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真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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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楚府。
自從宋教仁遇刺後，楚大少的日子就難過了，袁大總統回信讓他幫助上海警察局緝拿兇手，又讓他安撫議會中國民黨和宋教仁的支持者，忙的是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安撫了吵鬧不休的各方勢力，才換來片刻的耳根清凈，正想歇口氣，副官卻送來電報，道：“兇手已經被緝拿歸案。”
他仔細一看手中電報，並未說明兇手的背景，便對副官吩咐道：“馬上去上海！”
正準備起身，楚簡之卻帶著白如莫進來了，楚簡之見大哥匆匆忙忙的要出門，忙開口問道：“大哥你去哪兒？”
楚揚之見白如莫也在，靈機一動道：“如莫，你來了正好，我現在要去上海辦件事，你跟我一道去吧。”
楚簡之見大哥要去上海，也道：“那我也跟著去！”楚揚之卻罵道：“你去幹什麽，好好的給我呆在家。”楚簡之卻不服氣的道：“那你讓白先生去上海幹什麽？她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
楚揚之現在十萬火急，懶得和他解釋，罵道：“我讓如莫過去是有正經事，帶著你，你能派上什麽用場？”楚簡之還要再辯，卻被白如莫拉住。
白如莫知道現在楚揚之為宋教仁被刺的案子弄得心煩氣躁，當然也不會觸他眉頭，言簡意賅的道：“大少，讓簡之跟著我吧，我萬一有什麽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可以讓他代勞。”
楚揚之現在真沒有心情和他們師徒二人糾纏，想想反正帶著楚簡之也不礙什麽，皺著眉頭道：“那就一起吧。”說完領著一行人一道去了火車站。
下了火車，直奔上海警察廳。
時任上海警察廳長的王福全見北洋系紅人楚揚之來了，忙出來迎接他，但楚揚之可沒什麽心情和他寒暄，單刀直入，問道：“王廳長，兇手在哪裏？”
王福全心中有些害怕楚揚之是袁世凱派來殺人滅口的，有些猶豫讓不讓他見兇手。楚揚之瞧他的面有難色，氣的罵道：“王廳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還怕我把兇手殺了不成？”
王福全聽了忙說不敢，不敢，就領著一行人進了審訊室，心中暗罵自己老糊塗，楚揚之是什麽樣的人物，真要殺人滅口，也不會明目張膽的落人口實，自己這兩日是被人嚇怕了，竟然連這麽點小事也想不明白。
眾人跟著王福全進了審訊室，外面有不少警察護衛，只見裏面坐著個身材矮小，黑黑瘦瘦的的醜陋男人。顯然被用了重刑，此時已經只剩下半條命。
王福全忙呈上這人的口供，解釋道:“這就是那日開槍的兇手，真名武士英，曾經當過兵，裁軍後沒了生計來的上海，坑蒙拐騙為生，直到前些日子，有人給他1000個銀元，要他殺宋教仁先生，他為了錢，就犯下了這樁命案！”
楚揚之看著口供，點了點頭，又問道：“指使他的兇手是誰？”
王福全有些為難的說道：“那人叫做應桂馨，曾是孫先生的侍衛隊長，革命黨人，現在則是青幫的二當家，是個幫會分子，平時吃喝嫖賭，交游廣闊。”
楚揚之一聽，心中難以置信，沒想到連孫先生都被扯進來了，他狐疑道：“就只有這些？”案子破的這麽順利，連他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袁大總統暗中收買了應桂馨，讓他派殺手刺殺了宋教仁。
可是他好歹是北洋嫡系，對袁世凱的為人還是十分了解的，如果真要殺宋教仁，有的是方法可以讓宋教仁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何必弄得人盡皆知，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兇手，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王福全又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還在應桂馨家中搜出他與國務院秘書洪述祖往來的書信！”
