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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軒看著那堆證物袋,開始排查先從有用的開始檢測,可以致死,耐用的,方形,攜帶不常用但也不會被察覺奇怪的,“我知道了!”

“這裏有兇器?”言離興奮的問

洛軒從裏面拎出一把斧子說“斧子後面是方形的,有印象嗎?”

“有”

“四邊形,女人拎得起來,還可以殺人”

言離看著洛軒問:“你怎麽知道是女人?”

“傷口處有多次打擊的痕跡,如果是男人不太可能出現這種痕跡!”

“也可能是力氣小的男人!”言離有點執著於兇手是男是女的問題

洛軒現在不想和一個渾身可以招蒼蠅充滿腐朽氣息的男人討論案子的問題:“斧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言離點了點頭:“有道理!”

法醫部的門被敲響,一個警員拿著一份報告遞給了洛軒,洛軒接過看了看,最後對著言離說:“是DNA檢測結果,可以確定死者是李清”言離和洛軒對視了一眼然後洛軒對警員說,“知道了”

那警員走後,言離拍了拍洛軒的肩膀:“我去查李清”

洛軒嫌棄的拍開言離的手:“先去洗個澡吧!”

“我走了”說完言離就直接走了

洛軒看著言離的背影,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辦公桌,把上面全部的斧子拎出來,向理化實驗室走去。

刑偵隊重案組辦公室

“言隊,你要的資料”一個警員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言離

“嗯!”言離點了點頭,接過打開,一沓A4紙上,是死者李清的全部資料,言離從頭瀏覽了一遍,隨後勾唇,“洛軒真是厲害,情殺啊!”話雖如此但是眸中卻還是有著難以掩蓋的失落和不甘

言離身後的白板上有一副剛畫上去的三件關系圖,死者李清有一個情人叫李班,而李班已有家室,妻子叫孫賀,正感嘆著這三角戀時,一個警員敲門進來:“言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話還麽說完就被言離打斷了,“我知道了,叫上洛軒,我們去李清家。”

“是!”說著那警員邊向外走去

言離看著白板上的人物關系,有些感慨,物欲橫流的世界啊!情殺,仇殺,謀殺,層出不窮,突然想起顧南的案子,那個案子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尤其是面對洛軒的時候,更是不知從何說起,現在這個也不知最後的結果是罪有應得還是另一個不知從何說起……

☆、被分解的女屍

清河小區

木棕色的大門上落下了厚厚的一層灰,門上沒有那些小廣告,與旁邊的那戶滿是小廣告的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言離看著剛剛被痕檢打開的門鎖對著四周的人說:“我先進,你們在外面等著”說完,不等眾人回答,便直接打開門進去反手就帶上門,過了五分鐘言離捂著鼻子臉色難看的走了出來,向外面的人點了點頭,洛軒見他點頭便拎起腳邊的箱子走了進去,洛軒是那種有先見之明的人,從看見屍體的那一刻他就清楚,除非有清理現場否則第一現場不會讓人舒服到哪裏去,剛剛在門口,言離開門進去的一瞬間他就聞到了很濃烈的血腥味,所以當洛軒進屋的一瞬間看著入目的皆是一片血紅的房間,他並沒有很驚訝,神色平淡,這倒是苦了一旁的幾個警員,都是新手沒幾個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已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去吐了而剩下的一些警員臉色也都不好看,就連一旁的肖瑄也都面色發白,全屋只有洛軒一人神色淡漠的開始檢查。

李清家裝修的很漂亮,看得出主人對其的用心采光效果也很好,地上是米白色的瓷磚,不過此時已經凝上了血液,一把血泊中的水果刀泛著冷冷的寒光,透著現場越發的詭異,洛軒蹲下身將刀拎起,看著說:“證物袋”

肖瑄連忙遞過去,洛軒將刀放入,肖瑄封好裝到自己身邊的小箱子裏,洛軒環顧了一圈,語氣清冷:“從地上的血跡及現場情況看,這就是第一現場無疑”洛軒話落便聽見言離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來:“洛軒,你來!”

