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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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邪|教,說來就來◎

衛競在法天教的冊子上,寫了自己的名字——魏晉。

得到消息後的林主簿,趕緊派人去查,發現商戶之子,叫魏晉的,全天下少說有十六個……查不到什麽有價值的。

在參觀法天教內部活動場所的第一天,秦東籬順便把洪先生需要的印刷材料也帶了過來,秦東籬萬萬沒有想到,她能看到老熟人。說熟也沒有熟到哪裏去,就是臉熟,而且臉和名字都能一一對得上號。

“那邊那些人?”她停在路上,站著不動了,目不轉睛地盯著法天教印刷冊子的地方。

洪先生靦腆一笑:“哦,他們是專門負責給法天教印刷冊子的。”

秦東籬臉色還很平靜,她的內心其實也很平靜,對於原主的記憶,她或許應該為此感到氣憤的,但是情緒化從來都不是她的拿手好戲:“這是從自然書肆離開的夥計,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手裏的工具,也是從書肆裏帶走的。”

難怪……秦東籬和衛競不約而同想到,他們在開業前整合書肆的財產,一個工具都找不到,而書籍一本也沒丟。

原來,他們還是小看了法天教,南山巷被滲透的時間又更早了一點。

“我先回去了,下午在過來。”秦東籬離開了法天教活動中心。

洪先生十分體貼:“要不要我派個人跟著你,方便以後聯系。”

秦東籬搖頭拒絕:“不了,我們家小狼狗會很生氣的。”

“。”站在一旁的衛競沒有出聲,默認了。

洪先生:…………

這一茬過不去,洪先生還是有些不能釋懷,好好一姑娘,養什麽“狗”啊。

“會很生氣,”秦東籬再次強調,“目前,我對他還非常滿意,所以,您考慮的事以後再說吧。”

秦東籬回到書肆,把今早在法天教內部印刷作坊看到的情況和項煒講了。

項煒知道這件事情後,沈思了許久:“目前只有先拿到完整的名單,才能準確判斷形勢。”

“嗯,在真實的結果出來之前,我們可以樂觀一點,至少自然書肆、凡生醫館、南山啟蒙書院的人都幹幹凈凈。”衛競把他們的三個大後方圈了出來。

法天教不敢碰書院她能理解,秦東籬不理解的是:“為什麽是凡生醫館?人是會變的,我們不需要對醫館保持應有的警惕嗎?”

知道的實情的和不知道實情的,都沈默了。

這要怎麽說?這誰敢說!!

是啊,為什麽?雲嘉正想開口,被他古師傅拍了一巴掌,勒令:“別問!”

由於秦東籬還有書肆老板這一身份,所以她不能每天都去主殿“坐班”,就跟禱告也有禱告日一樣,秦東籬讓洪先生也給她排了一個工作表。

“三天去一次,一次在主殿留兩個時辰,”秦東籬不太高興,兩個時辰不就是四個小時,這麽久,“一個時辰,選個吉時,聆聽信眾祈願。”

說白了,還是心理咨詢,或者更業餘一點,陪聊。

還沒錢!

“東家,兩個時辰吧,書肆有我們。”說話的項煒。

秦東籬氣不打一處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好吧,那我就代你們的誠意,一並去主殿發光發熱了。”

早點鏟掉法天教,早點脫離苦海,秦東籬給自己加油打氣,忍忍,很快的。

法天教的神女主殿,神像相當有錢,鍍金的,在信眾眼中是寶相莊嚴。

“從事,我……”

聽聞一女信眾喚她,秦東籬從放置在殿內的“神話”中擡起頭,又是一楞。

今天總是碰見面熟的人。

“倩兒?”秦東籬確認她的名字。

倩兒欣喜點頭:“是我是我,從事知道我?”她只是法天教的一個小排頭,居然被秦從事記住了。

秦東籬心說,不想記住也難,畢竟你在勒燕閣和有婦之夫偷情,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麽小嗎,還是說法天教真的隱藏了實力,陳淑和她打的小三竟然都在法天教,也不知道這事……

“從事,我問神女,姻緣一事,不知她有什麽指示?”倩兒也就剛才被認出來開心了一下,現在回歸正題,又郁郁寡歡起來。

秦東籬還有一個助手,幫她按規定記錄下倩兒的禱告。

“神女的指示是,”秦東籬特意停頓片刻,“勸你最近莫問姻緣,清靜修身。”

倩兒像是被刺激到一樣,開始抽泣,然後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戚,哭著跑了出去,不過她還不忘感謝秦東籬:“多謝神女,我相通了!”

助手瞳孔地震,望向她敬愛的從事大人:真有這麽神!?