楚揚之一聽，更是懵了，這一環扣一環，抽絲剝繭，最後居然直指袁大總統！
楚揚之心思縝密，當然不相信表面上看到的這些所謂的證據，他想以袁的行事風格，如果真是他下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會如此急切的讓楚揚之去審問兇手，而是秘密派人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才對，更不會讓應桂馨留有和洪述祖往來的書信。
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看了眼一直沈默不語的白如莫，問道：“如莫，你怎麽看？”
白如莫見楚揚之問她，道：“表面上證據是直指袁大總統，但小孩子都知道凡事不能看表面，卻是表面的證據，就越是不可信！”
楚簡之插嘴道：“就是，這應桂馨也不是傻子呀，如果他真的受洪述祖的指使殺人，怎麽會把書信留在家中嘛，我倒覺得他是故意的！”
白如莫點點頭，表示同意，又道：“剛剛王廳長說應桂馨雖然做過孫先生的侍衛，但只是很短的時間，他交游廣闊，又是青幫的人，更難以界定到底他是屬於哪一方的勢力！”
楚揚之點點頭，對王福全道：“王廳長，你說呢，我朋友分析的可有道理？”
王福全知道這件案子是個燙手山芋，無論主謀是誰，最後都是一場大地震，他才不願意引火燒身，見白如莫分析來分析去，把兩位最大的嫌疑人都給否認了，忙表態道:“對，對，這位小姐分析的有道理，我也這麽認為。”
說完，又從桌上的牛皮信封裏翻出兩枚子彈和一把五響手槍，小心翼翼的遞給楚揚之，道：“這兩枚子彈和手槍是在應桂馨家裏面搜出來的。”
楚揚之接過，仔細觀察了一番，又遞給白如莫道：“如莫，這兩枚子彈和從宋先生體內取出來的子彈是一個型號。你能判斷出這枚子彈是哪裏制造的嗎？”
白如莫瞧了瞧，道：“這兩枚子彈型號很普通，難以判斷。”又看了看那把五響手槍道：“這把手槍太普通的，但是款式落後，歐美早就淘汰了，應該是中國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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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教仁遇刺後，楚大少的日子就難過了，袁大總統回信讓他幫助上海警察局緝拿兇手，又讓他安撫議會中國民黨和宋教仁的支持者，忙的是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安撫了吵鬧不休的各方勢力，才換來片刻的耳根清凈，正想歇口氣，副官卻送來電報，道：“兇手已經被緝拿歸案。”
他仔細一看手中電報，並未說明兇手的背景，便對副官吩咐道：“馬上去上海！”
正準備起身，楚簡之卻帶著白如莫進來了，楚簡之見大哥匆匆忙忙的要出門，忙開口問道：“大哥你去哪兒？”
楚揚之見白如莫也在，靈機一動道：“如莫，你來了正好，我現在要去上海辦件事，你跟我一道去吧。”
楚簡之見大哥要去上海，也道：“那我也跟著去！”楚揚之卻罵道：“你去幹什麽，好好的給我呆在家。”楚簡之卻不服氣的道：“那你讓白先生去上海幹什麽？她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
楚揚之現在十萬火急，懶得和他解釋，罵道：“我讓如莫過去是有正經事，帶著你，你能派上什麽用場？”楚簡之還要再辯，卻被白如莫拉住。
白如莫知道現在楚揚之為宋教仁被刺的案子弄得心煩氣躁，當然也不會觸他眉頭，言簡意賅的道：“大少，讓簡之跟著我吧，我萬一有什麽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可以讓他代勞。”
楚揚之現在真沒有心情和他們師徒二人糾纏，想想反正帶著楚簡之也不礙什麽，皺著眉頭道：“那就一起吧。”說完領著一行人一道去了火車站。
下了火車，直奔上海警察廳。
時任上海警察廳長的王福全見北洋系紅人楚揚之來了，忙出來迎接他，但楚揚之可沒什麽心情和他寒暄，單刀直入，問道：“王廳長，兇手在哪裏？”
