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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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韓束,出版……自然書肆!!◎

“這是我最近整理的,秦老板,你看看,哪裏不懂問我。”霍聊霍聊用了七天的時間,把聞鼓的市場全部拿捏在手。

秦東籬嘆為觀止,拍手稱讚:“不愧是你,東望州的首富!”

霍聊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東家,項煒回來了。”秦泰把人帶進來。

項煒是來說東望州自然書肆和過山風正式合作的事宜,秦東籬能怎麽辦,說好聽叫商量,其實只是通知罷了。

“你們看著辦吧。”秦東籬無所謂。

項煒又說了一件事,比較讓人提神:“東家,總督府的大小姐要進京了。”

“古方婕?”

“是。”

正月十五,元宵節。

和預計的時間一樣,古方婕入京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隨她一起出海的將領。

這事大家都提前一天才知道,因為他們是急行軍,斥候不比他們快。

正當大家以準備看總督府的大小姐如何英姿颯爽往宮裏去的時候,古方婕到承願橋停了下來,改道去了自然書肆!

為什麽!

為什麽又是自然書肆!!

臨近承願橋的一個茶肆裏,眾人也是在對此事議論紛紛。

“說不定是奔著搶男人去的。”有人自以為掌握了真相,與同行者推測,“秦王殿下沒有實權,也不住在宮裏,娶自家表妹,沒什麽不可以的吧?”

“你說的有道理啊!”

“這叫什麽道理?”一個儒生站起來,紅著脖子去找他們理論,“不提風月,就談不得女子了是麽?”

他身後的讀書人也頂了上來,不等對面反應,繼續說道:“古大小姐與我們秦老板在東望州已是相識,兩人住在一處,怎麽就不能是去見舊友?”

對面不知道是哪路的混賬,見他們過來拆臺,也不甘落後,繼續胡說:“聽你們口音,也是外地的,就是那東望州來的吧?說起那自然書肆的小娘子,這麽熟悉,該不會是有什麽茍且——噗——”

“二品功勳夫人,豈容爾等編排?舒萬,帶回衙門,交由京兆尹大人處置!”舒千本就是負責這一片的巡邏,聽說古大小姐去了書肆,她對古方婕不了解,但是這樣厲害的女孩子有些嚇人,她也擔心秦老板會有麻煩。

沒想到,讓她撞見了這些地痞在說渾話,也知道了古方婕和秦老板是舊識,那便不去打擾了,先把這些無賴清理掉才是。

“姐,全帶走嗎?”舒萬一人控制了三個無賴,全部用鎖鏈綁住。

舒千看了那幾位瑟瑟發抖的書生一眼,向弟弟招手:“一起帶回去挨板子!”

全然不知自己一來就掀出什麽風浪的古方婕,炮彈一樣沖進了書肆裏,嗓門依舊不小,嚇了所有人一跳:“老板——”

“大小姐!!”夥計們在宮裏見過她一面,指向院內,“東家在裏面。”

秦東籬已經聽見她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了,等古方婕闖進來,衛競下一秒瞬移到自己面前,用秦東籬的拐杖把她頂住,不許她再靠前一步:“你臟兮兮的,別沖過來,弄了我們。”

“阿聊,粱兒。”在古方婕身後跟進來的符泉喊了一聲,直奔霍聊而去,把妻女擁在懷裏。

“…………”古方婕怨念更甚,連連跺腳,“老板,你說句話啊老板!”

衛競:“閉嘴吧,你一來,我就覺得這院子裏養了八百只鴨子。”

秦東籬發話了:“拐杖給我。”

抵住古方婕胸甲的拐杖縮回去,重新回到秦東籬手上。

看著久別重逢的老板居然用上了拐杖,古方婕的註意力馬上到了這裏:“老板,你怎麽跛了?”

秦東籬食指拇指虛虛捏住:“一點小意外,你們進京後有什麽打算嗎?”

