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翻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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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楚簡之遇刺之後，上海灘人心惶惶，各大報紙爭相報道，連南北兩邊都驚動了，要不是被巴黎和會中國被辱的消息蓋過去，恐怕，這事還能鬧得沒完。
不過現在，當然也不算完結，羅宸瞧著交上來的匿名信，眉頭緊鎖，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查幕後主謀，但一直沒有什麽頭緒，這份送到手邊的匿名信卻道自己知道是誰主謀。
李元義見上司一直不說話，出主意道：“局長，咱們不如去看看，要是有消息最好，沒消息咱們也沒損失不是，這錢在咱們這兒，到時候要是覺得消息不值，咱們就不給。”
羅宸想想李元義的話，倒是也沒什麽錯，他點頭道：“你去安排下，去財政科領五百個銀元，然後跟我去碼頭。”
李元義答應下來，沒過多久就拎著個箱子進來，人也換了一身便服，兩人就這樣到了匿名信約定的地點，碼頭一處廢棄的空倉庫裏。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果然有一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但明顯是特意換了普通衣衫的婦人過來，她見羅宸和李元義，立刻笑著道：“對不住了，二位長官，事關重大，我怕洩露我自己的行蹤，只好委屈您二位在這裏見面。”說完，竟然還給二人道了個萬福。
羅宸皮笑肉不笑的道：“好說，這位大姐，你說有破案的關鍵線索給我們，錢我們已經帶來了，但如果你拿假消息糊弄我們，這後果你恐怕承擔不起。”
那半老徐娘聽了羅宸的威脅也不害怕，反而堆笑道：“這位小哥，您也別嚇唬我，要是聽了我這個消息，您定是要謝我的。不過您抓人的時候可不能供出我來，我說的，你答應不答應。”
羅宸不耐煩的點頭：“說，我好歹是治安局的局長，豈會不懂保護線人的道理。”
那女人也才娓娓道來：“我叫美娘，是開妓院的，前些日子，李家的大少爺李欣茂，就是開洋行的李家，到我們樓裏吃花酒，帶著還是個粗漢子，我就留了個心眼，有一次，我偷偷聽他們談話，竟然是要刺殺楚市長，我還以為他們不過是喝醉了胡唚的。沒想到，前幾日，真的聽說楚市長被人暗殺，好在有驚無險，我前思後想，才覺得這事有蹊蹺，又去問那粗漢子相好的姑娘，姑娘說，這粗漢子對她說，等幹完一件大事就有錢幫她贖身，還給了她不少錢，而且至此之後，李大少爺和那粗漢子再也沒到我那兒去過，我這才明白，這事肯定和粗漢子有關。”
這個半老徐娘一看就一股風塵氣，雖然年紀大了，但那走路的姿態和說話的口氣，李元義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他拉過羅宸，低聲耳語：“這個老大姐倒真是花樓裏出來的模樣，不像騙人。”
羅宸聽了這話再和前些日子查到的李家和東洋貿易洋行的牽扯，越想越覺得這個美娘沒撒謊，他讓李元義把箱子給美娘，道：“這裏是你的線人費500銀元，一個都不少你的，但若是我發現你的話有假，警察廳的大牢可是等著你呢。”
美娘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哪敢欺騙你們，再說，我就在城南的煙花巷子開妓院，你們想找什麽時候都能找到我，我又不是腦子有病，何必為了500個銀元得罪你們官家。”
羅宸點頭：“你還對誰說過這件事？”
美娘搖頭：“這件事事關重大，我誰也不敢說，連那個和粗漢子相好的姑娘，我也叮囑她了，讓她不要亂說，您就放心吧。”
