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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都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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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西的右耳朵嗡嗡轟鳴不絕,但黎川的話,卻一字不漏地入了耳、進了心!

記住?

“記住?記住你?你配麽?”她低低笑了一陣後,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蒸發,閉上雙眸,深深地呼吸著,起伏狂亂的心慢慢沈澱下來,緊崩的空氣中只留下男人急促憤怒的呼吸聲。

戲演完了,這真好,再也不用在他面前強演著一場一場精神上、肉體上的戲!

這個男人有多令她厭惡,此時她的表情就有多真實地寫出來。

“配不配,你說得算?”黎川胸膛劇烈起伏,極力地壓抑著情緒,拳頭緊握在皮質的靠背上,手背青筋浮起,指關節泛白,死死盯著她,象是受虐狂般,沒有錯過她臉上每一寸從深惡到完全死枯的表情——

“人生本不由自己......”她所答非問,半仰著頭,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車頂,空茫一陣後,又緩緩閉上,腦中一閃一閃的劈宋世錦婚內出軌,沈心怡高調地介入她的家,梅影笙跳樓自殺.......那鮮血淋淋的回憶,不由所控地一頁一頁在腦海裏翻騰著,她的手一下緊緊捧住腦袋,想掰開,更想毀去裏面存儲的所有痛苦回憶......

黎川閉了閉眼,壓制住所有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少頃,坐回自己的位,仰頭靠著,不再看她。

車子行到璋園,黎川先下車,繞過另一端,看到她毫無生氣,如同玩偶般斜放在坐椅上,心中的不甘再次代替柔軟的一部份,他俯身扣住宋連西的手腕,將她從車上拉下來,不顧她是否能跟上,大步流星邁著腳步。

對宋連西,從一開始想玩個痛快就收,到現在劇情完全變質。

無論她在或不在他眼前,無論她裝著順服還是反抗總能把他心裏的怒火劇烈地燃燒起來,燒得自己肺腑俱焚,寢食難安,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長時間陷入巔狂的感覺,讓他心生一種撕裂一切的情緒!

毀了就毀了,沒什麽,地球照樣轉!

他用力扯著她的手腕,連扯帶揪將她往樓梯方向拉去。

不顧她跌跌撞撞,幾次摔在地毯上。

都是你!

都是你的錯!

此時,黎川象一具噬血的惡魔般,眼神漸漸瘋狂,全身散發出殺氣,只想行一切毀滅之事!

急急迎上來的魏女士看到宋連西,剛想開口說話,硬是給黎川一個毛孔悚然的陰鷙眼神逼停了腳步,看著黎川跟扯一個破布娃娃似地將宋連西扯上了樓。

燒毀的臥室已經重新裝修,除了簡信玲借議做些改變外,大體恢覆到以前的模樣。

她的腕骨被他捏得疼痛無比,男人赤紅陰鶩的眼裏裝著的是帶著荷爾蒙的殺戮氣息,她一向懼怕他,但當她被挺倒在那張圓形的床時,她竟然覺得一切都她無關。

她無聲無息地,任由他,如同羊被牽到宰殺之地。

她的態度顯然更激怒了他。

“宋連西,你算什麽?”言畢,雙掌用力固住她的臉,強迫她面對自己。

眼前的人披頭散發,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五指根根可見,唇瓣微啟,輕輕吐著氣,整個人脆弱不堪,而她的眼睛毫無焦聚,似乎把他當成空氣。

黎川分不清是怒、是慌、是憐,只覺心裏空得厲害,想填滿!

立刻!馬上!

漫長的一夜......

她覺得自已已經死了,從頭到尾,她的眼睛就沒有閉過,因為太疼太痛,連昏死都難。

他的目光兇狠,眼睛裏血絲漸布,神情愈來愈狠戾,他狠狠地盯著她,通宵達旦與她對視著,象是與她置上氣一般,他把她揪來扯去揉搓得跟面條一樣,又將她如破布娃娃一樣地拆卸著,組裝著,再拆卸,再組裝,非要拼湊出讓自已滿意的模樣.......

直到——

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裏直噴出來,濺滿了他一臉!

......

同一時刻,碧水蘭庭,宋家別墅。

一部疾馳的車如瘋了似地在一棟別墅前剎住,“吱”地一陣長響,剎車帶發出刺耳的聲音劃破夜晚的寧靜,把沈睡中的丁婉秋驚醒。

她馬上起身披上法蘭絨睡袍,不安地掀開窗簾察看外面的情況,透過夜燈,看到是宋世錦的車,這才松了一口氣。

從上次給兒子喝那碗添了安眠藥的醒酒湯後,宋世錦再也沒回過碧水蘭庭。

不多時,樓下傳來動靜,似有瓷器打翻在地,原本再去睡的丁婉秋馬上警醒,想起當年梅影笙自殺前的半年,家裏也是這樣半夜三更鬧個不停。

那時,有梅影笙在,她不需要操心,還可以把不滿倒在梅影笙身上,指責她沒有經營好婚姻。

但現在.......知子莫若母,丁婉秋長嘆一聲,出了臥室的門。

她剛走到樓梯,就看到宋世錦睜著惺松的眼踉踉蹌蹌地走在樓梯當中,爬幾梯,倒退一步,看得她心驚膽跳,連忙上前扶穩兒子,口裏責備,“怎麽喝得這麽醉。”

宋世錦掙開她,無意識地笑了一下,口齒不清地說,“媽,您去睡,您別管我,我沒醉。”

“喝成這樣還沒醉,你不去看心怡,心怡肯定會擔心,你打了電話了麽?”沈心怡生下兒子,生的時候,整整疼了二十八小時,沈時巖擔心宋世錦對妻子關心不夠,就把她接回沈家照顧。

“她擔心就......讓她擔心,媽,您別管她......想什麽,真的,沈心怡她比誰都懂得讓自己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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