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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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夏意打個哈欠決定將這事兒糊弄過去,翻身朝裏說,“睡吧。”

等第二天許沐晨追問她夢到什麽好事兒的時候趙夏意絕口不提,甚至否認做夢。

反正就是別問,問就是不知道,再問就是一夜好夢。

對她的誣賴許沐晨也算熟悉,也就不再管了,但晚上睡覺的時候難免會多註意點,萬一趙夏意說夢話不就能聽來了?

可惜美夢不常有,趙夏意做了那一回之後沒再夢著,自然也沒有說夢話了。

許沐晨的計劃撲了空。

然而許沐晨又突然覺得怪異,他為什麽這麽在意一個夢呢?

日子匆匆而過,轉眼過去十來天。

遠在災區援建的趙大剛,也終於在一個周六的時候風塵仆仆的回來了,趙大剛回家收拾了一下就馬不停蹄的回廠裏辦公,而後抽空給劉麗榮所在的紡織廠打了個電話。

也是歷史頭一回,劉麗榮請了半天假,午飯都沒吃連親閨女都沒說一聲就騎車回家去了。

趙夏意是到了上班的時候沒找到劉主席,這才聽人說劉麗榮請假了。

劉麗榮請假能為什麽事兒?

趙夏意算了算時間門就明白了,感情是她爸回來了。

趙夏意倒也沒覺得意外,但心裏的擔心卻是少不了的。災區不比別的地方,萬一磕著碰著,趙夏意還是很心疼她爸的。

於是也不管什麽影響不影響了,趙夏意直接找書記請假去了。

曹書記見她來就知道什麽事兒,擺手說,“去吧去吧。”

“謝謝曹叔叔。”說著趙夏意就樂呵呵的跑了。

柳廠長笑道,“劉主席這閨女還真是不錯,以前看著嬌氣脾氣又大,那時候我還想這閨女白瞎了,沒想到孩子突然就長大懂事兒了,做事兒也一板一眼不比一些老同志差,真要留在咱廠裏說不定以後就能接劉主席的班兒了。”

但大家都知道這事兒就不可能。

趙夏意嫁的男人是軍官,而且已經到了營長的位置,以後不出意外就會一直在部隊發展,二十來歲的營長等到十來歲可能就是團長還會升到旅長甚至師長司令員……

一門二司令,那榮耀就大了。

趙夏意作為軍屬,於情於理該隨軍或者調動工作去那邊工作。

而作為趙夏意的領導,不管是柳廠長還是曹書記,都不會去得罪這人。沒那必要,都知道人家早晚要走了,何必給人不痛快。

趙夏意騎著自行車頂著中午的大太陽一頓好走,路過副食店的時候看見人家在卸西瓜,發揮嘴甜的本事楞是提前買了一個大西瓜。

西瓜就掛在車把上,趙夏意又上路了。

一路到了家屬院,就聽見大娘大嬸們的關心,“夏意啊,回來看你爸吧?你爸看著胡子拉碴的看樣子很累啊。”

“夏意啊,你愛人小許咋樣了?腿長好了沒有?”

“小許那孩子看著真不錯,這腿可得養好了。”

在一眾關心中,趙夏意提著西瓜上了樓,家裏門關著,趙夏意敲門也沒人應,開門進去屋裏也沒人。

趙夏意奇怪了,人呢?

她實在想不到她爸回來能立馬就工作去。

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沒見人,趙夏意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將西瓜放下,然後出門打聽,大家夥這才知道她是回來看她爸的。

大娘大嬸們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趙夏意才歸納出兩點來:她爸除了憔悴了點整個人很好,回來就回廠裏辦公去了。

於是趙夏意又哼哧哼哧的跑機械廠廠長辦公室去了。

到了門口就看見趙大剛的秘書李曉晨在門口站著,見她來了還挺驚訝的,趙夏意問,“曉晨哥,我爸在裏面嗎?”