然後招待他們到屋裏坐去,不要妨礙了書肆的夥計印刷裝訂。

“沒什麽打算,全看陛下的意思,連什麽時候離京也不知道,總之就是看聖意。”古方婕進了書肆,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樣自在,哦不,比在自己家舒坦多了,什麽見鬼的規矩都沒有,“我們剛到,來你這裏看看,就進宮面聖去。”

“噗——”秦東籬被茶水嗆到,“你還沒進宮?”

那不就是公然把她排在皇帝前面,這就是一粉頂十黑嗎!太可怕了,不要啊!

“不急啊,反正現在陛下也沒有時間見我,等下朝以後再說。”古方婕老道地說,“以前也會去錦花殿吃吃茶,聽陛下宣召,現在不急,聽說你在聞鼓也開了一間書肆,更好奇一些。而且符泉的家人也在,這不正好了。”

秦東籬認真地聽她說話,真是小嘴叭叭,不過沒有衛競說的那麽磕磣:“你也不臟啊,衛競瞎說。”

她打量起古方婕,要去面聖的,在城外就已經打理過了。

“哼!”古方婕沖著衛競耀武揚威起來,現在她今非昔比,手握實權,可以牛氣起來了,不怵衛競這個閑散王爺。

衛競翻了個白眼,一聲冷笑後,不願再說。

秦東籬繼續說:“就是曬黑了,看起來臟兮兮的。”

“哈哈哈哈哈哈!”衛競獲得了勝利,並且提醒他的怨種表妹,“還叫什麽老板?你該叫表嫂!”

古方婕不甘示弱:“該叫你老板爺!牛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花的誰的錢?”

“哈哈哈哈哈哈!”秦東籬才是最大贏家。

在外面和家人相處的符泉走進來:“小將軍,宮裏來人了。”

古方婕拍拍手,撐住桌子起身:“那我就先走了,老板,等我完事出宮請你去百家樓吃飯!”

秦東籬向她揮揮手:“等你喲!”

古方婕十七歲披甲掛帥,稚氣仍在。

少年將軍猶如澗中虎子,神氣非常,雄赳赳氣昂昂邁步穿過宮門,登上天階,入朝堂,講述出海見聞,請皇命,組建更大的海軍,去更遠的國度。

次日,古方婕的出現,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是武將集團中從天而降的驚喜,古方婕的成長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即便是她的母親,也沒有對這樣一個整日招貓逗狗說東往西的二五仔有過太大的期盼。

誰能想到,第一個請命出海綏靖的人會是她!

組建海軍,軍權將進一步分解,如果古方婕此行順利,那麽東南總督府將登上一個新的巔峰,大虞朝的半壁江山,有它一份。

古家在京中有一處府邸,離秦王府不遠,來自然書肆很方便。

“今天來就是和老板說一聲,陛下還在召集大臣們商議出海的事宜,我呢,大概春闈前是走不掉了。”古方婕最近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她也不總過來玩,在東望州的時候,這孩子就沒一刻閑得住的,一會兒沒看見就跑外面溜達了。

秦東籬註意到她的手上有兩道紅痕:“你和誰打架了?”

“和狗打架了。”

“這麽不待見呢?”直接管人家叫狗。

古方婕把傷痕露給她看:“真是狗撓的,我從大理寺衙門旁邊路過,一條黑狗在路邊叫喚,大理寺的人也在圍堵,我上去幫忙。”

“???”秦東籬一時間接受無能,“你這看大夫了嗎?”

“這要看什麽——”話說一半,她見老板走出去叫人。

“衛競,古方婕讓狗撓了!不會染上狂犬病吧?”

正在幫忙排版的衛競迷惑回頭:“什麽東西?”

……

三人馬上往宮裏去,找禦醫看,值班的正是呂凡生:“這要看到那條狗才行,大小姐現在身體無恙,後面保不準。”

衛競特別靠譜地說:“我讓秦泰去大理寺問狗了,要到就會送進來。”

宮裏有禦獸園,古大小姐讓狗咬了,大家都很緊張,沒多久,禦獸園的獸醫也到了禦醫署等狗。

黑狗已經蔫了,趴在板臺上,耷拉耳朵和尾巴,任人拿捏。

“狗沒事,屬於性格上太活潑,並非發病。”

有了獸醫的話,大家才松了口氣。

古方婕靠在秦東籬身上,也沒有了精力:“老板,麻煩你了。”

她已經知道了秦東籬和衛競沒事不願進宮這個原則,尤其她表哥還有離家出走的前科,可見他們有多不喜歡皇宮,今天卻為了她二話不說走了一遭。

唉——老板對她真好!

