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關燈
林華的到來提醒了趙夏意還有許國盛這個大麻煩沒有解決,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郁悶死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拉著臉,導致一幫大娘大嬸兒的想跟她打招呼都沒敢。

趙夏意順順利利的到了家裏,許沐晨已經做好飯了,趙夏意把林華找她的事兒說了,“你說她來找我幹什麽?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這事兒許沐晨更不可能知道了,直接搖頭道,“不知道,不關心,跟我們沒關系。”

他對許國盛的事是真的不在意也沒有打聽的意思,轉頭從鍋裏舀出湯讓她嘗嘗,“先嘗嘗鹹不鹹。”

趙夏意甚至都沒看就喝了一口,頓時瞪大眼睛,“好鮮。”

許沐晨做的是冬瓜蝦仁湯,蝦仁是那種大的金鉤海米泡發的,和冬瓜混合在一起那味道是真的不錯。

聽她說鮮了,許沐晨高興,將湯盛出來,又迅速炒了一個雞蛋,這才端著進屋吃飯,“吃飯的時候不許提不高興的人。”

趙夏意連連點頭,“好。”

飯後趙夏意也沒再提,反而問許沐晨,“那你好幾天不能去團部能行嗎?”

“沒什麽事。”許沐晨說,“團政委還有副團長都在,實在拿不定主意的他們會來問我,或者直接去問錢師長。”

趙夏意哦了一聲,“那你覺得這事兒快出結果了嗎?”

“快了,元旦之前總會出結果的。”

許國盛因為中風住院,的確阻擋了部隊調查的進度,但不妨礙部隊將朱小燕喊去做調查,然後他們也發現了朱小燕的精神問題。

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能不能作證這事兒不好說,但當年朱小燕虐待許沐晨的事兒卻是證據確鑿的。至於許國盛和朱小燕有沒有那種關系,許沐晨已經作證了,部隊肯定還得去當地調查,結果怎麽樣,也得看調查結果。

趙夏意一聽元旦之前出結果,覺得這樣也好,元旦之後她離職,也能安安心心的塵埃落定了。

“那他現在什麽情況了?”

趙夏意並不想提起許國盛,但問題擺在這兒不提都不行。

許沐晨道,“偏癱,後期能不能恢覆看他運氣了。現在朱小燕在那邊照顧,許沐陽兄妹偶爾過去。”

“哦。”趙夏意徹底不說了。“跟咱們沒關系。”

許沐晨:“嗯。”

現在不用學習了,趙夏意晚上便織毛衣,但在打毛衣之前要先把毛線團成毛線團,許沐晨現在閑著沒事兒,白天竟把毛線都給團玩了,甚至看趙夏意捏著兩根木頭針的時候還打算替趙夏意下手……

趙夏意道,“我想給你織。”

許沐晨哦了一聲,“那我給你織一條?”

趙夏意這下更奇怪了,“你真的會?你為什麽會這個?”

“隨便學學。”許沐晨臉紅了,拿起兩根木頭針,扯了一段大紅色的毛線然後開始織毛褲了,“我肯定織的好的。”

趙夏意聽他這聲音竟帶了一點委屈,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你要是織不起來我今年都不穿毛褲了。”

說著她看了眼他修長的腿,說到,“不過你有天然的毛褲,似乎不需要……”

被她這麽一說許沐晨的雙腿都僵住了,帶了點驚恐,“不一樣。”

趙夏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真不禁逗。”

許國盛中風後偏癱這事兒不是秘密,幾天的功夫就在家屬院裏傳開了,有些人就好奇,許沐晨和親生父親有什麽深仇大恨,竟連親生父親住院生病都不去看一眼。

除了開始趙夏意去看過,似乎夫妻倆再沒往醫院照過面。反倒是後頭媳婦生的那倆孩子,見天的往醫院裏頭跑,誰親誰梳一目了然。

就像趙夏意說的,哪怕現在外頭有不少關於許國盛的流言蜚語和猜測了,大眾譴責的永遠都是作為子女的那一方。

說辭無非就那麽幾個,何必跟個病人一般計較。

他是你爸,那些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就那麽不能原諒了。

看看他現在躺在醫院裏也挺可憐的。

但憑什麽就不能一般計較呢?

