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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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劍?”古老滄桑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

就在此時,虛無之地又有兩道身影顯現出來。

白若溪看著到來的二人,情緒明顯波動。有些欣喜,有擔憂。

“父王,母後,你們怎麽來了?”

一對舉止優雅的中年夫婦,穿著龍袍和鳳衣從虛空走了過來。

神色擔心,緊張,穿著鳳衣的女子一雙手抓住了白若溪的手,“溪兒,就不能放下嗎?”

“母後,哥哥的仇,怎麽能輕易放下,以哥哥當年的修為和天資,怎麽會仙逝。還不是遭了小人的暗算,我現在已經知道是誰了!”白若溪轉過身,看向道宗大能方向,緊緊的盯著清虛道人。

就在這時,虛空另一道古老的聲音響起。“諸位道友,能否給白某一個面子,這事讓我來處理。”

其他的光影沈默了許久,仿佛是同意了。

剛剛這道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小丫頭,此事就算了,再鬧下去你也是自討苦吃。那些圍攻我白家的小輩,你們也散去吧!”

遠處各位大能都收到了自己光影前輩的傳訊,再打下去對於整個搖光也不是什麽好事。就在清虛道人不甘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響徹虛無。

“老祖見諒,各位前輩見諒,哥哥的仇,我一定要報!”

聲音堅定,有如頑石。這股執著,歲月、生死也無法改變。

縱使上九天、黃泉,也要手刃仇人。

清虛道人心中一陣寒意襲來,他忽然懷疑當初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是錯?

那些光影又一陣沈默,像是彼此在交流。

白家老祖嘆息了一聲,這小丫頭決心,他也是無法改變。

“你可真想好了?要單殺那兩個小輩?”

清虛和清玄聽見白家老祖的話,一陣惡寒。他們兩個聯手也不是白公主的對手,這是讓他們送死嗎?

就在他們求助自家祖師的時候,白若溪看向那群大能。從紫發魔尊的口中得知,除了道宗的大能暗算,當年參與仙戰的大能也是心懷鬼胎。他哥哥仙逝,與這群人也是有很大的關系。

白若溪輕撫手中的誅仙劍,要不是這群人當年如現在一樣忌憚她,隱隱聯手,加上暗算,哥哥早就得到你,縱橫九天了吧!

“不!是殺了這群大能!”

白家老祖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當年那個小輩他也一直看重。只是當初沒有證據,時間倒流都無法看清什麽,他就知道其中有貓膩。

既然道宗兩個小輩是最大的懷疑兇手,白丫頭直接就可以殺了即可。可沒想到,這個丫頭,心中的戾氣如此之重。大能境界突飛猛進,和她哥哥一樣,天玄有望,但戾氣不除,也是魔障。他有些嘆息,卻無法改變。

“白兄,小輩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插手了。我們只要不讓他們毀了中原域即可!”另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這是道宗的老祖,笑呵呵的道。

