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溫凊零零碎碎拍了三四天文戲, 傷口總算結痂, 蘇琳帶她回醫院覆查。

醫生說她恢覆的不錯, 肩上淤血消了不少, 裂掉的骨頭, 也在慢慢愈合中,右手能稍微使上力了。

只要搖擺幅度不太大, 不拉伸到右肩, 傷口不碰到水, 日常生活還是可以的。

當然了,騎馬射箭、翻墻揭瓦、打架鬥毆之類的武戲, 暫時是不能拍的。

幸好溫凊前期武戲不多,不會受太大影響。

聽到她恢覆的不錯, 她跟蘇琳都感到高興,簡單地謝過了醫生。

醫生給她開了藥, 又叮囑她一些註意事項, 便讓她回去了。

走出醫院大門, 虞煊準時發了消息過來,問她檢查的怎麽樣。

溫凊一邊系安全帶, 一邊回,【托福, 醫生說再有半個月,就能恢覆如初了。】

在休息室上妝的虞煊, 嘴角微勾, 【別太得意, 不能幹的事兒,不能吃的東西,還是一樣不能沾。】

溫凊:“……”

咋覺著這人好像突然變啰嗦了?

【知道了,虞僧。】

【虞煊:……】

他大人有大度,不跟她計較,【看來我給你送的那幾鍋湯挺有效。回頭認真想想要怎麽謝我。】

【溫凊:……】

她養病減少拍攝的這幾天,虞煊幾乎每晚都會送湯給她,或是親自來,或是讓夏至或者蘇琳去楊帆房間拿。

每回都燉的不錯,還不帶重樣兒的,搞得溫凊都怪不好意思的,每次見了他家小化妝師,都想撲上去,好好謝她一謝。

只可惜小化妝師太忙,她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時機,把這聲謝說出口。

如今虞煊提起,溫凊就忍不住問他,【虞老師,問個問題,你家化妝師工資多少?】

不但會化妝,還兼職保姆,這樣的好員工,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虞煊笑了,【怎麽?你想撬墻角?】

溫凊:【說實話,確實想……】

能幹的人,誰都喜歡。

她也不例外。

虞煊笑一聲,【其實你想要也很簡單,只要答應了我,我團隊的人,你想怎麽用都成。】

溫凊:“……”

她還是不做夢了。

化妝師見虞煊一會低頭看手機,一會又笑的,十分幹擾上妝,終於忍不住問:“……老板,您跟誰聊天聊這麽開心?”

虞煊放下手機,回頭瞅了她一眼,說:“跟搭檔。”

化妝師頓了一下,問:“您說的是對面房的溫凊小姐?”

虞煊不可置否,化妝師當即笑了,好奇道:“您這幾天興致勃勃地跟我學煲湯,不會也是為了她吧?”

虞煊:“……”

化妝師:“我之前一直以為老板鐵石心腸,沒想到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也會有這麽柔情似水的一面。”

她笑得很開心,“老板,您今天刷新了我對您七八年來的認識。”

虞煊:“……”

怎麽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對他有不同程度的誤解呢?

苦笑,“今早要換幾次妝?”

化妝師笑問:“您想早點收工,去跟小溫老師約會嗎?”

虞煊:“……”

他還是鐵石心腸比較好點兒。

“好像是三次吧。不過都是普通文戲,換個衣服就好了,造型不用怎麽改。如果拍攝順利,應該可以在十二點以前收工。”

虞煊點點頭,又奇怪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她?”

化妝師一邊給他描眉,一邊說:“這還用說嗎?不都寫在您臉上了?我跟您這麽多年,也沒見你看哪個女星的眼神跟看她一樣。就連霍老師,您對她都冷靜自持,嚴格把握朋友間的度。但您對小溫老師……”

她不禁笑了,語氣倒還挺一本正經的,“上回您跟她拍海報的時候,我看見您吃人家豆腐,還調.戲她了……”

虞煊:“……”

他有這麽不矜持?

“小溫老師驚馬那天我雖然不在,但聽見現場回來的人說,是您送她去的醫院,還送她回來,您這些年生怕被媒體瞧見,可挺少送女星去哪兒的。小溫老師倒是個例外。”

眉毛畫完了,她把白玉簪子插到他發冠上,說:“加上小溫老師受傷的這幾天,您異常煩躁,連拍戲都時常走神兒,我就猜到了幾分。”

虞煊這人吧,平時話不多,也不愛跟人解釋什麽,但對自己的團隊,他是持絕對信任的態度的,很多事,他不會瞞他的團隊。

只要他們察覺了,他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就像他跟溫凊說的,讓自己人知道了,不是給自己添麻煩,而是給自己行方便。