趙夏意搞不懂也不想懂,若誰在趙夏意跟前說了這話,趙夏意估計能直接噴對方一臉。

她就是小心眼,她就是要計較,她們這些人明擺著就是虱子不長自己頭上不知道癢,竟會說些讓人氣憤的話。

好在廠裏辦公室的人也都知道趙夏意的脾性了,不管心裏怎麽想,起碼表面上沒人對她說什麽閑話。而三位跟著學習的嫂子也認認真真勤勤懇懇沒有一點懈怠。

在這匆匆忙忙中元旦終於就要到了。

元旦幾天對許國盛的調查就已經結束,也做出了判斷。

只不過這事兒原本是靜悄悄沒公開的,卻不知被人宣揚了出去,可不就鬧的滿城皆知了。

許國盛年輕時縱容保姆虐待幼童,直接開除黨籍。隨即軍總醫院也發布通告,說明情況,許國盛不再適合擔任軍總外科主任的職務,並撤銷他的一切榮譽職務,開除黨籍。並責令他盡快搬離家屬院。

消息一出,整個軍區都震驚了。

主要是影響太大了。

曾經背地裏嘀咕過許沐晨的人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世上真的就有父親能對自己的兒子惡毒。而且還有人推算了一下,那時許沐晨的親生母親去世也沒多久,許國盛就縱容小保姆虐待孩子了。

跟岑美芳結婚是組織安排的,這無可厚非,可你都結婚了還不避諱孩子跟個保姆好上了算什麽事兒?不過這事兒部隊沒提這事兒,所以亂搞男女關系這事兒不知道真假。

一時間家屬院裏說什麽的都有,看見趙夏意的時候那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趙夏意就覺得慪的很,這都什麽事兒啊。

當爹的幹出這種丟人的事兒,當兒子的還得跟著倒黴。

不過許沐晨是受害者,難免會得到一些同情,許沐蕓和許沐陽這一對龍鳳胎兄妹的日子就不是那麽好過了。走到哪兒都有異樣的眼神,看他們就好像看什麽洪水猛獸。

趙夏意回到家的時候許沐晨也在家,趙夏意奇怪道,“通報不是出來了,你怎麽還在家?”

許沐晨正在織毛褲,聞言開口道,“但對我的處理還沒出來。”

趙夏意哦了一聲,“我覺得不光是你,就連那倆影響也不會大。”

她這麽說不是沒有依據,開除黨籍已經是非常嚴重的處罰了。但有一些問題除了許沐晨的證據,因為時代久遠根本不好調查。而且部隊若真想把三個孩子牽扯進來,就不會絕口不提亂搞男女關系的事了。

就如今朱小燕找來,誰知道是不是為了報覆當年把她送進去那事兒故意來惡心他們的?

許沐晨不在意的嗯了一聲,“晚上想吃什麽?”

“家裏有什麽?”

許沐晨放下毛線,“今天我們炒風幹□□。”

趙夏意舔了舔嘴唇言不由衷道,“這天天的不是排骨就是雞會不會太敗家了?”

