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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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的小弟真會捧場啊◎

錦花殿。

貴妃已經換好了衣裳,濃妝洗去,換上清淡素雅的面妝:“本宮這樣子,可否平易近人?”

“有的,娘娘平日就是個好脾氣的,如今更和善了。”聽說衛競回京,錦貴妃的乳娘和她一樣,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錦貴妃哼笑:“本宮心情好,就和善,要是看誰不順眼,那也不會讓誰痛快。”

“那個秦姑娘就是草民,沒什麽身份,不值得娘娘放在心上。”乳娘說,“到時候進了宮,自然就見上面了,娘娘覺得此女不堪入府,便交給奴婢來處理。”

宮裏的手段多,有幾個皇子府上也出過這種情況,“一點都不勞神,就挑那些娘娘手上玩剩下的花樣,都夠她受了。”乳娘淺淺說了幾個,錦貴妃忽而又想起來一個問題:“方婕和她關系好,倒不必做得那麽難看,點到為止,她既然是個聰明的,也會保全自己體面。”

乳娘:“是。”

等啊等,從宮人來報衛競會回宮住,田黍已經趕回瑯摶殿收拾,到田黍收拾好瑯摶殿,有奉皇命在內宮中為秦東籬各處添置,錦貴妃心情起伏兩回,氣都要消了,人還沒來給她請安。

她有些洩氣道:“不會是到皇後宮中去了吧?一大早,就聽說她派人在那邊轉悠了。”

乳娘只當聽到個笑話:“娘娘,我們家殿下何時去過中宮?”

“也是。”錦貴妃又松了口氣,“小吳妃……算了,他也不喜歡見,乳娘,你拿上禮盒去飛煙宮,讓小吳妃這段時間不用來請安了。”

“是。”

錦貴妃想得多:“要是那個秦姑娘被中宮攔了過去本宮也不怕,競兒帶回來的女人,怎麽樣還不是本宮說了算。”

乳娘:“就是。”

馬上,宮人又來稟報:“貴妃娘娘,秦王殿下被陛下直接帶到勤政殿了。”

錦貴妃心頭一喜,這說明她們家競兒還是很得陛下喜愛的:“那,那個秦姑娘呢?”

“秦姑娘也去了。”

錦貴妃和乳娘心頭一震:“她也去了?!”

那是勤政殿,是商議國事的地方,被傳召到勤政殿的,哪個不是國之棟梁,秦東籬要是進了勤政殿,後宮的手段就不好再拿出來用了,朝堂……秦東籬又不是官,也不能讓自家兄弟去彈劾她。

好氣哦!

乳娘結巴:“娘娘,還、還要……”

“不了不了,先看看吧,說不準陛下得用她呢。”

出入勤政殿的人,背後默認是有皇帝撐腰了,治罪也得按皇帝的規矩來,別說她貴妃了,就是皇後,也不能再隨便對秦東籬指手畫腳。

畢竟,萬一人家就是在執行什麽皇命,後妃不知道去指點,就是幹政了,是大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家族的罪人。

“還不如去中宮見皇後呢……”錦貴妃喪氣道,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日落西山,宮人又來稟報:“娘娘!殿下往這邊走了!還有一會兒就進來了!”

錦貴妃坐不住了,往外急急走去:“來了來了,我的兒!終於回家了!”

乳娘多心眼又問了一句:“殿下身邊的秦姑娘呢?”

“秦姑娘沒來,桂總管只說她有要事,跟王極統領走了,應該是要去協助過山風處理什麽事。”

錦貴妃:“哦喲!”

“娘娘小心!不要走那麽快!”

乳娘眼裏飆淚,抖著手,也得上去把絆腳差點摔了的主子扶穩。

還不如只是單單去了勤政殿呢——

錦貴妃的心臟都要受不了了,勤政殿出來,托母族也能壓一下,為什麽是過山風,為什麽嗚嗚嗚……

“娘,”衛競走進來,看到他貴妃娘在抹眼淚,問旁邊的人,“她怎麽哭了?”

錦貴妃抽噎:“喜極而泣……”

“哦。”衛競只希望等會兒她不會拿出一串相親名單塞給他,還有就是,別再換新的眼線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了。

“愛妃怎麽哭了?”

眾人回頭,除了衛競,都俯身請安:“參見陛下。”

唉,衛競望向宮墻之外:秦東籬什麽時候回來啊?一個人待在這裏,別扭極了,身為皇子,他又不能去蛇巢。

委屈,像一只被丟下的狗勾。

秦東籬今晚回來也要很遲了,過山風的“巢穴”在京郊,得出城進山裏。

一條馬車走的泥路修到了蛇巢的門前,秦東籬下車後,跟王極一起進了山坳裏。

“秦姑娘,就是這裏。”王極帶她停在一座樸實的建築前,這樓看起來蓋得敷衍,墻上都是綠藤攀附,門前立一座石碑,潦草寫著一個“招”字。

樓裏點著燭火,裏頭一半是小樓,一半是山洞,除濕效果做得好,非常幹爽。

秦東籬是過來錄口供的,她和王極隔桌而坐,椅子也不冷,就是她現在有些緊張。

“張家知不知道法天教要造反?”

“不知道,他們級別不夠,”秦東籬看面前為她準備好的熱茶,喝了一口,心裏放松了一些,“林志鋒和姓洪的只讓他們幫忙洗錢,法天教除了姓洪的,我猜知道內情的不多,林志鋒都不一定知道,他只是知州手底下的一條狗。”

王極點點頭,記下了:“你是怎麽知道法天教要造反的?”

秦東籬:“衛競說那幾個被供奉的神,是前朝的皇室。”

王極筆下一頓:“說了你就信?”