我去!秦東籬也很懵逼,你怎麽就想通了?那個助手,你別這樣看我……

接著又來了一個女子,她是直接哭著進來的,在神像面前燒了香,來從事桌前坐下,往一旁的功德箱裏放了錢,在冊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便開口問:“從事,我問了神女,這種苦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秦東籬在助手炙熱的眼神中,斟酌了片刻:“神女沒說話,她生氣了。”

“啊?!”女子被嚇到收起了哭腔,可是下一個問題更體現出了她的崩潰,“為什麽生我氣啊?”

助手也點點頭,對啊,為什麽啊?

秦東籬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還嘆氣來著。”

“那,那我要如何做?”她又開始哭了,不慎露出來的肌膚全是青紫,沒有一塊好的,“我打不過他嗚嗚嗚,我真的打不過他。我婆婆,還要催我多來問問神女,什麽時候能生孩子嗚嗚嗚,我不想問了,我不想問了……”

秦東籬眨眨眼,什麽打不過,家暴嗎?怎麽,神女能管家暴?

你找神女,還不如找我,至少還能得到我的一個救助地址:“神女還在氣頭上,要不明天你到南山巷自然書肆找我,我今晚抽空再幫你問問。”

女子連忙起身,向秦東籬掬了三個躬:“多謝秦從事!多謝秦從事。”

助手嘆為觀止:“從……從事,您真的能聽見嗎?”那神語。

“噓……”秦東籬故作玄虛,諱莫如深,“不可道。”

從法天教陪聊室下班回來,秦東籬正憋了一肚子槽點,結果院裏沒有她要找的人:“衛競呢?”

“老板……”吃瓜的古方婕被噎住了,緩口氣才說,“你們連半天都分不開了嗎?他和項煒去靈光布莊接貨了。”

秦東籬開開心心坐到衛競教符粱彈琵琶的那張石凳上,背倚大樹,看著橢圓的桂葉縫隙間金燦燦的光,和金燦燦的花:“什麽時候回來啊?”

她不能和別人吐槽啊,她怕自己又說些很忌諱的東西,禍從口出不是?

“快了吧快了吧,”古方婕敷衍完,嘆口氣,不忍直視這怨女,“你下午出門後,我表哥就跟你現在這樣,我吃三口就得回他一句你去哪裏了?你還有多久回來?現在什麽時辰了……後來他自己熬不住了,聽項煒說要去靈光布莊拿貨,就一道跟著走了。”

秦東籬抓住了一個很重要很關鍵的點:“你從我出門,吃到現在?”

“我沒有!”古方婕她急了,“我,就是剛好在吃瓜,你們兩個剛好兩次就有人在我旁邊擾我!”

秦東籬無聊地撅嘴,開始招惹古方婕:“沒有就沒有,吼辣麽大聲幹嘛啦!”

“日——”古方捷齜牙炸毛了,但她敢怒不敢言。

到了書肆打烊的時間,符粱抱著她的琵琶,又坐到秦東籬身邊的石板上,開始了她的搖滾之旅,今天是輕搖滾,沒那麽熱血,非常舒適休閑。

“回來了。”

閉目養神的秦東籬睜眼,跳起來就跑出了桂樹下,往後門去:“接什麽貨了?!”

看到秦東籬立刻回應還跑出來迎接,衛競空落了一下午的心瞬間就被裝滿了:“靈光布莊的衣服,還有一個人。”

“人?”秦東籬看見了跟在項煒身後,一道而來的陌生男子。

他黑衣上補丁無數,像是穿了許多年,臉上皮膚粗糙且略微發紅,三十來歲的模樣。

“秦老板,”他朝秦東籬問好,“在下符泉,是符粱的父親。”

!!!

就在符泉和符粱都很新奇地面對面打量和互相試探的時候,秦東籬坐在不遠處的印刷棚裏,和項煒衛競聊正事。

“他就是東南總督府派來的聯絡員。”衛競說出符泉此行的身份,“以將士負傷,解甲歸田為由,回到東望州。但是改掉了他東南總督府參軍的事,變成了西南的番隊。”

項煒補充道:“來我們書肆,是為了看女兒。”

秦東籬正好要講倩兒的事告訴他們:“就是不知道陳淑和倩兒是否知道對方也在法天教了。”

衛競覺得這事多少有點離譜了:“認識的可能性很大,他們不會是仙人跳吧?”

“跳啥?”秦東籬倚著柱子,“跳一個啥也沒有的上門女婿?”

聽完今天太陰|部信眾脫不出婚姻求子家庭等類型的禱告,衛競摸一摸下巴:“也不知道太陽部那邊的信眾的訴求是什麽……錢?女人?當官?”

說起今天陪聊接受到的那些負面情緒,秦東籬就是一肚子苦水,但她沒有吐苦水的需要,因為她會苦中作樂:“太陽部我過不去,但是太陰|部這從事啊,還得是我來當,像我這樣優秀、博學、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衛競非常讚同,又是星星眼,又是狂點頭:“是的是的!”

“我去查。”項煒起身,不願再留,“那個倩兒我有印象,我這就去深查!”

作者有話說:

秦老板黑化讀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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