相反,故意隱瞞,反而是一種,不信任,沒有能力,沒有擔當的一種表現。

他其實是個挺長情的人,他團隊的人,最少的,也跟了他四五年,像楊帆這樣他剛出道就跟著他的,他早就把他當做自己親人了。

信任,理解,維護,都是刻進了骨子裏。

也正是如此,他工作室的離職率是行業內最低的。

也讓很多想見縫插針,挖他黑料的人,沒有機會。

諸如XX事不要往外說這樣的話,不用他提醒,他團隊的人都心照不宣。

“她還沒答應我,你們低調點,別把人給嚇跑了。”

他叮囑道,化妝師笑著點點頭,“放心,保準不給您添亂子。不過老板……您工作的時候能稍微克制點兒不?虧的我手藝好,才沒把您的妝給畫花。”

虞煊老實了,不一會兒,楊帆進來,笑得很開懷,“老板,您交代的事兒我辦好了。保準不動聲色,不留痕跡。”

化妝師一時好奇,“帆哥又幹什麽大事兒了?”

楊帆樂呵呵說,“什麽大事兒,就是動個嘴皮子的小事兒。我就是去導演那兒,提了個建議,把屢次欺負小溫的那藝人的戲份打亂了。”

化妝師暗自偷笑,“老板封影帝以來,您還沒幹過這事兒吧?”

楊帆拍拍手,笑道:“沒呢,便宜她了。”

虞煊這時提醒,“低調點,小心隔墻有耳。”

楊帆輕嗤,“隔幾間墻也沒耳,組裏大多數人,都去跟霍老師拍跳崖戲去了。”

虞煊:“……她今天拍跳崖戲?”

楊帆點點頭,“導演說後面幾天可能會有雨,讓趁著今天天氣好,把這重頭戲先給拍了,免得到時下雨,拍不好。”

想到虞煊跟她關系不錯,又問:“……您要去看看嗎?”

虞煊搖搖頭,“不了,她應該能完成好。”

不是新人演員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哦,好吧。副導演在等您了,您造型弄好沒?弄好了咱就繼續開工吧。”

虞煊嗯了聲,去組裏繼續拍攝。

……

溫凊上午沒有戲份,能稍微休息一下了,蘇琳問她要不要去周圍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她還沒回答,側邊就有輛車,在沖他們摁喇叭,溫凊搖下車窗一看,淩開宇的保姆車。

還沒出醫院停車場,周圍車也不多,溫凊讓蘇琳把車停下來。

“淩老師,您也來醫院覆查?”

淩開宇拉開車門,笑著說:“嗯,早知道你也今天來,我直接捎你一程。”

溫凊笑,淩開宇問她:“待會有戲嗎?沒戲的話,跟我去參加個活動?就當給我捧捧場。”

溫凊一楞,“您要去哪兒?遠嗎?需要多久?”

淩開宇恢覆能力驚人,除了剛到醫院的那天,精神有點不好,臉上沒什麽血色,住了一晚院之外,其他時候,基本跟平常沒什麽兩樣,拉傷的韌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了。

回組裏的第三天,就正常開工了,完全沒影響到拍攝進度。

不過導演擔心他,也不敢給他排強度太大的戲,這幾天跟溫凊一樣,拍的基本都是文戲。

今天女主家族戲份重,他這個跟她一個拍攝組的男主,也就忙裏偷閑了一日,跑到醫院,重新照了個腿部的片子,醫生告訴他,基本沒啥事兒,他也就放心了。

沒想到會在半路遇上溫凊,算是意外之喜。

他出院那天,還帶著經紀人來探望了溫凊,兩人聊起這回驚馬受傷的經歷,頗有難兄難弟之感。

他還跟溫凊開玩笑,說,“咱果然不愧是演姐弟的,受個傷都趕一塊兒了。”

他記得溫凊跟他說,“能跟淩老師一起驚馬,我感到很榮幸。……畢竟,有個大咖給我當墊背,我也算傷得不冤了。”

他聽了,當即就笑,說,“什麽大咖,不都是演戲的。說不定過兩年,該我叫你大咖了。”

圈中改朝換代快,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紅一輩子。

溫凊趁機打趣他,是不是想息影,回家娶老婆生孩子去了。

他看著溫凊笑,說,“名聲有了,錢也賺夠了,如果遇到合適的,她對我也有這要求,那也不是不可能。”

溫凊誇他有男子氣概,懂擔當,他就趁機問她,“你呢,想過過幾年息影結婚麽?”

她沒回答,而是瞧向自己的經紀人,她家經紀人倒也是個玲瓏通透的人,頗為無奈說,“她要是愛情來了,我這經紀人估計也管不住。只能順其自然咯?”