“你還怕敗家?”許沐晨忍不住笑了,“我還當你嫌檔次不夠呢。”

趙夏意把臉一虎,“那不能。”

她頓了頓,才愁眉苦臉道,“這事兒怎麽和爺爺奶奶說啊。”

許沐晨道,“我已經跟爺爺奶奶提前打過招呼了,爺爺奶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應該說從二十多年前老兩口就有心理準備了。現在發生了他們也不覺得多奇怪了。

趙夏意又問,“那他在軍區住不下去了,後面……會不會回爺爺奶奶那裏……真要回去了那爺爺奶奶才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這個可能讓許沐晨皺起了眉頭,他還真沒想過這件事。

趙夏意又道,“這麽多年了他應該也攢了點錢吧,希望他們不要去打擾爺爺奶奶。如果真那樣……”

趙夏意咬牙道,“反正他也不能再住家屬院,真要去找爺爺奶奶,我們就把爺爺奶奶接過來一起住,他愛往哪住就往哪住去。”

“我想想這個問題。”許沐晨顯然也擔心這個問題,可又怕真這麽做了旁人也得說閑話。他很少跟家屬院的人打交道,別人怎麽說他也不在乎,可趙夏意還得在家屬院裏住呢。

趙夏意嘆了口氣,“真的好煩呢。”

但真正煩躁的人還不是趙夏意,在軍總醫院,許沐蕓也格外的煩躁。

她拉住許沐陽道,“哥,你說這事兒怎麽辦?林華又和爸離婚,真的讓爸跟這個瘋婆子住在一起?”

許沐陽冷靜的看著她,“不然呢?你照顧爸吧?”

許沐蕓一噎,竟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說她樂意照顧爸?開什麽玩笑,她一個沒嫁人的姑娘怎麽照顧,這以後還嫁人不嫁人了,可若說她不照顧,那不又顯得她冷血無情了?

“既然你不能照顧,那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許沐陽看著這樣的妹妹也是一陣頭疼。

然而許沐蕓又嘟囔道,“可、可爸又不止我們倆孩子,大哥結婚了……”

“閉嘴。”聽見許沐蕓這話許沐陽頓時額頭青筋暴起。

以前他想不明白,一直以為大哥和父親關系不好是因為他們的關系,可後來他媽離婚後他發現並不是那麽回事,他媽和大哥大嫂見了面仍舊會客客氣氣的打招呼,大哥和父親的關系卻依舊糟糕。

而這次突然發生這種事,已經完全超出許沐陽的認知,才驚覺少年時期崇拜的父親並不如表面表現的那樣。

一個能對親生兒子如此惡毒的人,居然是他的父親。他不禁問自己,少年時期疼愛他的父親也都是假裝出來的嗎?

許沐陽心情覆雜,父親或許從未愛過大哥,但以前對他們兄妹卻是非常不錯了。現在出了這種事,再就差對錯已經沒有必要,要考慮的是父親以後的照顧問題。可許沐蕓竟說讓大哥和大嫂照顧。

這簡直太荒唐了,他可沒臉把父親交給大哥大嫂照顧。

雖生了大哥,可父親沒盡過父親的指責,還那樣對過大哥,若換成他是大哥……

許沐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露出堅定,“人該我們照顧,但目前朱小燕不肯離開,她若能照顧,我們給她工資也可以。但讓大哥大嫂照顧這話就再也不要說了。”

許沐蕓還想爭辯,卻也知道說服不了哥哥。人都是自私的,哪怕之前她想和趙夏意恢覆關系,可在碰到這種問題的時候仍舊想的是自己不想養這個問題。

兄妹倆的談話無疾而終。

一扭頭就看到他們媽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許沐蕓臉一紅走了過去,“媽……”

岑美芳看著她道,“你哥說的沒錯。”

“媽……”父親形象坍塌,她不光震驚,給她帶來的一系列問題也反應出來,文工團的人看她的眼神都直接變了。

許沐蕓眼眶都紅了,“我們照顧,可我們怎麽照顧,大嫂如今又不上班……”

“夠了。”岑美芳的火氣也蹭蹭往上躥,“不要再說這個了,日後沒人照料,自然你們倆來,不管是請人也好,自己親手照料也好,你們責無旁貸。”

許沐蕓到底害怕她媽沒敢再爭吵。

而病房裏,朱小燕像個溫柔的小媳婦,拿著毛巾給許國盛擦拭身上,“你看,你病了你癱了,除了我沒人會管你。”

許國盛醒來後半邊身子直接癱了,嘴巴雖然沒歪但是說話有些困難,他看著這個二十多年沒見的女人,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挪動。

他的心情很覆雜。

他自知是被朱小燕氣的中風的,可當真的癱了後反而看出很多事來。

林華跟他離婚,大兒夫妻不見蹤影,一雙兒女雖然來了,但眼中的嫌棄昭然若揭。

最可笑的是,最後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的竟然是朱小燕。

難道他魅力就這麽大?

