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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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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著小盒子的背,又安慰道:“是啊,小倩說得對,師兄是找到親人去過好日子了,你該為師兄高興啊。”

小盒子聽了,點點頭,有擡起衣袖擦了臉上的淚水。拉著羅宸的手道:“嗯嗯,我為師兄高興,高興!”

班主也在一旁笑著說道:“該高興,是該高興。”又把小倩叫到身邊,給了她十個銀元,叮囑道:“這幾日別小氣,多給大家夥做些好吃的,你羅師兄以後就不能天天吃你做的飯了。”小倩接過銀元,高興地答應下來。

眾人又紛紛和羅宸說了些暖心的話,說道動情處,一時間大家的眼眶都紅了。

班主見眾人說個沒完,忙大聲說道:“哎呀哎呀,你們還沒完沒了了,又不是今天走,下午還要開鑼呢,快去練功。”

說完就把眾人解散了。眾人聽班主發話,自然也不敢頂嘴,都出去各忙各的了。只留了羅宸和小倩還有小盒子在裏面。

小盒子還紅著眼睛不說話,小倩倒是嘰嘰喳喳又說起昨日的事來,她滿臉艷羨的說道:“師父,白姐姐家可大了,是一棟小洋樓呢,旁邊還有好些洋人開的店,東西啊都新奇的不得了,街上走來走去的好多都是金頭發綠眼睛的洋人,熱鬧的不得了。”

班主瞇著眼睛點點頭,問道:“你怎麽好端端的跑去人家家裏?”小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送阿滿過去的,阿滿人生地不熟的,每個人領著我怕她找不到地方。”想了想,又說道:“阿滿是白姐姐新收的丫鬟。”

班主點點頭,又叮囑羅宸:“這個白姑娘能讓楚大少這麽看重,本事肯定大了去了,你多和人家親近。”羅宸紅著臉點點頭,心道,這還用師父說。

他似乎又想起什麽,問小倩道:“小倩,昨日如莫有說她幫楚二爺求情的事怎麽樣了嗎?”

小倩捂嘴笑道:“說了,白姐姐說楚二爺在外面人見人怕,在家裏卻是個慫貨,被楚大少瞪一眼都要往她身後躲,不過她倒是把楚大少勸服了,沒動家法就讓楚二爺回去了。”

班主聽小倩說的有趣,喝了口茶,放下說道:“這楚二爺雖說是咱們金陵城的小霸王,在外面無人敢惹,在家裏卻被楚大少管的嚴嚴實實,這還真應了句老話,惡人自有惡人磨。”一邊說,還一邊搖頭晃腦,到了最後一句話,更是拖長了尾音,聽起來別提多逗趣了。

小倩聞言也插嘴道:“可不是嘛,白姐姐還說了,楚二爺總惹事這是閑的,所以她建議楚大少給他弟弟多找些事做,人忙起來,自然沒那麽多精力惹禍了。”

羅宸聽了,也連連點頭道:“如莫這個主意好,楚二爺其實本性還是善良的,只是楚大少忙於軍務,少有時間管教他,他被人帶上了歪路子,要是有事可忙,有人管束自然會少些惹是生非。”

英租界,成賢街46號。

白如莫昨日忙忙碌碌了一整天,一刻也沒閑,早晨送謝禮去慶喜班,順便救了一個小丫頭阿滿,中午去給楚二爺求情,下午陪著小倩和阿滿逛了英租界,晚上還把這幾日的數據資料整理了今日準備寄過去給李季陶,如同陀螺般轉了一整天沒停歇。

這麽忙碌了一整天的後遺癥就是一睡睡到了九點鐘,為什麽說白如莫睡到九點鐘時間很稀奇的事呢,那是因為她活了二十多年,每天都是八點鐘準時醒來,生物鐘比鬧鐘都準,少有睡懶覺的時候。

這不,今日她一醒來,看著臥室裏的大鐘指著九,整個人楞了半晌,沒反應過來。呆了幾分鐘,才掀開被子起身,走出臥室,卻看到大廳有這個人正拿著抹布在熱火朝天的擦著地板,別提多賣力了。

見白如莫出來了,便元氣滿滿的和她問早安,一看,原來是阿滿這個小丫頭。

她見白如莫醒了,忙起身洗了手,給她從鍋裏盛粥。一邊盛粥一邊還說道:“白姐姐你醒啦,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些什麽,所以都中式的西式的都做了些。”

白如莫一瞧,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得,有煎蛋,培根,羊角面包,油條,牛奶,還有鍋裏剛盛出來得一碗白粥,上面點綴著綠瑩瑩得蔥花,別提多好看了,中式西式,那是一應俱全。

自從白如莫來了中國,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豐盛得早餐,她不禁驚呼道:“阿滿,你做了這麽多啊?”

阿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羊角面包是在隔壁小安家的面包房買的,其餘都是我自己做的,白姐姐你快嘗嘗。”說著給白如莫遞了筷子。

白如莫接過筷子,就夾了煎蛋來吃,她最愛吃太陽蛋,咬了一口咽了下去,又去夾油條吃,這油條炸的酥脆可口,好吃極了。

她朝著一臉期盼的阿滿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道:“真的太好吃了。”說完,嘴巴又動了起來,拿了勺子開始舀粥喝。阿滿聽白如莫說好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可是一大早就起來忙碌,就為了給白如莫整治這桌早餐。

阿滿見白如莫吃的香,笑道:“白姐姐愛吃,我以後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我還會做包子花卷紅糖饅頭呢。”想了想,又對白如莫說道:“白姐姐,你那幾件羊毛大衣我都給你熨好了,已經掛起來了,你要穿的時候我再給你拿出來,省得招灰塵。”

白如莫活了這二十年,人生有兩大愛好,一是鉆研科學,二就是吃。雖說白如莫家裏不缺好廚子,但她還真沒吃過這些傳統的中國點心,現在只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阿滿的手藝一下子就把她給俘獲了,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來中國是個正確的決定了,早已把前幾日被關進大牢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又聽得阿滿說熨衣服的事,她咽下嘴裏的粥,好奇得問道:“阿滿,我昨日聽你說你在上海的大戶人家做丫鬟,主家敗落才回的金陵,但你的主家怎麽會忽然間就敗落了呢。你以前照顧的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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