呂凡生提議:“以防萬一,大小姐最近還是留宿宮裏,有不舒服的情況,下官也好及時發現。”

“呃……”

“也好,這樣穩妥。”衛競不等古方婕表態,就替她應下,帶秦東籬出宮。

秦東籬走前還叮囑她:“你註意安全。”

古方婕難過得就像被家長丟進小學的沒做完作業的寶寶:“……”

自然書肆的生意在霍聊的手裏越發紅火,紈絝們聚集的桌游室起了個隔斷,從另一側開了門,面向承願橋接下來的大街,而書肆還面朝河堤。

一樓的文創區多了批毛筆,有人看著這些貨從秦王府側門擡出來的,好奇是什麽毛筆能得秦王青睞,結果進來瞧了一瞧,筆的質量普通,價格更是便宜。

沒有半點貴族專屬的氣派,“還以為是什麽千金一根的好毛筆。”那幾人嘟囔著要走,被旁邊挑筆記本的人聽了去,好心告知:“這位仁兄,自然書肆的價格是聞鼓最便宜的,做工精細度上或許不是太高,質量還是很有保證,一分價錢一分貨嘛。”

他捏一捏手裏的本子:“你瞧,這紙張可是書寫用的,不會拿印紙以次充好,主要還是便宜,而且筆記本啊、背書條啊,他家好用,別的地方不如這家。”

“這是紙上怎麽還有畫框?”其中一人探究道。

“這是自省用的筆記本,”那人說,“記錄一些自己在讀書上的錯誤,還能寫下自己的心得。看,裏面印了有勉勵讀書人的名言警句呢!”

他指向筆記區的展示臺:“那裏有各種筆記本的用法。”

看完後,他們紛紛評價:“花裏胡哨的……”最後,各自帶了一本喜歡的筆記本,取了一臺春闈倒計時的日歷,別扭地走向櫃臺結賬。

在他們之後,又有人來了毛筆區,挑挑揀揀選了幾款,一看價錢:“這麽便宜!?”

覆看手裏的毛筆,很明顯,筆匠把心思都用在筆尖處了,筆桿十分樸實,用料也一般,他拿去櫃臺問夥計:“這種筆,能用三個月麽?我看它筆毛做工不錯的,怎麽別的地方這樣粗糙?”

夥計擡頭看一眼,那是他們的王孫筆:“這種筆不是讀書人用的,小孩子不懂事,啟蒙時期多數不會敬惜,再好的筆沒幾天也壞了,反正都是幾天就壞的,買這種剛剛好,壞了也不會心疼。筆毛當然好,這可是我們家筆匠師傅獨門手藝,金子都往筆毛上砸了,筆桿就湊活吧,能用就行,窮人家的孩子,還講究什麽啊。”

有的筆也很便宜,便宜得筆毛也十分劣質,筆桿卻做得好些,有點本末倒置。

“自然書肆……”他走出們,擡頭又看一遍匾額,記了下來,“倒是挺良心的。”

禮部。

出門探查的小吏們都回來匯報工作,其中就有剛剛問毛筆的那個人。

“大人,您看這幾只筆。”他把筆和價格已經對筆的調查信息一同遞上去。

禮部侍郎看見幾個眼熟的字,眉頭一跳:“自然書肆?”

“正是,是新開的,在秦王府對面。”

侍郎端正好自己的坐姿:“你可知這店鋪背後的老板是何許人?”