白家老祖忽然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那個後輩的決心。

“溪兒…”那身穿鳳衣的中年女人輕喚道,卻沒有再說什麽。

膝下這對兒女的性格,她太了解了。作為母親,她很想與女兒一起對敵,可作為青丘的女主人,她不得不與她的丈夫考慮更多的東西。

當年她那個天資絕頂的孩兒死去,她痛心不已。去禁地求助老祖,也沒有查到線索。

就算懷疑,沒有證據,他們也無理由興師問罪,或者殺了那個罪魁禍首。

身穿龍袍的白父,看著面前的女兒一句話也沒有說。雙手緊握,他的內心煎熬無比。

一股驚天偉力,擴散四周。這片虛無之地,被那些光影施展神通所籠罩。

防止大能爭鬥的力量波及四周,對中原域造成巨大的傷害。

那對青丘中年男女和道宗其他幾位大能都移步虛無之外,虛無的光影也慢慢消失了。

不過依然能夠感受到,有不少古老的目光關註著這裏。



☆、我來晚了

虛無之外,有不少的仙舟在遠處觀望著。中原,乃至其他幾域的大能駕馭仙舟,前來觀戰。

雖說仙戰可能會殃及無辜,但有門中大能護航,倒也不失為一個機遇。

畢竟大能間很少出手,出手必然驚天動地。規則的顯化,在天地的流轉,這是難得一見的機緣。

“你們快看,居然是一群大能圍攻一位仙子!”某一仙舟傳來一位男弟子的聲音。

這片天空四周議論紛紛,沒想到仙戰是這樣的。

有一些知情的強者道,“那位仙子是青丘的白公主,她是為當年仙戰中死去的哥哥報仇。我聽說,白公主哥哥之死,與當年那些大能有關。”

“他們這群大能,怎麽能這樣對待一位仙子,還聯手,真是不知羞恥的。”

“唉,你小聲點,不要被這些大能門人聽見…”

“我說的是事實,我怕什麽,我老祖可是大能後期的巔峰強者!”

“失敬!失敬!原來是大能之後。”

一群青年談到了一起,然後在虛空一處聚集起來。這些人要麽是大能之後,要麽是宗門絕世弟子。那群圍攻白仙子的門人,也不敢怎麽樣。甚至有些年輕一輩的門人,內心深處覺得有些丟臉。

這麽多大能,圍攻一位女子…

“安兄,你說白仙子怎麽這麽不明智,一下子招惹這麽多大能,還是不死不休的?”

一位英姿不凡,氣宇軒昂的年輕人被四周眾人有如眾星捧月一般。

他忽然看著虛無,眼神有些迷離。“白公主有如仙女下凡,天資絕頂,在大能境界也是突飛猛進。更何況手中還有誅仙劍,誰生誰死還不知道。”

“誅仙劍?”

四周又是一陣詢問和議論。

一處仙舟的甲板上,站著兩道黑袍身影。望著那麽虛無之地,神色覆雜。

“師父,真的沒有辦法嗎?”一道委婉動聽女子的聲音響起。

站在甲板靠前的一位黑袍身影微微轉身,有些嘆息。

“白公主這是斷了自己的後路,也要滅殺那群大能,為師也是無能為力。”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夾雜著無奈。

連她也不經佩服起,那位風華絕代的女子。這番魄力與膽氣,有幾位男子比得上。可惜了,這份天資,可惜了,這份絕美的容顏。北鬥的傳說,又會多了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如仙的女子,與世為敵。



