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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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秦老板保駕護航的小衛◎

“啟稟娘娘,東望州又來消息了,說親王殿下身體安康。”

等底下的太監匯報完畢,她用手帕抵住下唇:“呂凡生的消息?”

底下匯報的太監點頭:“正是,呂大人和三統領傳回來的消息一致,都說秦王殿下身體無礙。”

“競兒沒事就好,”錦貴妃放心了,“婕兒上回來信說出發了,算算時間,應該見到她表哥了吧?”

太監:“還沒有大小姐的消息。”

“她與競兒年紀相仿,生性不受拘束,恐怕容易倒戈,本宮覺得不妥,”錦貴妃皺眉,又做了一個決定,“把秦王府總兵叫來。”

“是,娘娘。”

書肆開張幾天過去,生意也沒有那麽熱鬧了,由於自習借閱區的存在,每天保底有那麽幾個讀書人,不是在抄書,就是在背書,不至於讓書肆冷清下來。

秦東籬沒想到,她大姨媽準備來的這幾天,會那——麽的痛。

簡直是痛不欲生。

她已經痛到面無表情,手腳冰涼地躺在躺房間,不是很想活,也不是很想死。

“怎麽了?”衛競看她這副模樣,有些心憂。

今天還是約好去給呂大夫的醫館道賀開張的日子呢,秦東籬太痛了,反應有些遲鈍,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沒來得及說出口,被古方婕攔下了話題。

“表哥你就別問了!”

衛競隱隱猜到了,但不敢確定,看向秦東籬:“你的臉色很白。”

“……姨媽。”秦東籬有氣無力,簡單地吐出一個關鍵詞,又閉上了嘴。

古方婕:???姨媽?為什麽說到姨媽?

“咳,”衛競十分含蓄問,“來了?”

秦東籬搖搖頭:“快了。”

“哦,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替你去就好了。”

秦東籬不想說話,朝他比了一個OK。

又是一串加密對話,給古方婕聽得一頭霧水。

等衛競離開,古方婕就問道:“剛才你們在說,說你月信的事嗎?”

秦東籬點點頭,看向古方婕,看她有些臉紅,是在害羞呢。

“不說這個了,我先去給你弄碗姜糖水來!”古方婕說完就跑,秦東籬又顫抖地閉上了眼睛。

書肆只有衛競一人去了,其他人還得留在店裏幹活,古方婕端著一碗熱乎的姜糖水上樓:“來吧,老板!”

秦東籬吹一吹碗上的熱氣,正要喝。

“東家!”田黍大步流星走上來,站在房間外面,“書院定制的筆記本已經裝訂完畢,什麽時候送去?”

秦東籬喝了一小口,把碗貼近小腹,舒服了許多,氣若游絲:“中午。”

“老板說了,中午。”古方婕十分上道的給傳了話,獲得秦東籬欣慰的大拇指點讚獎勵。

有了熱乎的碗溫暖小腹,秦東籬回過一絲血來,終於有了點精神,安排古方婕去忙活別的,不用管她。

古方婕說:“老板你放心了,我也學我表哥,用晚上的時間教雲嘉做更大的賬,白天就交給他好了。”

說完,她扭扭捏捏問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秦東籬看著窗外燦爛的夏日光景,心裏美滋滋想,臨時工的工資請來一個做賬大佬,哪怕加上包吃包住,還是劃算的要死。

衛競回來也是中午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到二樓見秦東籬的時候,身後跟著呂大夫。

二樓要比一樓熱一些,對他倆來說,會出汗,但對秦東籬而言剛剛好。

“呂大夫?”秦東籬看向衛競,這很明顯,人是他帶回來的。

“誒,我來看看。”呂大夫坐下來,衛競拉住上前湊熱鬧的符粱,低聲哄她離開:“吃飽了嗎?吃飽了就去玩小狗。”

秦東籬痛的原因,和她之前的割腕有關,得吃幾服藥補一補,好在現在是夏天,最好治的時候。

之後,衛競就承擔了秦東籬之前的工作,刻花模,排版,印刷,構思桌游。

“老板,”古方婕看不懂了,憋了半天的疑惑終於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吐露,“你真的不是我表嫂嗎?”

秦東籬眨眨眼:“怎麽會?”

“可是,你為什麽會……”她咬咬牙,“你和我表哥說那個,就很自然啊,我大哥大嫂新婚那兩年,都沒有你們那麽老夫老妻好吧。”

因為這個?秦東籬楞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這是兩個社會環境下的兩種不同的觀念認識,把另一套理念搬到現有的世界裏,是說不通的。

古方婕蹲到床頭,小聲地震驚地繼續透露:“你知道我表哥都拜托呂大夫做了什麽嗎……他問呂大夫能不能做月事帶!!!”

