不努力,明天,就有可能被人淘汰。”

“我懂,不就是那句歇後語,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不過,米小姐,你可不是浪。”

“那我該是什麽?”

“你是一江春水.......”宋連西言及此,餘音全是笑聲。

“宋連西,你不找罵是不是難受?”

“好好好,我罰,我受罰。”宋連西喝下杯中的餘酒,唇齒是香氣纏繞,不覺朝著揚起杯,學著笑傲江湖裏的東方不敗,粗著嗓門喊,“好酒。”

米芬笑著用法語跟老婦翻譯,老婦聽了,又給宋連西添了一杯,順手又幫米芬加滿,這才拿著大酒壺離開。

微風裏帶著酒香,四周全是田園,沒有高樓,沒有霓虹燈,沒有汽車駛過的機械聲,沒有戶外廣告聲,完全與城市的喧囂隔開。

宋連西身子微後靠著,懶洋洋地淺啜著杯中的酒,嘴角噙著一絲懈意的笑。

米芬酒量非常好,喝了三大杯,面不改色,但宋連西就不行了,喝完手裏的第二杯酒後,不到二十分鐘,視線過處,所有的景象開始扭曲,周圍笑聲、人聲變得飄渺。

看到年青人圍在一起載歌載舞,宋連西沒來由覺得整個人興奮起來,雙手撐著起來後,搖搖晃晃地朝跳舞的人群走去。

當中有幾個亞洲的小夥子看到宋連西,眼睛一亮,即刻將她圍起,拍掌鼓勵她跳。

宋連西很爽快地跟著音樂擺動腰肢,偶爾旋轉,偶爾跟著節奏跺著腳步,雙手柔軟地在空中飛舞。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是游客,還是住在這裏。”

“小妹妹,你是臺灣人、還是日本人,或是韓國人.......”

“小妹妹,交個朋友好不好,我們是巴黎視覺傳達高等藝術學院的學生,我們來這裏采風,我們都來自臺灣。”

“灣灣,小日本,棒子......”宋連西懵懵地,搖頭晃腦地念叨著,卻沒怎麽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此時,她舞步開始蹣跚,視線過處,一切的景象都變得有些虛幻,人的聲音似很遙遠,又似乎就在耳畔。

這種美妙的感覺,讓她莫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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