洛軒聞聲向屋內走去,一旁的肖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開始進行現場采集,洛軒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地上的血跡說:“門口有拖拽狀血跡,死者是被人從臥室拖到客廳的,這樣的話那是臥室殺人,客廳分屍”洛軒站起身,覺得眼前一黑,微微靠在門框上,皺眉,身上冒著冷汗,將近兩天未進食神經也在高度緊張,大腦因為案子而興奮,未得到重嗯的休息,洛軒知道自己本身體質偏寒,又因為總不註意差點發展成胃穿孔,他腳扭的那段時間都是言離照顧著,三餐按時,細想下來自己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吃過胃藥了,估計身體都被言離養的嬌氣了,不過才兩天就已經受不了了,洛軒看著一旁認真的言離沈默著,身上沒帶胃藥,將手壓在胃上,想減輕點疼痛感,省得自己一會受不了倒地不起就糟糕了。

“所以是熟人作案?能進臥室殺人,有這家鑰匙?”言離看著現場,想著洛軒的話,說

“還不能確定”洛軒知道痕檢做過現場提起和拍照固定了,靠著門以支撐自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虛弱,可以有點底氣,說,“也有配一把或者偷一把的可能”饒是如此還是被言離聽出來了,“洛軒,你……”

“我沒事”洛軒皺眉,依舊強撐著,言離這個人平時一貫粗神經,唯獨洛軒一有點什麽事言離準是第一個察覺的,突然間胃中一個抽搐,洛軒直接腳下不穩向一旁倒去,言離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洛軒,眉頭緊皺怒斥:“你這根本就不是沒事的樣子!”

其實也就只有剛剛拿一下最疼,不然也不至於站不住,那一瞬間就過去了:“我說了,我沒事!”說著洛軒站直身體,拂開言離的手,隨即說到:“李清的社會關系查到了吧!”

言離站在洛軒的身邊,虛扶著他,離近了之後言離才發現洛軒的臉已經不是可以用蒼白來形容的了而是慘白。其實也不怪言離發現不了,而是洛軒的皮膚本就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所以除非非常細致的看,否則就以他這種膚質真的難以發現,平時不註意根本就不知道他會有問題,而言離更是清楚,洛軒是個出了名的能忍,不論是對他人還是對自己,都是一樣的,言離皺眉,聲音是難以掩蓋的擔憂,但還是回答著洛軒的問題:“嗯,有個情人叫李班,普通的上班族,已婚,妻子叫孫賀,也是普通的上班族,但是社會地位比丈夫李班高點。”

“李清平時沒什麽仇人,家裏沒有被盜的痕跡,排除入室盜竊和仇殺的可能,李清是李班的情人,李班有李清家鑰匙也正常,而孫賀發現丈夫出軌,偷了李班的鑰匙跟蹤李班來到李清這,也是正常的”洛軒撐著給他分析

“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孫賀了”

“嗯……”洛軒頓了頓又說,“有一個疑點,分屍需要很大的力氣,並不是一個女人能做到的〝

“有幫手?男的?”

洛軒垂眸,聲音低啞:“你先查吧!我們還缺證據,沒有證據上庭一定給會被駁回”言離盯著洛軒越來越白的臉色,唇上也毫無血色,額頭上都是冷汗,手還壓在胃上,眉頭緊皺。

言離臉色嚴肅打橫直接抱起洛軒,看著那雙黑如墨色的眸子說:“本來我不想管的”言離語氣強硬,帶著絲絲怒氣

洛軒被抱著胃稍稍舒服了一些,可耳根卻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垂頭低啞著聲音說:“你放我下來,這麽多人呢”

言離倒是一臉的坦然:“又不是沒見過,我警告你,你在嘴硬,我直接去和局長說幫你請年假,你別去上班了”

“你身上味道太大,反胃”