虛無之地,清冷的身影劍指四方。她要用她手中的劍,割破這一張張虛偽的臉龐。

風吹起她白色的衣裙,獵獵而舞。心中的仇恨,仿佛沈睡了千年萬年。一股驚天之意,橫掃虛無之地。

朵朵規則之花,在四周盛開,有如天女散花一般。

腳下的金色大道貫穿整個虛無之地,一股空間的威能鎮壓四方。

白若溪身上的氣息攀升越發驚人,已然是大能圓滿之境的巔峰狀態。

手中的誅仙劍發出七彩的光芒,往四周散去。虛無之空,一個驚天法陣就此形成。

風起雲湧,連虛無之外也是如此。誅仙法陣瘋狂吞噬著虛無的靈氣,甚至虛無之外的也湧現進來。

“快阻止她!”清虛道人急促喊道。

就算清虛道人不提醒,這些大能也能感覺到危機。

要是等劍陣吸收完靈氣,那股威能直接會威脅他們的生命。

一道道神通法術,打向那虛空的白衣女子。

漫天的花雨不斷的阻止,但也有些力量規則之力穿越過去。

“就差那麽一點。”白若溪自語道,可那些大能怎麽可能等她施法完畢。

不能等下去了,看著穿越花雨的規則之力,她知道不能等下去了。

她雙手緊握手中的誅仙劍,這片虛無震蕩不已。劍陣的靈氣瘋狂湧向虛空,一道巨大的七彩光劍緩緩升起。帶著滅世之能,向那群大能斬去。

像是要毀滅世界,像是要破滅虛無。

哪怕在虛無之外,那些觀戰的修士,也是心驚膽戰。之前聚集的年輕一輩,早就返回仙舟之中。

一道道震撼的目光,也許這才是仙戰,也許那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仙。

虛空那些古老的目光,有些閃爍。這威力,與他們爆發的狀態,有什麽區別。

七彩光芒瞬間籠罩了這片天地,虛無被破滅。如果在其他大陸,會發現一股異象。搖光之處,像是有一顆七彩太陽璀璨照耀星海。

當七彩光芒慢慢消失,仙舟上的修士看到那片虛無之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虛無之地已經被打穿,附近天地也被波及。一道道虛空裂縫向四周漫延,“哢嚓”一聲,與虛無相連之地變為一片黑幕。

那白色的身影,扶著誅仙劍,半跪在虛空,呼吸混亂不已。身邊的規則之花與腳下的金光大道已經消失,看來剛剛施展的誅仙劍陣已經消耗了她全身的法力。

而那群大能,較弱的已經隕滅。剩下的,身上也是滿是傷痕。

他們驚恐的看著那道白衣女子,要是時間再長一點,他們說不定也抵擋不住這滅世之威,也和那些大能初期的同道隕滅了吧。

看著四周的虛無,他們有些後悔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徹虛無。

“還等她恢覆法力,再施展一次這滅世之威嗎?”清虛道人全身布滿了傷痕,四周血氣彌漫。

看來雖然剛剛逃過一劫,但也是受傷不輕。

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一面青銅古鏡,發出青色的光芒。一道玄妙的咒語在虛無響起,青銅古鏡向那道白色身影飛去。

青色的光芒向白若溪籠罩過去,規則的力量壓制著四方,封鎖了一丈之地。

誅仙劍橫在白色身影的上方,殘存的法力支撐著。

“你們還不快點幫忙!”清虛道人大聲道,他受傷不輕,體內法力也難以支撐仙器掌天鏡。

清玄道人連忙輸送法力那面鏡子中,剩下的大能見此也紛紛出手。

掌天鏡青色的光芒更盛了,原本受到誅仙劍的威壓也頓時全無。畢竟那劍的主人法力已經油盡燈枯,哪怕誅仙劍自身不凡,也不能持久下去。

眼看青色的光芒就要籠罩身體,她眼中沒有恐懼,平靜的看著那些大能。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她喃喃自語,美麗的眼睛像是回憶什麽,慢慢變的堅定起來。

就在這時,這片虛無之地忽然一頓。風聲忽止,時間仿佛停了下來。

一道劍光從虛無之外穿越而來,直接就震飛了那青銅古鏡。

一位銀發少年扶起白色的身影,“若溪姐姐,小凡來遲了!”

像是彼此相隔了千萬年,再此相逢。清冷的歲月裏,盛開了一朵輪回花。

於風中盛開,於流年中雕零。



☆、那仙成了魔

溫柔的目光,像是天空的暖陽融化冬雪。銀發少年第一次透露自己的心意,剛剛要是來晚了一步,他會遺憾終生。

“小凡,你變年輕了!”白若溪微笑道,她認真的看著面前的銀發少年,修長的手指伸了過去觸碰。

夏小凡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當初在九天之上一樣,如此之靜。

忽然那震飛的掌天鏡又飛了過來,一道道青色光線射向這裏。夏小凡手指動了一下,星月劍圍繞二人形成了先天周天劍意。

青色的光線擊打在光幕上,激起一陣漣漪。

“若溪姐姐,你服下它休息一下。他們這些土雞瓦狗,就交給我了。”夏小凡手中出現一個玉瓶,放在白若溪的手上。

他身影一晃,已經出了先天周天劍意的光膜。

手中出現一柄長刀,銀白色的刀身刺人眼目。



虛無之外的修士們,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少年,震驚不已。當看到這銀發少年與白公主的親昵動作,他們心中一陣嫉妒。同時又有些疑惑,姐弟戀還是這個銀發少年是白公主的弟弟。

白父、白母,看到女兒平安,心中一陣喜悅,當看到女兒與銀發少年親昵的動作,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這少年,怎麽從來沒有見過。”白父喃喃自語。不過女兒總算有一個幫手,不過,感受到夏小凡合道期的氣息,他又擔心起來。

甲板上,一位黑袍女子飛了出去。看著虛無之地的少年,目光柔和。對著肩上叫著不停的小鳥道。

“真的是他嗎?”