他便笑了,“你倒是挺開明的,不像我經紀人……”

不能說了,他經紀人就跟在他後面。

溫凊後來說,她才剛進圈半年,說不定也不用提什麽息影的事兒,直接糊在半路了。

他問她為什麽這麽沒信心,她感慨,盡最大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

那時候就覺著,這個小姑娘,看似年齡小,其實比一般人都想的透,心裏愈發欣賞她了。

這會兒有好事兒,自然而然就想帶上她。

“不遠,就在附近的廣場。三十分鐘來回。過程一個鐘左右,不耽誤你下午的拍攝”他說。

溫凊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上午九點鐘,她的戲在下午三點,應該能趕得及。

“好啊。不過,您要不要跟活動商先打聲招呼?”

淩開宇笑說:“免費的宣傳,他們還能不要?”

溫凊笑了,棄了自己的小車,過去跟淩開宇坐了同一輛車,車上,淩開宇把活動的大概流程給她說了一下,其實沒啥大的技術含量,就是陪他去剪個彩,回答媒體的兩個問題,就OK了。

媒體是商家請來的,也沒有故意為難,就問了一些,跟活動相關的問題,譬如平時喜歡什麽運動,愛穿什麽牌子的運動服啊。

溫凊當然說做活動的那個牌子,當然了,她不是代言人,單說這個會讓人感覺有點假,便加了幾個大牌,總歸是不會搶商家風頭的牌子。

一場活動下來,還挺愉快的,結束的時候,商家還送了幾套運動球拍和運動服裝給她,算是作為她今天特地過來的酬勞。

溫凊倒是不太在意,她就當沒事幹,過來玩玩而已,卻沒想到,當晚會上了熱搜。

原因是,淩開宇給商家宣傳的時候,帶上了她的名字,說了句,“謝謝皇姐作陪。”

然後熱搜上,就出現了一堆,以她跟淩開宇姐弟情深的關鍵詞兒,甚至有人萌上了他們這對姐弟CP,磕起了“清開靈”cp。

毫不意外,又給溫凊帶了一波關註……

溫凊卻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她最近上熱搜太頻繁了,又沒有作品上映,很容易讓人產生視覺疲勞,對她心生厭惡,對她以後的作品太有利。

她躺床上,跟蘇琳說了自己的擔憂,蘇琳倒是覺得沒什麽,新人出道,都是要宣傳造勢的,能有口碑好的前輩幫她,是件好事兒。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剛出道,就有這麽多靠譜的前輩幫忙,說明,她的人緣和品性肯定不差,那些所謂的黑子,不過就是嫉妒她一出道就有人相幫而已。

真正理性的人,都會有自己的判斷。

溫凊聽了抿抿唇,沒再說什麽,不一會兒,虞煊打電話給她,她便先把這事兒給拋下了,接起電話。

卻聽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今天陪淩開宇參加活動了?”

熱搜都掛著了,溫凊知道瞞不過他,點點頭,“嗯,正好在醫院遇見,他見我沒事兒,就把我拉去了。”

以為他會說什麽,沒想到,他只是嗯了聲,“……我看現場有點混亂,下回再有這樣活動,帶個保鏢。”

溫凊:“……您,覺不覺得我太急功近利了?”

虞煊還沒回答,她又說:“……其實我當時真沒別的意思,就想著淩開宇上回幫了我,讓我沒被馬踩死,我想還他這個人情,就什麽也沒想,就去了。沒成想,又上熱搜了……”

她語氣聽著有些懊悔,虞煊失笑,“後悔了?”

溫凊誠實道:“有點兒……”

虞煊走到窗邊,換了只手拿,“公眾人物就這樣,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被人放大曲解。你要習慣。”

溫凊洩氣:“非要這樣嗎?您不是做的挺好?”

虞煊笑了,“你能跟我比?我跑了七八年龍套,你呢?”

溫凊沒話了,她太幸運了,一出道就有各路貴人相幫,跟虞煊這些實打實打拼出來的,沒法兒比。

虞煊也知道這丫頭聰明,點到即止,也不多說,問她:“洗澡了?在哪兒接的電話?”

溫凊說:“洗了,在陽臺。”

“大冬天,還是傷患,怎麽跑陽臺去了?快進屋去,別被風吹到留下什麽毛病才好。”

“……能不咒我嗎?”

溫凊還是乖乖進去了,把門關好,拉上窗簾,鉆進被窩裏。

“好了,我躺床上了。”

虞煊輕哼了聲,笑打趣,“還挺乖。可怎麽就老愛忘事兒?”

溫凊疑惑:“我忘了什麽?”

虞煊拉上窗簾兒,也坐到床上去,“我跟你告白那事兒,你啥時候給我個答覆?不給我可真當你默認了。”

溫凊:“……”

所以您之前做的那些,都當我沒默認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