“忍者,還敢嫌棄我”

在一眾警員的註視下,言離大方的抱著洛軒大搖大擺的往外走,洛軒臥在他懷裏,閉著眼睛,雖然味道不好聞,可洛軒還是聞到了那一絲絲屬於言離的木香,或許是被胃痛折磨的,又或許是此時此刻太過於讓洛軒安心,洛軒安安靜靜的在言離的懷抱中睡了過去,剛被言離放在病床上就醒了,看著言離近在咫尺的俊顏,洛軒有些迷迷糊糊,言離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對上洛軒的雙眸說:“你在醫院好好休息,不準亂跑”

“嗯!”

“按時吃飯,多喝點熱水,紮針的時候不要亂動,有事叫醫生,我去……”言離開始像個老媽子一樣的交代這,交代那,就像洛軒是個三歲半的孩子一樣

洛軒不耐煩的皺眉,語氣不好:“行了,你案子結了?沒結就快滾!”

言離知道洛軒對於案子的認真程度,這次自己要住院又哪也去不了,或許會更郁悶吧!言離無奈的搖了搖頭,幫他整理好被子才起身走到門口,開門要出去時,突然回頭對洛軒說:“記住了啊,不許亂跑”

“滾!”

☆、被分解的女屍

檢測這痕檢送來的血液,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肖瑄拿著報告單興奮地沖出去,跑進法醫部,直接推門:“洛部長,我在死者的血液裏發現……”推門的一瞬間,除了半縷清風外什麽也沒有,肖瑄楞了一下,“人呢?工作狂也翹班?不可能啊!這麽大一個案子”

雖然疑惑,但還是打電話給洛軒:“組長,我發現在死者的血液中有一組不同的DNA。”

“好,我知道了”此時正對著醫院天花板發呆的洛軒聲音淡淡的,胃雖然沒有那麽疼了,但還是有些有氣無力的,或許是這樣有些溫和的聲音讓肖瑄打了膽子問:“部長,我記得死者一個人住吧!怎麽會有別人的DNA?”

“也許是分屍的時候劃到手了吧!萬分之一的巧合都讓你發現了……”洛軒的聲音染上了一絲笑意隨即抿唇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做的很好”

肖瑄聽後心中暗自興奮了一下,聲音也輕快了起來:“我去告訴言隊”

“好!”

清河小區

一名警員指著一戶紅棕色的木門說:“就是這戶”

言離點了點頭,直接上門按門鈴,沒人應,停一會,言離又按了一次,這次出來了一個男人,男人開門聲音有些低沈:“有事嗎?”

雖然認出他是李清資料上的男人但言離還是又禮貌的問道:“請問您是李班嗎?”

李班眉宇間閃過一絲驚恐但還是說:“我是,你們找我?”

言離拿出警官證說:“有些事要找你了解一下”

李班眼中滿是一種近乎害怕的神情,但還是讓開門:“進來吧!”

言離和兩個警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量著,李班端出來三杯水,然後便坐在沙發的另一側,言離接過水,禮貌地說:“謝謝”講真,如果不是調查了死者的社會關系,言離真的不相信這種看似懦弱的男人會出軌

“你們要問什麽?”李班出聲問道

“這個人你認識嗎?”說著言離便把李清的照片遞給他

李班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練忙否認:“不認識”

“她死了”

李班聞言睜大眼睛說:“什麽!怎麽可能!我前天還……”李班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可為時已晚,只得住嘴,坐在那一句話也不說

言離語氣強硬:“你認識,前幾天還見過她”

“……”李班沈默

“你前天都做了什麽?”言離問

李班見瞞不下去便開口:“前天我去李清家了,那天是她生日,我買了玫瑰花給她”

言離看他,沈吟了一下問:“您夫人知道這件事嗎?”

李班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說:“知道,因為我想和她離婚,他跟我吵了一架,我一氣之下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謝謝您的配合,那我們就先走了”說著言離三人便起身告辭

“好”李班將幾人送到門口

在門口言離看到了滿滿一鞋架的鞋,擡頭問:“請問您夫人在家嗎?”