從東方虛空,出現了一艘龐大的仙舟。此刻仙舟的甲板上,站了不少修士,其中就有曾書凡一行人。

當他們看向虛無之地的時候,也是為之震撼。一位銀發少年擋在一位仙子的面前,目光堅定,仿佛就算與世為敵,也在所不惜。

洛兒看著那位銀發少年,心中有股熟悉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手中的小泥鰍也是疑惑不已。

月漓裳看著遠處那個銀發少年與那位白衣仙子,有一絲傷悲,更多的還是羨慕。



“你一個合道小輩,真的不怕死嗎?為了一位女子,居然不要性命了!”那群大能中一位女子開口的。

夏小凡手中的刀指向那群大能,目光平靜。“就算與九天十地為敵,又怎麽樣。我願意守在她身旁,為她守護一片凈土。”

前一句話淩厲無比,後一句話又溫柔似水。

剛剛開口的女子為之一怔,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不僅僅是她,虛空的所有人也是如此。這是她們漫長的修仙之路上,所聽到最觸動心弦的話。

那位黑袍女子不知何時眼淚流了下來,沾濕了黑色的面紗。

這一刻,她覺得她的心痛了起來。

心裏的那道身影,漸漸清晰起來,仿佛就要看清臉龐。



劍氣縱橫,彌漫了整個虛無之地。夏小凡手中的刀一下消失了,忽然出現在清虛道人身後。

那道袍發出青色的光芒,一下子抵消了那把長刀力量。

清虛道人收起頭頂的掌天鏡,“諸位道友,這個合道小輩就由老道解決吧!”

大能也有大能的自尊,他們圍攻一位大能還好一點。要是連這個合道期的劍修也圍攻的話,正是要被北鬥的同道笑話了。

“清虛老道,你很著急送死嗎?”夏小凡嘲諷道。

清虛道人也不生氣,直接就催動手中的掌天鏡。哪怕他因為受傷的緣故,體內的法力無法生生不息。但是對付一個合道還是在他掌握中,何況最主要的還是要亂了白若溪的心神。

夏小凡邪魅一笑,直接迎了上去。忽然消失在掌天鏡面前,在清虛道人詫異的目光出現。

一雙銀白色的雙眸倒映在眼中,冷漠理智,像是天地的規則一般。

他剛想閃躲,卻發現自己還在原地。長刀直接斬下他的頭顱,一股偉大的力量封印了道果,在燃燒他的神魂。

“時間規則…”他驚恐萬分,想要修覆肉體,覆原神魂,甚至點燃道果也做不到。

肉體與神魂消失在虛無,只剩下一顆青色的道果。銀白色的絲線蔓延著道果上,被封印起來。

這方天地,一片寂靜。誰也沒有想到,剛剛還高高在上的清虛道人,一下子肉身與神魂被毀滅。

白若溪睜開了眼睛,忽然笑了。

夏小凡不等四周人的反應,直接丟出那青色的道果。

一道驚天動地的震破虛無,那群大能驚恐萬分,慘叫不已。

遠在禁地的那些古老的存在,與這群大能相關的存在坐不住了。

在虛無之地,規則混亂起來。幾道光影在慢慢的凝聚起來,畢竟隔著這麽遠,加上虛無之地一片混亂,凝聚化身也沒那麽簡單。

夏小凡看著快要凝聚成形的光影,連忙撲進人群。

長刀指向,血光沖天。一個個大能被腰斬,道果被禁。

虛無之地,慘叫聲不斷回蕩。像是來到了地獄,一位魔神俯視著亡魂。

“小輩,你敢…”幾道凝聚法身的光影,氣急敗壞。

那群大能只剩下一位失魂的女子,也就是之前詢問夏小凡值不值得的大能。

夏小凡手掌一揮,那位幸存的女子直接飛出了虛無之外。最後的瞬間,他留下了女子性命。

他轉身回頭,看著那幾道光影。

“死了,怎麽了?”像是來自就有的魔神,藐視一切生命。

銀白色的雙眼看破那些光影,“裝模作樣!”