羅宸揮揮手，讓美娘帶著箱子走了，待美娘越走越遠，身影消失在遠方，才對李元義正色道：“李家暗地裏賣煙土，這我是知道的，上次被查抄的煙館一定也和他家有關系。至於日本人，就更別說了，上海灘這些作奸犯科，販賣煙土的地痞流氓，跟他們脫不了幹系。”
李元義也道：“局長，上海灘這十裏洋場，頭一等勢力就是那些洋人，二等的就是青幫和幾個大家族，局長這回遇刺，無非是因為動了別人的利益，好險這回沒事，但要是繼續下去，只怕連您都會有危險啊！”
羅宸斜眼，冷笑道：“大少何等人物，他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只怕是活膩了，你看著吧，大少這回不把李家收拾個幹凈，這事兒就不算完。”
李元義心想，羅局長到底還是年紀太輕了，不知道其中的輕重，青幫和上海灘的大家族這撥人，雖然手上沒有真刀真槍，但他們的實力，是隱藏在民間的，更何況其中勢力盤根錯節，楚市長自恃兵強馬壯，恐怕要吃虧啊。
但這話跟如今的羅宸說，他是不會聽的，於是也只好閉上嘴巴，跟著羅宸回去了。
羅宸的到消息，立刻馬不停蹄的回了楚公館，楚揚之自從醒來後，就回了家，並讓一個連鎮守在家周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見了楚揚之，羅宸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轉述，楚揚之一聽，一改往日的鎮定，怒目圓睜：“好個李家，買兇殺人，敢要我的性命！”
羅宸道：“大少，我們該怎麽收拾李家？”楚揚之思考了片刻，躺在床上，厲聲道：“他們敢公然違反禁煙令，還怕抓不到他們的把柄嗎？你帶上人立刻去搜李家在碼頭的倉庫！”
羅宸卻道：“大少，咱們冒然去未必能搜到什麽，不如我帶人在碼頭守著，等有確鑿的證據，再抓人搜貨，這樣萬無一失。”
楚揚之剛剛是被氣昏頭了，現在冷靜下來，也知道打草驚蛇，點點頭：“一切由你去辦吧，我如今得好好休養，等我好了，李家這幫人，順帶還有那些不服我的，我一一收拾了，要不然還有人惦記我的性命。”
羅宸點頭，回警察廳開始布置如何抓李家的把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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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當然也不算完結，羅宸瞧著交上來的匿名信，眉頭緊鎖，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查幕後主謀，但一直沒有什麽頭緒，這份送到手邊的匿名信卻道自己知道是誰主謀。
李元義見上司一直不說話，出主意道：“局長，咱們不如去看看，要是有消息最好，沒消息咱們也沒損失不是，這錢在咱們這兒，到時候要是覺得消息不值，咱們就不給。”
羅宸想想李元義的話，倒是也沒什麽錯，他點頭道：“你去安排下，去財政科領五百個銀元，然後跟我去碼頭。”
李元義答應下來，沒過多久就拎著個箱子進來，人也換了一身便服，兩人就這樣到了匿名信約定的地點，碼頭一處廢棄的空倉庫裏。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果然有一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但明顯是特意換了普通衣衫的婦人過來，她見羅宸和李元義，立刻笑著道：“對不住了，二位長官，事關重大，我怕洩露我自己的行蹤，只好委屈您二位在這裏見面。”說完，竟然還給二人道了個萬福。
羅宸皮笑肉不笑的道：“好說，這位大姐，你說有破案的關鍵線索給我們，錢我們已經帶來了，但如果你拿假消息糊弄我們，這後果你恐怕承擔不起。”
那半老徐娘聽了羅宸的威脅也不害怕，反而堆笑道：“這位小哥，您也別嚇唬我，要是聽了我這個消息，您定是要謝我的。不過您抓人的時候可不能供出我來，我說的，你答應不答應。”
