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戰爭的結果就只可能是兩個，要麽人類勝利，重新掌握機械人的掌控權；要麽機械人勝利，開始征服人類。

當然，人類勝利的前提，是能夠比機械人更早地找到首臺機械人，並且摧毀。

想到這裏，城零停下了腳步，他輕嘆一口氣，嘴裏不自覺地嘟囔出聲：“真是殘忍啊。”

忽然，城零聽見雪花被踩碎的聲音，很細微，是人靠近的聲音。

他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回頭，身後出現四五個身穿黑色披風的男人，他們離城零十步之遠，想要繼續向前，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城零扯了扯圍巾，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怎麽，有何貴幹？”

退後一兩步，城零的大腦高速運轉，他現在身上什麽都沒帶，他只能徒手跟這些人對抗。

“希望你能跟我們走一趟。”

領頭的男人靠近城零，他們似乎不想使用暴力將城零帶走。

“哦，憑什麽？”

城零側著身體，他警惕地註意著人群，餘光審視著周圍的環境，四周很空曠，沒有什麽遮擋物，兩邊的出口被堵住，身後是一堵墻，城零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你已經沒有機會逃跑了。”

男人步步緊逼，披風下面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城零皺眉，他緊繃神經，然後攏了攏自己的圍巾，“那倒未必。”

語罷，城零腳下發力，躬身從地上撈了一把雪朝對方臉上撒去，也就在同一瞬間，那些人一同開始靠近城零。

憑借身體的靈活性，城零側臉躲過朝自己臉上打來的攻擊，右手握拳打在了對方頸項處，但是另一只更有力的拳頭在城零右手接觸到對方的同時也打中了城零的腹部。

“唔……”城零痛哼一聲，左手撐住腳下的實地在空中彈跳幾下，勉強脫離了攻擊範圍。

喉嚨裏冒出一股子血腥味，城零硬是咽了下去。

就在城零準備破罐子破摔地要重新進攻的時候，眼前猛地略過一個黑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覺得自己的腰被一只遒勁有力的手攬住，整個人就脫離了包圍圈，騰空在了半空。

“什……麽？”

城零有些發楞，他側頭想要看清來者是誰的時候，底下的那群黑衣人竟然開始開槍，密集的子彈向撲面而來的雪花，躲也躲不過。

面對襲上自己的子彈，城零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側臉躲過一顆逼近腦門的子彈，他將臉埋進了攬著自己的人的頸項裏，勉強讓子彈擦過了自己的臉頰，沒有讓自己一瞬間去見上帝。

沒有看到對方是怎麽躲過襲擊的，等城零再睜開眼時，他被對方帶到了一棟建築的天臺上，再回神，臉頰的刺痛讓他微瞇了眼——對方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逆光看人，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城零想要開口，下一秒對方散發著的冷硬氣息卻讓城零僵直了身體。對於潛在的威脅，城零下意識地想要戒備。

那人輕嗤一聲，他壓低了身體，對城零柔聲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先去收拾那些人。”語罷，背身面向那些緊逼上來的黑衣人。

“把他交給我們。”

領頭的男人拉開了保險栓，槍口正對著那人。

“你能做得到的話。”

對方冷了聲音，幾乎是一瞬間，那人出現在男人面前，擡腳狠狠踢過男人的手腕，城零幾乎可以聽見男人尺骨斷掉的聲音。

但男人好歹也是訓練過的精英式人物，面對如此強勁的攻擊他也沒有慌亂，而是換一只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躬身警惕地鎖定自己眼前的目標。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以男人為中心外散，形成了一個凹陷形的包圍。

對方沒有給男人反擊的機會，他掏出兩把麻醉槍，在敵人襲上之前，他一個晃閃，兩只手裏的槍同時往目標掃射。

躲過敵人飛射過來的子彈，隨著肉體在雪地上碰撞的聲音，那人以很短的時間將所有敵人都制服了。

隨意地將手槍插在自己的腰間，那人重新面向城零，一步一步地靠近還坐在雪地上的他。

城零微瞇了眼審視對方，腦子裏的警鐘已經響起，他雙手握拳，隨時準備進攻。

但是，當對方的臉完全暴露在自己眼裏的時候，城零緊壓在心裏的那顆巨石猛然掉落，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城零只是淡淡地開口：“果然是你。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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