幾道光影露出形體,居然是絲線規則所纏繞形成。

“時間規則,怪不得如此之強!”一道光影鄭重道。

這可不是他們所悟的普通規則之力,時間之力震古爍今。今天他們居然在一個小輩身上所看見,這讓他們無法接受。

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中,一道道光球忽然出現。轟的一聲,像是天地初開,宇宙滅亡。

整個北鬥世界下起了雪雨,世界一片血紅。

大道在哀鳴,天地萬物在顫抖。一道道規則在虛空衍化,這一刻,道是如此的清晰,可見。

一位仙,流著血淚,在世間顯化成魔…



☆、那夢成了真

天地漸漸恢覆平靜,那幾道光影狼狽不堪,規則全殘缺了不少。

他們都沒想到那銀發少年如此果斷。把道果不當回事,直接點燃了。

“你們想死想活?”夏小凡看了看那幾道光影。

“想死想活,你在問我們?”一道光影道,聲音嘶啞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哪怕這個小輩掌握了時間的力量。

“不就是幾個小天玄的規則化身,就算你們本尊來了,我也不懼。”夏小凡直接出手,時間的力量禁錮這幾道光影。

這些規則的化身,天生被時間規則克制。

雖說大道三千,可也是有強中弱的。而時間之力,恒古共尊。

幾道光影彼此看了看,心中卻是震驚不已。世人皆以為大能之後為仙,其實不然。哪怕他們的後輩大能也只是知道他們存在於禁地深處,不知其詳細的境界。

“你是如何知道的?”幾道光影已經放棄了掙紮,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年鄭重道。

夏小凡想起了當初在荒古禁地,看到的時間碎片。忘卻的記憶,在他未來之身融合之時,漸漸清晰起來。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眉頭緊鎖。

時間的籠罩下,那些光影的氣息越來越弱。

在不甘下,消散在虛空。



天地千瘡百孔,虛空一片漆黑。仙舟中的修士,隔著很遠,看著那片黑暗之地。

沒人說會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那群大能基本全部隕落。古老存在的化身也是不敵,那位銀發少年就像是一位來自九幽的魔,殺戮世間。

那怕是一片黑暗之地,也無法遮掩銀發少年和那位仙子的光芒。

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日月,照亮了整個宇宙。

銀發少年轉身回頭,忽然笑了。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眸,不再冷漠。

只有那道身影,永恒的銘刻在心間。

就在此時,夏小凡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年輕男子。

一襲長發及地,容貌俊美年輕,可那雙眼睛卻藏不住歲月。

手中一把文人的折扇,顯得才華橫溢,風度翩翩。

要不是他收起折扇發出的聲響,夏小凡還不知不覺。

“通幽?”

那位俊美青年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那些觀戰的修士,議論紛紛。

“怎麽又來了一位,看樣子很厲害的樣子!”

“他那頭發,比女性還長,不會是…”

就在此時一聲冷哼響起,剛剛嚼舌的男修士臉色蒼白,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他嚇的連忙閉嘴,不敢也議論那突然出現的男子。

身邊四周議論的人,也紛紛閉口不言。



夏小凡神色凝重,手中的長刀緩緩對著那位俊美的長發男子。

“是給那些人報仇?”