可如今他被撤職了,除了自己的繼續和行李,什麽都沒有了,還得在出院後及時離開。

他能去哪呢?

臉面丟盡,顏面盡失,這邊是待不下去了。

朱小燕說,“國盛,你快出院了,到時候我們去哪呢?”

許國盛沈默不語,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豐城的父母。雖然不是親的,但也叫了那麽多年的爸媽,或許他可以回那裏去?

晚上睡覺前,許沐晨突然說,“爺爺奶奶大概會過來一趟。”

趙夏意一楞,“他們來了能幹什麽呢?將他帶走?”

那想想那畫面也太過惡心了。

還不如以前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

許沐晨微微嘆氣,爺爺奶奶雖然罵許國盛,哪怕許國盛不是親生的,但畢竟養了那麽多年,總有些感情,估計也狠不下心看著他那副樣子,哪怕不再管他,也得等他病好了能走路吧。

夫妻倆沈默下來,這似乎進了一條死胡同。可又太像吞了只死蒼蠅,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惡心的人只想去死。

第二天元旦,許沐晨團裏有人參加節目,早早的就起來去連隊了。趙夏意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急忙起床,直接奔著食堂去了。

因為今天元旦,食堂的供應也比往常要豐富的多,趙夏意買了一份小米粥倆包子,匆匆忙忙的吃著。

正吃著飯,一個大娘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做人媳婦啊,就是不能太自私了,現在不照顧老人,日後自己也沒人伺候。有些人啊,真不怕遭天打雷劈。”

趙夏意一楞,擡頭看誰這麽大清早的給她找不痛快竟然是之前找她做媒不成的朱大娘。

據她所知後來事情被胡玲玲自己解決,沒想到朱大娘對她還生了怨氣,大清早的就給人找不痛快了。

不過人家也沒指名道姓,趙夏意只當不是說她,低頭繼續吃飯。

而朱大娘上次丟了臉不敢跟趙夏意對峙,現在趙夏意馬上都不是趙部長了,又出了那麽多事兒,她作為長輩說兩句怎麽了。

想到這裏朱大娘竟然直接在她對面坐下了,聲音也毫不收斂,“小趙啊,你說大娘說的對不對?”

趙夏意看著她,“您說的再明白點。”

朱大娘便挺直了腰桿,大聲道,“我說的就是你公公的事,聽大娘一句勸,他是長輩,怎麽說也是你男人的父親,他現在都這樣了,以前犯過多大的錯也該抵消了,你們做小輩的別和老人一般見識,將人接回家,好好伺候,盡盡孝道。”

她覺得自己說的對極了,家屬院的老太太門說起這事兒的時候也都不讚同趙夏意夫妻的做法,許沐晨的遭遇讓人同情,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不是嗎?哪有當兒子的因為二十多年前的事兒和親爹過不去的。

朱大娘嘆了口氣說,“這人啊,不能太自私,等自己老了就知道了。”

趙夏意咬了一口包子,好笑的看著她說,“您說完了嗎?”