“在家啊!在睡午覺!”

言離點頭:“我知道了!”

“警官慢走!”幾人出門還聽見李班在身後喊的這句話

言離幾人開車會警局的路上,言離打電話給洛軒

“餵!”洛軒清涼溫和的聲音傳入聽筒,言離難得的覺得自己心跳漏了幾拍

“李班的妻子孫賀知道李清是自己丈夫的情人!”言離冷靜下來說

“嗯!”

“李班說她在睡午覺”

“嗯!”

“對了,李班說他前兩天見過李清”

洛軒聽後反問,聲音微微有些高:“他見過死者?可根據死者骨骼的軟化程度,死者剛好是那幾天死的”

“所以在李班去過之後還有人去過死者家?”

洛軒看著眼前的一切:“有沒有可能是李班?”

“……”言離沈默,他是在難以相信那樣一個老實懦弱的人會殺人,不過他不是也沒想過那樣的男人會出軌嗎?“不排除這個可能,可他殺人動機是什麽?”

洛軒眼睛向一旁瞟了一下,說:“你先查吧!”

“我知道了”

言離剛想掛電話,就敏銳的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儀器的響聲,問:“你在哪?”

“醫……醫院”

“你再說一次!”

“醫院!”

“……”言離沈默,也不急著掛電話,半晌聽見那邊低沈的聲音,“廳裏”

就知道會這樣,言離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還難受嗎?其實接下來的工作不太需要你,你可以休息的!”

“從死者的血液中發現了不屬於死者的DNA。”洛軒低聲說,其實聽著言離的關心他心裏是暖的,他只想幫他快點辦案,果然那邊言離聲音一下激動了起來:“真的?”

“嗯!”洛軒應這,“說明還有人進過死者家”洛軒試圖轉移話題,讓言離不再提自己出院的事

“所以你回去的目的是什麽?”言離反問

“提取相關嫌疑人的DNA,進行比對”

“除了你法醫部沒人了?”

“我是部長”

“……”

省公安廳

言離幾人剛進刑偵的大門便見一實習警員快步走了過來:“言隊,有人報案說孫賀失蹤了,而且我們查孫賀的時候也發現她已經有三天沒上班了。”

言離皺眉問:“誰報的案?”

“孫賀的父母”

“知道了,你去工作吧!”言離揉了揉打疼的眉心說

會客室

“你們從什麽時候發現孫賀失蹤的?”言離看著面前兩個四十多歲的夫妻,難以掩蓋的白色發絲已經現照出來了,似乎因為女兒的失蹤而更加憔悴,言離看過資料自是知道這兩位是孫賀的父母,父親叫孫野,母親叫顧清

“我們打電話給她沒人接,而且她哥快回來了,想一家人聚一下,所以一連打了兩個,都沒人接,後來就直接關機了,我們去她家找她,但只看到李班,李班只說她這兩天工作忙,連著自己加班,不怎麽回家,去她公司找她,她同事說她最近都沒來上班,所以……”孫野心中難過和焦慮,但卻還是堅持把話說清楚

一邊的顧清直接就哭了出來,眉眼滿是擔憂與焦慮說:“我女兒不會是出事了吧?那個李班,他……”說到這顧清低垂這頭,抽泣又低聲的說:“他有病!”

言離抓住顧清話中的重點問:“說到底也是我們對不起李班”

言離見他們這樣也問不出什麽了,安慰著:“你們先別擔心,也許她只是出去散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言離雖說找到,但心中卻沒有底,不知找到後是死是活

言離剛送走孫賀父母回辦公室一警員就敲開自己的門,那一瞬言離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甚至下意識想阻止那警員的話

“清河小區發現一具女屍。作案手法與現在這個案子基本一致”

言離聽後下意識問:“洛軒呢?”