俊美男子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我可不認識你,找我何事?”夏小凡一刻也不放松警惕,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

俊美男子笑的很美,仿佛是一位女子。

“找你,當然是因為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時間規則,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有人能夠掌握。找你,當然是為了解惑。不過你居然知道大能後的境界,看來你真的不簡單。”他上下打量著夏小凡,像是要看透什麽。

那迷人的笑容,夏小凡感到一陣惡寒。揮手長刀直接斬去,劍氣纏繞著刀身。

忽然一雙修長的手指夾住了刀尖,輕輕一彈,刀身布滿了裂紋,發出哀鳴聲。

這可是中品靈器,居然抵不過那修白的手指。

“是乖乖跟我回去,還是要我出手帶你走!”俊美男子邪魅一笑。

夏小凡笑了起來,他特別討厭這男子的眼神。陰險狡詐,自以為是。

虛空出現一團銀白色的光芒,四周時間規則開始實體化顯現,向蜘蛛網一樣蔓延四面八方。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夏小凡身前,俊美男子收起笑容,打量忽然出現的人影。

“一模一樣,不只是氣息,連神魂也是如此。有意思,有意思!”

未來之身,一雙銀白色的眼眸看著俊美男子。兩束時間之光直接照射過去,俊美男子手中的折扇擋了過去。

一股青煙裊裊升起,扇面上有兩個焦黃的點。這把折扇可是仙器,雖然只是下品仙器,不過那時間之力果然驚人。

夏小凡與未來之身聯手,直接對俊美男子猛攻起來。

一道道時間之力打了過去,虛空規則一片混亂。

俊美男子早就穿上的仙甲,祭起仙劍。

氣息在不斷的攀升,天地一陣轟鳴。虛空的規則好像被壓制了,通幽境界的力量鎮壓四方。

一陣刀光劍影,幾十回合下來。夏小凡手中的長刀直接就化成了碎片,散落大地。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小凡收起星月劍,我恢覆的差不多了。

一道劍光閃過,星月劍出現在夏小凡手中。他看了一眼未來之身,兩人身上銀白色光芒大漲。

兩道身影融合在起來,一股屬於大能的氣息彌漫四周。

“呼風喚雨!”

“呼風喚雨!”

一對男女的聲音,在這片虛空響起。

空中出現的黑色巨龍直接撲向了俊美男子,一滴滴雨水侵蝕著俊美男子身上的仙甲和仙劍。

“真以為打散幾道天玄化身,就覺得天玄與通幽不堪一擊。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通幽。”

俊美男子憤怒了,口中默念法訣,雙手施展玄奧的手印。

黑色的煙霧迷漫了這片虛空,仿佛把這裏形成了一個新的世界。外面觀戰的修士,再也看不見這裏。

夏小凡和白若溪突然感覺不妙,他們所掌握的規則之力好像無法施展。

修為也被壓制著,仿佛凡人面對修身的感覺。

一道劍氣悄無聲息的劃破了夏小凡的右肩,神識靈覺銳減,剛剛他差點反應不過來。

“小凡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突破這黑霧的封鎖,我們恐怕兇多吉少!”白若溪打量著四周,凝重道。

一朵朵血花在虛空盛開,是如此的美麗。一聲嬌哼聲,白若溪的胸口突然被一把仙劍刺穿。

“若溪姐姐…”夏小凡瞬移過去,雙手扶住了白若溪。

“沒事的,只是一些皮外傷。”白若溪吐了一口鮮血。那股劍氣在破壞她的五臟六腑。

就在此時,夏小凡的左肩直接被刺穿。他忍著痛,施展時間之力,給白若溪療傷。

兩人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彼此的血相融在一起。

白若溪看著這個銀發少年,她笑了起來,笑的很幸福,眼睛溫柔似水,

她迎風而上,全身的法力湧向誅仙劍中。一道劍陣在虛空形成,巨大的七彩光劍從虛空出現。

“小凡,能夠給哥哥報仇,我已經沒有遺憾,只是連累了你,我不想你死!”