李曉晨笑道,“在,阿姨也在呢。”

趙夏意正要進去,李曉晨攔住道,“你還是別進去了,等晚上回家再說吧,廠長沒什麽事兒,就瘦了點。”

這話說的趙夏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媽和她爸還能在裏頭親親我我?

不過趙夏意也不是執意要做電燈泡的人,於是直接走人了。

不過假都請了總不能再回去上班吧。她媽跟她爸交流感情去了,那她也和她男人交流感情去。

到了許家,許沐晨正坐在椅子上織毛衣,見她進來便把東西給放下了,“你這時候不應該在上班?”

趙夏意還沒從毛衣的沖擊中回過神來,震驚道,“你在織毛衣?”

許沐晨笑了笑,“閑著沒事打發時間門。”

這話趙夏意可不信,部隊上給寄過來的書可是不老少呢。他一向是個上進的人不肯浪費一點時間門,肯花費時間門在織毛衣上?

見她不信,許沐晨便只好說了實話,“我想給你織一件毛衣。”

趙夏意眼睛都亮了,“所以你本來打算給我一個驚喜,但現在被我撞破了?”

許沐晨點頭,“是、”

趙夏意後悔了,便擺手說,“那你繼續就當我沒看見。”

這簡直是自欺欺人了,許沐晨笑了笑,“那你提前看看也好,萬一款式不喜歡我也好改動一下。”

既然都這麽說了,趙夏意就猜測許沐晨會好幾種花樣,她扯開一看,這毛衣才開始織了一片兒,根本看不出款式來。許沐晨便給她描述,“圓領的,就這樣的花色的。”

趙夏意蹙了蹙眉,說,“那……就這樣吧,也行。”

許沐晨歪頭看她,“真的可以?”

“可以。”趙夏意說,“大紅色的毛衣裏頭再套一件襯衫穿著也可以了。”

許沐晨哦了一聲,又拿過來開始織了,“對了,你怎麽過來了?”

趙夏意撇嘴,“我聽說我爸回來了,我就趕緊回來看看,結果我媽招呼都不打早回來了,我去廠裏找他們還被攔住了,哪有這樣的爹媽啊。”

聽明白她口中的怨念,許沐晨不由失笑,“爸媽感情好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說,“對了,岑阿姨和我爸終於離婚了,只是她的工作年前的時候才調動過去,想再調動回去也不容易。而且許沐陽因為我爸的事在豫省過的也不好,也已經調職到魯省那邊了,估計後頭麻煩事也不會少。”

趙夏意聽了也不覺得意外,“其實我覺得岑阿姨人也不錯了,做後媽能做到這份上也沒什麽大錯。是你爸是個渣,配不上人家。”

聽她這麽說許沐晨也不意外更沒覺得不舒服,還頗為讚同道,“你說的沒錯,只盼著他後面別再禍害其他女同志了。”

趙夏意覺得這事兒懸,許國盛今年剛五十,因為沒吃過什麽苦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多點,又是軍總的外科主任,再配上許家的家世,別說十來歲的女同志,恐怕二十歲上下的女同志都有人心動。

如此一步登天,哪怕女同志自己不讚同,家裏恐怕也心動。多的是為了家裏男孩的前程讓女兒搭上一輩子幸福的家庭。

更何況許國盛這人面子工程做的一向好,文質彬彬,長相又不錯,不了解的人很難說出他一個不字來。

這樣的一個人在女同志面前是很有欺騙性的,難保就不會有女同志被他吸引芳心暗投了。

想到這個趙夏意還覺得挺梗的慌的,同樣都是這個年紀的人,哪怕岑美芳比許國盛小了五歲,今年才四十五,後面想要找個合適的男人就沒那麽容易,說不定還得給人當後媽。

男人女人在這方面差別就有些大了。

趙夏意挺為岑美芳不值的,她幽幽的看著許沐晨說,“你可千萬別學他。”

許沐晨挑眉看他,“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了。

趙夏意笑了起來,環住他的脖子說,“那肯定不可能的,你要真敢對不起我,我把你第條腿給打斷。”