“這真的不會太過了嗎?”

???

“你說什麽?”就算是秦東籬也沒有想到,衛競還想到做這個。

要不是古方婕說出來,估計秦東籬得到快來的那一天,才會想起這裏沒有衛生巾,只有麻煩還不能保證衛生的月事帶。

一聲咳嗽,打斷她們的談話,衛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房門外,他示意古方婕先出去。

“……”古方婕沒辦法,她還是有些怵這位表哥的。

不,應該說,除了秦老板,大家對衛競的態度都帶著些許恭敬,包括新來的雲嘉。

雲嘉對衛競的尊敬,來自於市井小民天生的察言觀色,他是能察覺到書肆的夥計對衛競若有若無的邊界感,作為“公司新人”,職場剛跳槽的老油條,他也跟著計較起來。

秦東籬現在好受多了,但是要遵醫囑,還得再躺躺,她就看見衛競把古方婕剛才坐過的凳子移開,換了一張沒人坐過的,挨著自己坐到了床頭和她說:“古方婕什麽大喇叭,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搞出來呢,她就在這叭叭一通說了。”

“成不成都沒事,謝謝。”秦東籬真情實感,西子捧心,“是我麻痹大意,差點忘了古代條件跟不上我以前的需求。”

衛競嘿嘿一笑:“那是因為你穿過來不久,不像我,在這邊活了二十年了,知道的東西更多。怎麽樣,感動嗎?”

“暖暖的,很貼心。”秦東籬點頭,表情誠懇,“衛競,那升級版貴不貴啊?”

衛競被問住了:“不知道,但不會貴到哪裏去的,我還特意和呂大夫說了,如果能夠研發出更好的衛……月事帶,還可以造福普通百姓,改善更多女性的衛生條件。”

他摸著下巴,琢磨道:“呂大夫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我的意思的。”

秦東籬好奇問:“你是不是以前為你娘——”

“沒……你知道的,就這樣的禮教制度下,我要是敢說,估計只能挨一個大嘴巴子。不止如此,別的也很講究,我哪裏記得住那麽多規矩!”衛競否認,嘆氣,“也就是和你在這住著,我才覺得有點喘息的機會。”

秦東籬一直覺得,穿過來這段日子,好像也沒有很差,開店鋪的老板很多也是女子,比如成衣店掌櫃,布莊主人霍聊,還有來去獨行的衛競的表妹,古方婕……

“有那麽窒息嗎?”她是真的好奇,好奇南山巷以外的天地。

要不是時間來不及,衛競也不想這麽莽撞,直接找姓呂的給弄。

這樣一來,皇宮裏的那點人一定會知道的。

衛競聳肩:“那也還是看地方了,比如我們東望州清靜,就還行,呼吸順暢。”

有了雲嘉看店,田黍能夠騰出更多的時間來印刷,書院和自然書肆簽下了全部契約,包括王孫筆齋的毛筆,這把王掌櫃樂壞了。

田黍又一次從啟蒙書院回來,臉色有些差:“東家,高夫子讓我知會你一聲,這幾日有另外兩間書肆,照抄了我們的筆記本模樣,覆刻出來賣,還拿去書院,想做大生意。”

來大姨媽第一天的秦東籬是大早上被痛醒的,呂大夫不負所托,真的搞出了更舒適幹凈的月事帶,這玩意兒還讓他發了一筆小錢,本來呂大夫的醫館看小孩的多,漸漸地,變成了婦女兒童病患,還打出了口碑。

作為“發起人”衛競,也分到了一筆,主要是呂大夫不敢不分……

秦東籬被痛到翻了一個白眼,擺擺手,讓田黍不要放在心上:“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線圈筆記本已經上架了,銷量也不錯,尤其還有老活動,這次是買兩本線圈筆記送一支王孫筆齋的毛筆。

王孫筆齋也是漸漸在自然書肆的專櫃裏打出了名號,外觀質樸,筆匠把心血都投註到了筆毛身上,對於貧寒家庭的讀書人而言,是真正的物超所值,就是書肆不主打買筆,筆齋也專供書肆,不再零售,以至於不少人日日蹲守,經常斷貨,買到還要運氣。

南山啟蒙書院也采購了一批線圈筆和王孫筆當做獎品,有的孩子家裏還有念書的兄弟姐妹,看到他的線圈本,就找過來了。

讓剛把課堂筆記偷過去的那兩間書肆瞬間傻眼,怎麽又出新的了,他們才剛蹭上熱點啊!東望州書肆本來也沒有幾間,以前都是大家不分伯仲一起擺爛,現在突然有一家開始加速,和他們拉開距離,競爭就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錦貴妃千裏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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