羅宸不耐煩的點頭：“說，我好歹是治安局的局長，豈會不懂保護線人的道理。”
那女人也才娓娓道來：“我叫美娘，是開妓院的，前些日子，李家的大少爺李欣茂，就是開洋行的李家，到我們樓裏吃花酒，帶著還是個粗漢子，我就留了個心眼，有一次，我偷偷聽他們談話，竟然是要刺殺楚市長，我還以為他們不過是喝醉了胡唚的。沒想到，前幾日，真的聽說楚市長被人暗殺，好在有驚無險，我前思後想，才覺得這事有蹊蹺，又去問那粗漢子相好的姑娘，姑娘說，這粗漢子對她說，等幹完一件大事就有錢幫她贖身，還給了她不少錢，而且至此之後，李大少爺和那粗漢子再也沒到我那兒去過，我這才明白，這事肯定和粗漢子有關。”
這個半老徐娘一看就一股風塵氣，雖然年紀大了，但那走路的姿態和說話的口氣，李元義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他拉過羅宸，低聲耳語：“這個老大姐倒真是花樓裏出來的模樣，不像騙人。”
羅宸聽了這話再和前些日子查到的李家和東洋貿易洋行的牽扯，越想越覺得這個美娘沒撒謊，他讓李元義把箱子給美娘，道：“這裏是你的線人費500銀元，一個都不少你的，但若是我發現你的話有假，警察廳的大牢可是等著你呢。”
美娘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哪敢欺騙你們，再說，我就在城南的煙花巷子開妓院，你們想找什麽時候都能找到我，我又不是腦子有病，何必為了500個銀元得罪你們官家。”
羅宸點頭：“你還對誰說過這件事？”
美娘搖頭：“這件事事關重大，我誰也不敢說，連那個和粗漢子相好的姑娘，我也叮囑她了，讓她不要亂說，您就放心吧。”
羅宸揮揮手，讓美娘帶著箱子走了，待美娘越走越遠，身影消失在遠方，才對李元義正色道：“李家暗地裏賣煙土，這我是知道的，上次被查抄的煙館一定也和他家有關系。至於日本人，就更別說了，上海灘這些作奸犯科，販賣煙土的地痞流氓，跟他們脫不了幹系。”
李元義也道：“局長，上海灘這十裏洋場，頭一等勢力就是那些洋人，二等的就是青幫和幾個大家族，局長這回遇刺，無非是因為動了別人的利益，好險這回沒事，但要是繼續下去，只怕連您都會有危險啊！”
羅宸斜眼，冷笑道：“大少何等人物，他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只怕是活膩了，你看著吧，大少這回不把李家收拾個幹凈，這事兒就不算完。”
李元義心想，羅局長到底還是年紀太輕了，不知道其中的輕重，青幫和上海灘的大家族這撥人，雖然手上沒有真刀真槍，但他們的實力，是隱藏在民間的，更何況其中勢力盤根錯節，楚市長自恃兵強馬壯，恐怕要吃虧啊。
但這話跟如今的羅宸說，他是不會聽的，於是也只好閉上嘴巴，跟著羅宸回去了。
羅宸的到消息，立刻馬不停蹄的回了楚公館，楚揚之自從醒來後，就回了家，並讓一個連鎮守在家周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見了楚揚之，羅宸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轉述，楚揚之一聽，一改往日的鎮定，怒目圓睜：“好個李家，買兇殺人，敢要我的性命！”
羅宸道：“大少，我們該怎麽收拾李家？”楚揚之思考了片刻，躺在床上，厲聲道：“他們敢公然違反禁煙令，還怕抓不到他們的把柄嗎？你帶上人立刻去搜李家在碼頭的倉庫！”
羅宸卻道：“大少，咱們冒然去未必能搜到什麽，不如我帶人在碼頭守著，等有確鑿的證據，再抓人搜貨，這樣萬無一失。”
楚揚之剛剛是被氣昏頭了，現在冷靜下來，也知道打草驚蛇，點點頭：“一切由你去辦吧，我如今得好好休養，等我好了，李家這幫人，順帶還有那些不服我的，我一一收拾了，要不然還有人惦記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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