小吏臉紅道:“小人才從外地調回來,不不太知。”

“便是秦王……將來的秦王妃,二品功勳夫人,巧合,她本人就姓秦。”侍郎很滿意這支筆,“考試也就三天,一人兩支筆,正所謂善書者不擇筆,這個價格和質量對那些讀書人來說可能有些差勁,但是對我們考場而言,剛剛好。”

差勁的是筆桿,筆毛不比市面上的普通毛筆差,相反,還好上一些。

侍郎留下了一支:“放入備選中,你們試用完畢,要是達到了標準,就選自然書肆的,本官也自己用一用看看。”

小吏沒想到自己剛調上來,就替侍郎辦成了一件大差事,連帶對自然書肆也生出一分好感來。

他離開後還在回味中:“那書肆裏都標上了價錢,全是很便宜的,沒想到竟然是有功勳的大人開的鋪子。”

家裏也有兩個孩子準備啟蒙,他二話不說,又去書肆裏掃蕩了一遍,一結賬,更快樂了,以前哪能買到那麽便宜的書和筆啊!

還得是他孩子好,生對了時候。

選用物美價廉的自然書肆毛筆作為春闈考試用筆,在筆齋、書肆等圈內引起了小小的震蕩,最後是興文署發話——禮部擇筆自有考量,莫在天子眼下生是非。

其餘關於筆的詳情,是閉口不談。

某些鋪子的老板聽後訕笑:皇室麽……

春雨瀝瀝,書肆門前的柳樹抽芽,石板濕漉漉有些冰涼。

雨霧朦朦中,衛競早起開了鋪子。

“店家早——”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圖書館前提前兩個小時的排隊現象再現,衛競早已習慣,淡然應答:“早。”

來的大部分是東望州的讀書人,他們中有人最早習慣等座位的,其他舉子猝不及防被卷到,已經來不及了。

與書院不一樣,自習區是嚴禁討論和念書的,大家安安靜靜,自己看自己的書,秦東籬幾次上樓,他們都沒有發現。

從他們手裏的書就能出來,哪些是東望州來的,因為需要免費讀書環境的舉子家境都不怎麽好,所以她們用的書,都是秦東籬送出去的。

能有那麽窮苦家庭的讀書人中舉,算一個奇跡。

二月九,春闈第一場開始了。

除了春闈,還有各種特科考試,選拔特殊人才,據說太史監的官吏中,有六成是走特科考進來,他們的卷子,比明經科的算術在難度上翻了三倍;還有說考記憶力的,每次考試的題型都不同;還有考特殊能力的……也不知道都有些什麽特殊能力……

科舉期間,書肆的生意;冷清了三分之一,而紈絝們完全不被影響,桌游室依舊是熱熱鬧鬧的。

只是越來越多的公子哥,還有官家小姐開始對自然桌游室有了意見:“秦老板!什麽時候出新的桌游啊!!”

“就玩膩了??”牌也是能玩膩的嗎?秦東籬對聞鼓二世祖們的實力一無所知。

他們的答案是:“沒有玩膩,但需要新的桌游。”

為了應付他們接連不斷地意見,秦東籬連夜交給夥計們一套話術:

“尊敬的顧客,您的意見非常寶貴,我們老板非常重視這個問題,感謝您對桌游室的支持!”

天真善良的紈絝們:嗚哇!自然書肆的態度好好哦!既然已經收到,那就等老板解決問題好啦!

桌游是沒時間出了,繼王孫筆之後,自然書肆又一次在文人中出了名,快要忙不過來了。

因為春闈過後,東望州甲榜有一人,末榜最厲害,最惹眼,後面倒數吊車尾一連十個,都是東望州的!

震撼聞鼓全書院。

打聽來打聽去,國子監最先搞到了東望州考生彎道超車的根源——教科書。

編者韓束,出版……自然書肆!!

又是辣個女人!

作者有話說:

自然書肆招聘:

5名客服。

要求:聲音溫和,性格和善,面相友善,記憶力好,口齒清晰。

工資:面議。

截止19:39:

感謝學習廢的3瓶營養液,感謝一樹石榴的5瓶營養液,感謝貂貂的7瓶營養液,感謝Nefelibata的1瓶營養液,感謝炎家小涼的1個地雷!!愛你們啵啵啵,感謝大家的支持,讓我上了一個曝光不錯的好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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