她話說完,許沐晨只覺腿間門一涼,心想多虧他沒二心,不然趙夏意可能真能幹的出來。

正膩歪著,外頭傳來曹慧蘭的聲音,“夏意,下來吃西瓜了。”

於是許沐晨拄了拐杖和趙夏意下樓,到了樓下再換上輪椅。

曹慧蘭切了西瓜,正和許根生吃著,見他們下來,趕忙道,“快來,今年西瓜真甜。”

今年雨水少,西瓜甜度也大,之前趙夏意買過兩回也甜滋滋的,大夏天的吃上一塊別提多舒坦了。

趙夏意吃了西瓜又被許沐晨拎著回屋學習,因為安了風扇,也沒多熱了,許沐晨更不允許趙夏意浪費時間門了。

趙夏意幽怨的說,“原本還想和你親親我我培養感情,沒想到……”

她的表情幽怨又委屈,許沐晨不忍直視,彎著唇將目光挪開,“學習使人進步,想想萬一突然恢覆考大學……”

行吧,現在考大學就是趙夏意的緊箍咒,沒有比這更好使的了。

趙夏意覺得現在完全是這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支撐著他,不然她非得撂挑子不可。

傍晚的時候趙夏意在許家吃了飯,用輪椅推著許沐晨又讓他自己抱著拐杖出了門,臨出門時還和曹慧蘭夫妻說了,今天晚上不回來了,明天周末也在趙家過了。

到家的時候趙廠長夫妻正在吃晚飯,劉麗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說,“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沒想到不光回來了,還把自己男人也帶回來了。

趙夏意從她媽的話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她總覺得她媽是在嫌棄她,嫌棄她礙著他們兩口子親親我我了。

但趙夏意就當聽不懂,坐下便說,“我想我爸了唄。”

再看趙大剛,的確是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這些年好不容易出來的一點啤酒肚現在居然也沒了。

趙夏意一囧,原本覺得她爸辛苦,但這點變化突然讓趙夏意覺得挺好。

那邊趙大剛已經和許沐晨說上話了,趙大剛喝著酒,許沐晨用水在邊上陪著,邊吃邊說災區的情況。

這遭災的時候是夏天,好處是不用擔心受凍的問題。但隨之而來防疫問題也很嚴峻。

趙大剛和許沐晨說話的時候劉麗榮和趙夏意就在邊上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心酸。

好在前些天在她們不屑的努力和奔波下,市裏婦聯組織捐款去采購了一批嬰兒奶粉,專門走機械廠的車給送到了災區,這些東西不過是杯水車薪,但能幫得上一點忙,趙夏意就覺得是值得的。

八點多,趙夏意又給許沐晨沖了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許沐晨明顯比平時沈默不少。

趙夏意想,像他這樣的軍人,讓他天天這麽閑著養傷不能執行任務不能訓練士兵,其實是很煎熬的把?

“沐晨。”趙夏意靠近他抱住他的胳膊,男人火熱的熱量瞬間門傳遍全身,讓趙夏意忍不住松開了。

然而下一秒許沐晨又將她攬了懷裏,說,“我沒事。受傷也是沒辦法的事。”

趙夏意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嗯了一聲,“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那邊,再也不分開了。”

許沐晨側了側身子,低頭親吻她,趙夏意小心的迎合,半晌才推開他說,“不行,你這樣……”

“你上面。”許沐晨說。

黑暗中,趙夏意看不太清楚許沐晨的表情,但能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讓趙夏意有些措手不及。

什麽她在上面?

趙夏意瞬間門會意。

倆人五月結婚,自從五月中旬分開到今天,倆人再也沒有這樣那樣過了。

之前的日子許沐晨不說,趙夏意也不提,趙夏意哪怕每次給他洗澡的時候看著眼熱也不沒主動開口。總覺得對方都這樣了她還想那事兒有點不地道。

但現在許沐晨主動提了。

趙夏意問,“能行嗎?”