“洛部長已經過去了”

“走吧!”,

清河小區

“洛軒!”剛進現場言離便開口喊到,見到那熟悉的背影快步走致其身旁,就聽見洛軒說:“死因是額頭上的創口,從形狀上看與李清致死的兇器是同一種,不過……”

“不過什麽?”

“還不能確定,先屍檢吧!”洛軒頓了頓,還是開口,“從現場看拋屍的方法一致。分屍的手法也相似,起碼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兩個案子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

言離盯著屍體,看著說:“這人看起來很像……”說著便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洛軒說:“這是李班的妻子,孫賀,和死者很像,而且孫賀已經失蹤大概三天了”

“肖暄!”洛軒看著照片兩眼喊到

“部長,怎麽了!”肖暄聽見自己被召喚,連忙跑到洛軒身邊,就差敬禮了

“提取死者DNA與孫賀父母進行比對!”

“是!”

“屍檢”洛軒對著言離說

“這就給你送回去”說完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別太累”

“啰嗦!”

省廳,解剖室

進行完屍檢洛軒便對著屍體自言自語,不知道的人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幅畫面很詭異

“死因是頭部創口,但從擊打的次數上看很明顯不是一個人做的,可是分屍的手法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洛軒又走到一旁李清的屍體,喃喃自語:“毀容一般來說是嫉妒,說明兇手嫉妒這個人的容貌或者這個人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又看了一眼死者孫賀的臉:“臉上除了致命傷之外沒有任何傷口,說明沒有嫉妒之情”

洛軒低頭盯著地磚與地磚之間的縫隙沈思著:“分屍的是同一個人,兇手不同?”

這時肖暄敲門走了進來說:“部長,死者與孫賀父母的DNA顯示親子關系,死者為孫賀!”

“如果是孫賀的話,那這具屍體出現的時間就有些微妙了。”洛軒說

“言隊剛去問完李班,這屍體就出現了……”肖暄說著便看向洛軒精致的側臉微微有些出神,但還是說:“這也太巧了吧!”

“……”洛軒沈默了一會,對著肖暄說,“你先把屍檢報告給言離吧!”

☆、被分解的女屍

審訊室

“李班,你知道孫賀在哪嗎?”言離聲音沒有尋常的冷硬,他至今也不相信眼前這個懦弱的男人會用那麽殘忍的方法去殺那兩個女人,還是他心愛的女人!

李班的眼神躲閃,語氣結巴:“她,她,她在公司上班,不經常回來。”

“你妻子不回家,你都不擔心嗎?”言離語氣有些奇怪的問

“不擔心,她會回來的。”李班低著頭,低聲的說

審訊室一度陷入沈默,一個警員推門而進:“言隊,洛部長找你。”

言離快步走出去,邊看見洛軒正穿著白大褂站在哪裏,身挺如竹:“我剛想去找你”

言離上前兩步又說:“這個李班,和我上次見他差了好多,感覺整個性格都變了!”

“人格分裂”洛軒把資料遞給了言離說,“李班有入院記錄,不過好像是他家人把他接走了”

言離翻了翻資料擡頭認真的看著洛軒喊了一聲:“洛軒”

“嗯?”

言離走過去抱住他,在他耳邊說:“我真的,好愛你!”

洛軒耳根下染了一抹紅,輕推了推言離,輕咳了一聲“別這樣”

言離,這才放開洛軒,滿意的看著洛軒耳下的一抹紅,洛軒不自在的眼神亂瞟:“我提取下李班的DNA”

“好!”

審訊室

“你妻子……”言離才開了個頭,就見李班聽到妻子二字時臉色大變,直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李班雙手顫抖抱住頭不斷重覆著,“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言離見他這個反應,知道一定是發病的前兆了,言離看著他說,“你妻子回來了,她說想見你”

李班臉色大變,滿眼驚駭:“不可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是嗎?”言離語氣輕佻,“可她說想見你呢?”