他沒記錯的話,那時候秦東籬還不知道秦王的身份吧。

“信啊,讀書人不都要讀歷史麽?他知道那麽清楚很正常。”秦東籬說自己的心路歷程。

王極記下她說的話,和她對視:“這些是前朝秘辛,史書上沒有詳細記載末代皇室的各種名號,全部以謚號和正名代表。”

什麽微服私訪的馬甲號,小字,章子上的字,都不存在史書裏,秦東籬又學到了。

陸續又問了幾個問題後,王極準備帶她離開:“這個時辰宮門已經落鎖,秦姑娘今晚回宮的話,我送你進去。”

“好的,謝謝。”秦東籬擡頭看星星,四周都是高聳的山頭,星星滿滿當當裝了一盆,泡在普藍色的池子裏。

在上馬車時,一個過山風拎著個渾身是傷的犯人進去:“統領。”

王極跨在馬背上:“這是誰?”

“東望州,張洞庭。”

“誰?”秦東籬上了馬車,回身探頭,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是張洞庭?

王極臉色也不好:“過山風要審訊的人,誰敢打的?”

“不是,”那名過山風也是頭大,“統領,一時疏忽,雖然和以前一樣,也跟神捕營的犯人混在一起拉回京城的,誰知道這次神捕營裏抓回來的其中一個,跟張洞庭有愁怨,在路上把他給揍了。”

秦東籬:“……”

這也太倒黴了吧。

“揍他的是誰?”王極沈聲問。

“卞天,一個逃犯,現在轉到京兆府大獄了。”

“去吧,別讓他死了。”王極側身看向還在吃瓜的秦東籬,“項煒說過一個,張洞庭花了五百兩銀子,雇了個江湖上有些名氣的逃犯去你的書肆鬧事,在門口讓秦泰拿下了。”

“他花了五百兩?”秦東籬心裏的算盤打響了,“那就是說,卞天身上也有五百兩銀子了?他的銀子呢?”

王極笑說:“這要問神捕營了。”

他們回城,又把原路走了一遍,秦東籬路過秦王府,一時心動,想下去問問秦泰,拿了五百兩還是一千兩,但是衡量了一下錢和衛競,秦東籬咬咬牙,還是先回去看看衛競吧。

天舒旗下有一隊禁軍在站崗,看到了王極直接放行,秦東籬的馬車車夫也是過山風,禁軍沒有攔截審查。

白天一起進宮的,都是從東望州一路過來的人,勤政殿就在朝殿後方,位於主幹軸上的前殿,距離宮門不遠,秦東籬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卻後知後覺感到不適。

什麽叫深宮啊……

現在勤政殿也過了,秦東籬得下馬車步行,夜深露重,王極和一名過山風護送她往後宮走。

路上沒有人,只是偶爾路過一個宮殿,會看到在值夜班打瞌睡的小太監,把燈籠放在了腳邊,睡得不省人事。

濃霧後出現了一隊禁軍,把秦東籬嚇了一跳。

“別怕,是禁軍。”

“秦老板。”禁軍隊長向王極和秦東籬抱拳,“天舒統領命我等在此接應。”

王極心裏跟著重覆念了一遍:秦老板?呵,這位小姑娘,真是人心所向啊。這樣也好,有天舒在宮裏,秦東籬的人身安全就有了絕對保障。

秦東籬告別了王極,跟著田黍的小弟們去找衛競。

“秦老板!”禁軍中有個年紀稍嫩的少年,偷偷出聲,“你做的那個武將牌可真好玩!”

“那是古方婕負責制作的,”一有人開口,秦東籬馬上就聊上了,“你知道古方婕嗎?”

少年:“那當然,東南總督府嘛,難怪這牌那麽專業,我們就說肯定是行家。”

巡邏本來不該出聲,不過他們現在不算巡邏,就是接人,隊長就不再攔著他們說小話。

都聊起來了,那別人也不閑著:“秦老板,你要不來聞鼓開書肆吧,天舒統領說你還會好多好玩的。”

“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今天剛到,還沒來得及出去逛逛。”秦東籬忽然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的,“我和你們說個秘密,你們千萬千萬不要說出去。”

眾人:“哦哦好,秦老板你說!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秦東籬說:“其實陛下已經給我準備好店鋪了,我手裏頭正好有個新的桌游,桌游就是桌子上玩的,你們懂哈!量肯定不大,先到先得。”

“蕪~~~”

“秦老板,陛下給你準備的那鋪子在哪裏啊?”

“嗯——”秦東籬稍稍回憶,“承願橋,我對這些地方還不熟,改天讓人帶我去看看。”

“秦老板,我們大哥說,你幫過山風抓了好多反賊,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啊,剛才不就是王極統領親自送回來的嗎!”

秦東籬險些在一聲聲誇讚中迷失自己:“舉手之勞,見義勇為。東望州是我家,和平安全靠大家,這都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敢居功。”

“哇,秦老板大氣!”

“真厲害,過山風都是你的小夥伴了,好羨慕啊。”

不知不覺,他們從開始的安靜,變得熱熱鬧鬧,一路聊到了瑯摶殿。

手搭在殿前獅子上的衛競一把揪住那個倒著走,還在邊說邊比劃的小子的後頸:“要不要我在裏面給你們擺一桌,聊個通宵?”

作者有話說:

張洞庭被押進一個混籠裏。

卞天擡頭,把人按在籠子上,眼眶通紅,偏執又陰鷙:給爺死。

作者丟掉劇本就跑。

要睡覺了,感謝截止十點半的投餵^O^/:

感謝十七的3瓶營養液,柳色笛的20瓶營養液,學習廢的6瓶營養液,貂貂的10瓶營養液,青君的20瓶營養液,Miekkamies的1個地雷,不好意思的小明的1個地雷!!啵啵!

等會兒還有一更。過了零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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