許沐晨翻身躺好感受了一下,“嗯,沒問題。”

然後趙夏意就趴下開始親他,就如以前許沐晨主動親她一樣,而後……而後像個流氓一樣扯了許沐晨的褲衩,扒了自己的睡衣,然後將許沐晨給上了。

整個過程不好描述,也不好細說。

哪怕完事兒了,倆人躺在那兒半晌都沒說話。

趙夏意終於忍不住了,“你覺得我技術怎麽樣?”

許沐晨咳了一聲,“嗯。”

趙夏意不滿意了,翻身起來看他,“嗯是什麽意思?許沐晨你是不滿意我的技術嗎?”

她好歹是壓抑著嗓音的,但許沐晨仍舊臉紅了。也就是屋裏黑看不清楚,許沐晨伸手拉她躺下,“沒有。”

趙夏意哼了一聲,許沐晨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的說,“你技術很好。”

倆人一本正經的討論這個問題趙夏意總覺得怪怪的,而且剛運動完了實在是熱,趙夏意說,“我拿蒲扇。”

說著衣服也不扇跑下去到桌子前面翻找蒲扇。

回來後趙夏意將蒲扇放到他完好的右手上,然後說,“扇扇,熱死了。”

說著又套上睡衣出去擦擦身上的熱汗。

許沐晨就那麽躺在那扇著,等趙夏意回來,“熱嗎?”

許沐晨點頭,“熱。”

於是趙夏意開了燈拿著濕毛巾給他擦身上。

擦了前胸擦大腿,這次還非常不要臉的把大兄弟也給擦了。

許沐晨原本想拒絕,可拒絕後又被趙夏意嫌棄,於是躺那兒當死狗一聲不吭。

趙夏意為他服務完,將臉盆一扔就上去睡覺。

許沐晨卻是半宿睡不著了。

趙大剛說回來前去過他隊伍所在的地方,他的兵過幾天也要回去和其他的營調換了。

但他的兵裏面有個十九歲的小夥子眼睛卻沒了,手術也沒用。而那個叫李銘的小夥子,據他所知家裏父母都沒了,本身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笑起來的時候兩邊臉頰處有倆酒窩,非常開朗的一個小夥子。

一只眼睛沒了,不同於斷腿。

腿斷了接好了能接著用,眼睛沒了就沒了。李銘面臨的只能是退伍,而作為一個普通士兵,轉業後又能做什麽呢?

許沐晨心裏憋悶的難受,可又不敢動彈,抱著趙夏意的一只胳膊便嗚咽的哭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許沐晨是沈默寡言,是不善於跟人交流,但他卻有一顆溫柔的心。

聽趙大剛提起這事時許沐晨還說當兵就是這樣,危險總是會有的。

可真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內心的痛楚才會顯現出來。

趙夏意抱住他,讓他安心的哭,過了許久,許沐晨才停下,然後說,“等拆了石膏我想回去。”

回去哪怕不能帶隊訓練,能夠看到他們,他也是心滿意足的。

趙夏意說,“好。”

那她也該去做調職的準備了。

不過一個是國企一個是部隊辦廠,也不知道能不能就此調任過去,如果不行,只能先過去再說。

一夜無話,半夜時分許沐晨才睡了,趙夏意舒了口氣,拿著蒲扇扇了半天才閉眼睡了。

第二天是周天不用上班,倆人晚上睡的又晚,所以理所當然的賴床了。

不過趙夏意以前就是賴床大戶,甚至起床氣也嚴重,所以了解閨女尿性的劉麗榮根本沒有喊他們的意思。

但還是跟趙大剛嘀咕,“趙夏意賴床正常,小許也會賴床?”

當兵的似乎就沒見過賴床的,畢竟哨聲一響甭管是大中午還是深更半夜,那都得麻溜的爬起來準備集合。

之前也是,哪怕在家休假許沐晨也是早早的起來鍛煉,難道現在因為養傷連早起也做不到了?