聲音清冷,卻又夾雜著傷痛。一滴滴眼淚流了下來。

夏小凡像是明白了什麽,“不要,若溪姐姐…”

他像要飛過去,卻被誅仙劍陣震退。

這一刻狂風呼嘯,白色的衣裳被吹的獵獵作響。

仿佛從混沌飄來的聲音,透過黑色霧氣,傳遍了搖光。

“以我神魂,獻祭誅仙。喚醒仙靈,許諾今生。

…”

“啊…”撕心裂肺的痛,肩上的傷那及心中的痛。

心愛的人,在燃燒神魂,獻祭誅仙,只為了給他打出一條生路。血淚流了下來,模糊了雙眼。只能看著那位白衣仙子,在向他微笑。

黑霧世界之外,仙舟的所有修士都聽到了,一位男子傷心欲絕的吼聲。

仙舟之外,一位紫發女子和一只有三頭腦袋的小狗,神色覆雜的看向遠處。

仙舟,微風吹過一位黑袍女子的秀發。

“為何心好痛…”



巨大的七彩光劍貫穿了黑霧世界,仙舟觀戰的修士這才看見裏面。

一位白衣仙子手持著七彩巨劍,斬破了黑霧。

俊美男子一臉驚恐,一條手臂直接被斬斷了。

銀發少年滿臉血淚,時間仿佛停止了。

“泰山秘境,圓月之夜,那古井中…”



☆、初遇紅塵

陽光照射下,炎熱的空氣彌漫了這個天空。高樓大廈下,依然人來人往。

喧鬧的街角,車水馬龍,無不顯示這座城市的繁華,哪怕是炎熱的陽光也是掩蓋不了。

魔都,華夏經濟最繁華的城市,也是武者最多的城市之一。

武者,即習武之人,修其心志,養其氣息,練其肌體,升其精魂。武者以古之練法,合今之科學、技能,此稱古武者。

魔武學院與京都大學是華夏兩大頂級武者學校,建校五十多年。

其他各個省域,只有一個武者大學。建校要比這座頂級武者學校晚二十年,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差別。

武者大學的建立,網絡上有太多的小道消息。不過有一點是共同的,當年魔武與京都作為實驗的武者學校,是當時京城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事件之後建立的。

那場爆炸影響巨大,消息被封鎖了。只是對外說軍演時出現了意外,才發生了爆炸。

而一些人打聽到的消息,內幕更加驚人。京城古武世家的司馬家直接被滅門了,上官世家直接位列京城第一世家。

可想而知,那場爆炸的不同尋常。

兩大頂級武者學校是之後建立的,二十年的試驗,其他省域才開始建立武者學校。



魔武學院,今年又迎來了新生開學。不少家長已經推著箱子拿著行李,陪著子女來辦入學手續。

有兩道身影走到魔武門口,來往的新生目光都集中在這裏。

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長發飄飄,貌美如花,尤其是那雙眼睛,亂人心神。

在少女的旁邊,有一女子帶著黑色面紗,看不清面容。不過從妙曼身姿來看,也應該是一位美人。

“清姨,你就送我到這裏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了。”少女對著身邊戴著面紗的女子道。

“真不喜歡京城嗎?京都大學也不錯。”帶著面紗的女子溫和說道。

“清姨,那裏熟人太多了,天天跟在後面太煩了。換個新的地方,換一種生活方式。”少女無奈道。在京城裏,總有許多男同學跟在她身後,她都煩死了。最主要的,她還是想去一個地方看看。要不是無意中聽見父母的談話,她還以為自己的家就是在京城。

戴著面紗的女子,摸了摸少女的頭發。打趣道,“誰讓我們凡凡生的這麽漂亮呢!就算你離開京城到魔武,到時一樣一幫追求者。”

少女有些嬌羞,畢竟還年輕,被人誇也會臉紅。

“好了,現在長大了,還有心事瞞著我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離開京城。行了,你自己註意安全,那我就回去閉關了!”那個叫清姨的女子笑了笑,默默看著往校門走去的少女。她早就發現少女藏著心事,這個年紀段,應該有了喜歡的人了吧!

忽然她腦海想起一個人影,心中有些苦澀。

就在此時,走進校門的少女突然轉身,對著戴著面紗的女子輕聲道,“清姨,我的家是不是在蘇城!”