王福全心中有些害怕楚揚之是袁世凱派來殺人滅口的，有些猶豫讓不讓他見兇手。楚揚之瞧他的面有難色，氣的罵道：“王廳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還怕我把兇手殺了不成？”
王福全聽了忙說不敢，不敢，就領著一行人進了審訊室，心中暗罵自己老糊塗，楚揚之是什麽樣的人物，真要殺人滅口，也不會明目張膽的落人口實，自己這兩日是被人嚇怕了，竟然連這麽點小事也想不明白。
眾人跟著王福全進了審訊室，外面有不少警察護衛，只見裏面坐著個身材矮小，黑黑瘦瘦的的醜陋男人。顯然被用了重刑，此時已經只剩下半條命。
王福全忙呈上這人的口供，解釋道:“這就是那日開槍的兇手，真名武士英，曾經當過兵，裁軍後沒了生計來的上海，坑蒙拐騙為生，直到前些日子，有人給他1000個銀元，要他殺宋教仁先生，他為了錢，就犯下了這樁命案！”
楚揚之看著口供，點了點頭，又問道：“指使他的兇手是誰？”
王福全有些為難的說道：“那人叫做應桂馨，曾是孫先生的侍衛隊長，革命黨人，現在則是青幫的二當家，是個幫會分子，平時吃喝嫖賭，交游廣闊。”
楚揚之一聽，心中難以置信，沒想到連孫先生都被扯進來了，他狐疑道：“就只有這些？”案子破的這麽順利，連他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袁大總統暗中收買了應桂馨，讓他派殺手刺殺了宋教仁。
可是他好歹是北洋嫡系，對袁世凱的為人還是十分了解的，如果真要殺宋教仁，有的是方法可以讓宋教仁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何必弄得人盡皆知，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兇手，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王福全又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還在應桂馨家中搜出他與國務院秘書洪述祖往來的書信！”
楚揚之一聽，更是懵了，這一環扣一環，抽絲剝繭，最後居然直指袁大總統！
楚揚之心思縝密，當然不相信表面上看到的這些所謂的證據，他想以袁的行事風格，如果真是他下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會如此急切的讓楚揚之去審問兇手，而是秘密派人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才對，更不會讓應桂馨留有和洪述祖往來的書信。
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看了眼一直沈默不語的白如莫，問道：“如莫，你怎麽看？”
白如莫見楚揚之問她，道：“表面上證據是直指袁大總統，但小孩子都知道凡事不能看表面，卻是表面的證據，就越是不可信！”
楚簡之插嘴道：“就是，這應桂馨也不是傻子呀，如果他真的受洪述祖的指使殺人，怎麽會把書信留在家中嘛，我倒覺得他是故意的！”
白如莫點點頭，表示同意，又道：“剛剛王廳長說應桂馨雖然做過孫先生的侍衛，但只是很短的時間，他交游廣闊，又是青幫的人，更難以界定到底他是屬於哪一方的勢力！”
楚揚之點點頭，對王福全道：“王廳長，你說呢，我朋友分析的可有道理？”
王福全知道這件案子是個燙手山芋，無論主謀是誰，最後都是一場大地震，他才不願意引火燒身，見白如莫分析來分析去，把兩位最大的嫌疑人都給否認了，忙表態道:“對，對，這位小姐分析的有道理，我也這麽認為。”
說完，又從桌上的牛皮信封裏翻出兩枚子彈和一把五響手槍，小心翼翼的遞給楚揚之，道：“這兩枚子彈和手槍是在應桂馨家裏面搜出來的。”
楚揚之接過，仔細觀察了一番，又遞給白如莫道：“如莫，這兩枚子彈和從宋先生體內取出來的子彈是一個型號。你能判斷出這枚子彈是哪裏制造的嗎？”
白如莫瞧了瞧，道：“這兩枚子彈型號很普通，難以判斷。”又看了看那把五響手槍道：“這把手槍太普通的，但是款式落後，歐美早就淘汰了，應該是中國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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