趙大剛不以為意道,“也許就偶爾睡個懶覺。”

他頓了頓,“對了,我忘了問了,爸和大哥的事兒怎麽樣了?”

提起這事兒劉麗榮就覺得心塞,“不成,說是還得再等等。”

去年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回城了,今年稍微多了點兒,大多數也是曾經的部隊幹部恢覆原職,像劉家這樣資本家的還真沒見有回城的。

趙大剛拍拍她手安慰道,“那就再等等,總感覺最近氣氛不對勁,咱們先多註意點兒。”

才說完這話,門就砰砰被人敲響了。

趙大剛疑惑道,“大清早的誰來敲門啊。”

一開門,露出外頭趙小娟堆滿笑的臉來,“哥,在家呢?”

一看見趙小娟,趙大剛的臉就黑下來了,下意識的就想關門,趙小姐忙伸腿攔住,嬉皮笑臉的說,“哥,哥,你可是我親哥啊。”

見門沒再被關上,趙小娟委屈道,“哥,你可就我這一個妹子,咱爹媽沒了,你就這麽不管我了?咱爹媽在泉下知道了不也得傷心啊。哥,我以前做錯事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嗎,你還真打算記恨我一輩子啊。”

趙大剛還沒說話,但後面韓秀紅將門推開了,“趙廠長,你妹子來了咋不進去呢,不是我說,你媳婦氣性也太大了一些,都是一家人,過去那麽久了咋還記恨呢。”

聽這話趙大剛就覺得不爽快,正要和韓秀紅說兩句,門突然被劉麗榮拉開了,劉麗榮看著韓秀紅道,“韓嫂子,既然您這麽大度,那當初崔書記想拉拔一下他兄弟您怎麽又說他兄弟當初在鄉下不管你們幾個死活不讓幫呢?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您這當嫂子的氣性也太大了些,都是一家人,過去那麽久了咋還記恨呢。”

當初韓秀紅帶著孩子在老家過的的確很辛苦,但崔如海的兄弟也真沒如韓秀紅說的那麽差勁,對方家裏孩子也不少,幹活的時候總得先把自家的幹完了再顧得上韓秀紅娘幾個。就這惹了韓秀紅不快,覺得對方就看他們娘幾個在家看不起她故意不幫忙。

後來崔如海轉業進了廠裏當了幹部,想拉拔一下兄弟,韓秀紅死活不樂意。還非得讓崔如海拉拔她的兄弟,但韓秀紅的親兄弟就不是個好東西,崔如海不樂意,最後幹脆誰也不管了。

就這樣,一樁往事因為韓秀紅最賤被劉麗榮給挑了出來了。

韓秀紅的臉瞬間門變得難看,但崔如海本來就因為這事兒對她有意見,她也辯駁不了。

於是韓秀紅恨恨的看了他們一眼說,“不識好人心。”然後將門關上了。

趙小娟舔著臉看劉麗榮,“嫂子……”

劉麗榮看都不樂意看她一眼,對趙大剛說,“你進來不進來?”

“進。”趙大剛轉身進門,順手啪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趙小娟的笑堆在臉上慢慢皸裂,心想這事兒弄的,都怪小秋又讓她丟臉了。

可這事兒原本就是她家心虛,畢竟很多人都知道,隋鵬飛原來是趙夏意的對象,但倆人分手了,鬧的還挺不愉快,結果作為表妹的鄭秋又和對方好了還結婚了,這容不得人多想。

加上這次趙小娟又被鄭秋那死丫頭說服了,要不然她也不能在被兄嫂威脅後還敢上門來,為的就是能把鄭秋弄回來。

有求於人,勢必要將姿態擺的第一點。

趙小娟被拒門外一次並不氣餒,大嫂生她的氣沒關系,她和大哥血濃於水,怎麽著也得將人軟化了。

於是第二天趙大剛被趙小娟堵在了機械廠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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