聲音雖輕,對於高深的武者卻不算什麽。戴著面紗的女子突然楞住了,沈默了許久才道。

“凡凡,有些事情你父母不說,我也不好說什麽。別想那麽多,好好學習。”

她轉身就離去了,她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那個心底的身影,有些壓不住。



陽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黿頭渚位於太湖之中,風景秀麗迷人。

要是再早幾月,這裏櫻花盛開,滿天花香,仿佛是一座世外仙島。

一陣空間波動,黿頭渚某一虛空出現了一個黑洞。一道人影從空中墮落,轟的一聲,一個人形深坑出現在眼前。

過來許久,深坑有些響聲,一位銀發少年跳了出來。

他身上有不少的已幹的鮮血,長長的頭發有些淩亂。

一雙無神的眼睛打量著四周,“這裏是哪裏?”

聲音嘶啞低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尋著感應往前走去。沒有多久,他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雙眼發黑,然後就倒入地上。



“剛剛明明聽見一聲巨響的,就在這個方向。”一個少女探頭探腦地打量著四周。

一雙大眼睛,古靈精怪。面貌甜美可愛,讓人看上一眼就會喜歡上。

她叫游紫娟,是江南武大的新生,明天就要去金陵報道了。

今天和那些高中的同學,一起來游黿頭渚。同窗三年,大家都要各奔東西,都有些傷感。

不管是普通大學,還是武者學院,大家玩的都很盡興。也許這是他們最無憂無慮的時間,不要想太多,不要顧忌太多,還沒有被社會之氣所沾染,還是天真爛漫時。

同學們分開之後,她並沒有離開。而是自己一個人,在黿頭渚島上漫無目的的散步。

一道巨響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尋著聲音找來。

“到底在哪裏,要是天外隕石就好了,我說不定還可以打造一把絕世好劍。”游紫娟有些異想天開道。

忽然,她像是感覺踩到了什麽。低頭一看,自己一只腳踩下一個人體上,大聲叫了一聲,往後退去。

她打量著地上的人影,是個少年模樣,一身古裝的打扮,還是一頭銀色長發。

看見青色衣服上血跡,她忽然有些驚恐。

“難道死了?不會吧,我這麽倒黴!”游紫娟自語道。

不過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過去,去探銀發少年的鼻子。

“還有呼吸?”她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臉色有些覆雜,掙紮了一番。拿起手機,還是打了一個電話。



“沒什麽大礙,身體過度疲勞所致。不過身上的血跡倒有些奇怪,好像是他自己的,卻又沒有失血過多的癥狀。總體來講,多休息一下,就沒有什麽大礙了。”一位醫生在病房門外,對著游紫娟說道。

“好的,謝謝大夫!”游紫娟心裏輕松了一下,還好沒死,也還好沒被她踩死,感到一陣慶幸。

“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裏聞見過?”銀發少年閉著的雙眼動了一下。

他想不起來了,這個味道他曾經很熟悉過。漸漸腦袋一陣昏沈沈的,又睡了過去。



游紫娟看了一眼銀發少年,交代護士幾聲,然後消失在醫院裏。



☆、花季少女

一位十八歲左右的少女,背著一個包,右手拖著一個行李箱。看著身後比她還小的少年,一臉無奈。

真是很頭疼,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問三不知,只知道搖頭,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啞巴!

支開父母,帶著這個拖油瓶,一起去學校報道是對是錯呢?

想到此處,她腦袋就大了。要不是這個銀發少年來歷神秘,讓她隱隱感覺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會做出,如此腦袋進水的決定。

火車廣場來往的行人,不斷的打量著他們二人。

游紫娟轉身看著身後的少年,有些無奈道,“餵,你這一頭銀色長發也太顯眼的吧。還有你這身衣服,你沒看見一路上那些人指指點點的嗎?”

銀發少年一臉平靜,就這樣看著面前的少女。

“真是個傻子,虧我我認為你是一個武者!”游紫娟看著銀發少年平靜的模樣,頓時氣壞了,她轉身拖著行李箱就往售票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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