朱大娘矜持的點點頭,“說完了。”

趙夏意往旁邊指了指,“說完了就可以滾蛋了。”

“不是,你這小媳婦……”

朱大娘尚未說完,趙夏意抄起眼前的小米粥直接潑朱大娘臉上去了。

放了那麽久早就不燙了,但這麽黏糊糊的東西被潑到臉上朱大娘啊的一聲嚇了一大跳,周圍的人也紛紛朝她們看了過來。

朱大娘的話她們聽見了,但都沒吱聲,類似的言論在家屬院裏有不少。讚同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但年輕一輩卻不怎麽讚同。

朱大娘蹭的站起來伸手去抹臉上的小米粥,“趙夏意,我跟你沒完。”

“沒完就沒完。”趙夏意臉色也冷了下來,咬著牙根看著她說,“感情虱子不長自己頭上感覺不到癢啊。那你就該去嘗嘗那種三年被打被罵被關小黑屋是什麽滋味。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可想過我死去的婆婆要是知道自己兒子遭受了什麽會是什麽感受?都是當娘的,你的兒子要是被你男人這樣對待,你會讓你兒子去給他養老嗎?”

“他敢!”

她喊完就覺得不對了。

對面趙夏意面露諷刺,“是啊,你就是欺負我愛人沒媽護著啊,所以就想當然的拿倫理道德來壓他。老祖宗說的好,父慈子孝,父不慈了當兒子的為什麽要孝!凡事有因必有果,他許國盛昔日犯下的罪孽,今日的遭遇就是他的倫理報應,我們為什麽要養他?”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有些甚至因為趙夏意的話感同身受。

父母疼愛子女的占大多數,但總有那麽些人並不是那麽愛自己的孩子更別說兒媳婦了。

而許沐晨在軍區也是個名人了,以前是什麽樣大家都知道。以前的時候都以為許沐晨天生孤僻,現在想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是小時候那三年帶來的影響。換個角度想想,要是自己的愛人或者孩子被這麽對待了,他們能接受孩子給這樣的人養老嗎?

不能接受的,她們都不能接受憑什麽站在這裏要求趙夏意去接受。恐怕趙夏意撕碎許國盛的心都有了吧。

大家靜靜的看著,就聽趙夏意斬釘截鐵道,“我們不會給他養老也不會伺候他。誰要是看不慣,可以去政治處,去部隊舉報我們。我們夫妻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部隊,更無愧於良心。”

說完趙夏意根本不看朱大娘什麽反應,徑直離去。

朱大娘跳腳就罵,“趙夏意,你這不孝的兒媳婦,我要去舉報你。”

可惜趙夏意走了,留下一個‘隨便’揚長而去。

好好的心情被破壞,趙夏意想撕了朱大娘的心都有了。

從食堂出來,趙夏意呼了口冰冷的空氣,整個人都快涼透了。

都說由己及人,為什麽就能站著說話不腰疼呢?管好自己的嘴就那麽難嗎?

“小趙。”

趙夏意回頭,就見周嫂和羅紅娟等幾個嫂子都朝她過來了,她們擔心的看著她道,“小趙,你沒事吧?你別管那老婆娘怎麽說,我們大家都支持你。”

“對,我們都支持你,憑什麽要給那種壞東西養老,最好讓他自生自滅。”

“就是,那麽對許團長,憑什麽給他養老,他不是還有一對龍鳳胎孩子嗎,讓他們養。”

“人家現在還有個相好的伺候呢,怎麽輪也不該由許團長他們夫妻老養。”

幾個嫂子你一言我一語的批判許國盛以前犯下的罪孽,說著安慰話,讓趙夏意忍不住熱淚盈眶。

不管在什麽時候,人都是渴望有人支持的,趙夏意也不例外。她不懼怕流言蜚語,但也期待平日裏和她交好的人能夠設身處地的站在她這邊支持她。

現在這些人都來了,趙夏意除了感動就是感動。

她看著眼前關心她的嫂子們笑出了淚,“好,謝謝你們。”

大家一起往廠裏去了,大家為了緩和氣氛說著今天的元旦活動。

啊,今天是趙部長第一天上班了呢。不知怎麽的,趙夏意竟然有了一絲不舍。

在千呼萬喚中,元旦文藝匯演終於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