李班聽此,直接擡頭,雙目怒睜,大吼道:“你胡說,我親手殺的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死了!”

“為什麽殺她?”言離一文件摔在桌面上,語氣冷硬伴著巨大的聲音

“她該死!她殺了人難道不該償命嗎?”

“李清?”言離反問

李班沒回答,只是雙目無神,也不知焦慮在哪,只自顧自地說:“李清她對我特別溫柔,不打我也不罵我,我跟她坦白我的病,她說沒事,她可以愛兩個我。都是她毀了我的幸福”

“她偷了我的鑰匙,拎著斧子去李清家,那天是李青的生日,我看到他殺掉李清,她跑掉之後我就進去了,李清那麽漂亮的姑娘,死的時候居然一點美感都沒有。”說著李班似陷入自己的世界一般,喃喃自語:“我幫她塑造的形象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應該是喜歡的吧!”

言離看著面前有些癲狂的李班皺眉:“你幫孫賀分屍?”

“……”言離真的不知道怎麽和精神病人交談,他當初最不願意學的就是犯罪心理每次都低空飛過,後來遇到洛軒,這些問題也大多扔給他,當年學了什麽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肖暄敲了敲門叫言離出來:“言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在李清血液中提取到的那個不同的DNA與李班的DNA比對吻合”

言離點頭

“還有你隊員在李班家發現的斧子,留在木柄縫隙裏的血液是孫賀的”

言離點頭

“還有還有,洛部長他胃疼厲害,我幫他叫了120!”

言離點頭,三秒後突然跳起,臉色焦急,“那個醫院?”

肖暄被下了一跳,楞了楞說:“第一醫院”

“好,謝謝你!”話落,言離已經沖出去了

肖暄楞在原地,看了看那早以不見的身影,又看了看審訊室內的犯人:言隊,是不是忘了什麽?

人格分裂是一種精神疾病,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只有少數的患者才會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那是一種痛苦,人格分裂並不一定是兩個人格,也可能分裂成多個人格

洛軒從精神病院出來,手裏拿著李班的病例,洛軒曾寫過關於人格分裂的論文,他為了更有真實感去精神病院與真正的精神病人相處過,有些細節比誰都清楚,所以他見到李班時就知道他又問題

李班的問題會有精神堅定,若是證明他在殺人期間是精神分裂期那麽他就會免於刑罰,但一定會在精神病院待一輩子了!

☆、宿舍女屍

又是一個夜不歸宿的夜晚,身為403寢室長的慕禮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對面上鋪的南川還沒回來,無奈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床鋪關燈睡覺,對於室友這種夜不歸宿的行為慕禮已經習慣了。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手機鬧鈴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室響起,慕禮閉著眼關了自己的,但同寢室其他人的依舊在陸續響起,皺眉,掙紮的睜眼,迷迷糊糊的下地上廁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慕禮的嗅覺和大腦神經,胃內湧上胃酸直逼喉嚨“唔,嘔”慕禮轉身跑回衛生間吐,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人也清醒了,走出衛生間便看見地上一灘血,順著床的欄桿全是流過的已經幹涸的血跡,慕禮大著膽子走過去,小心翼翼繞過地上的血,回到自己的床邊擡頭,果然對床的南川已經靠在床上,面目全非,渾身是血,慕禮震驚,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看著已經死了的南川,目光毫無焦慮,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這樣呆呆的坐著,直到一聲“啊!”尖歷的女聲,慕禮瞬間回神,順聲望去,是自己並排床的安怡

安怡的尖叫聲吵的上鋪的兩個人同時拉簾探頭制止,但卻同時看到面對床鋪上的人,無可制止的尖叫聲

“閉嘴!”慕禮忍無可忍的大喊了一聲

“……”一瞬間一室的靜默

慕禮勉勉強強穩住自己,讓他們把自己床簾拉好,隔絕了外面的視覺刺激,慕禮則動手打了110報警電話

省廳

言離打著哈欠,叫住從法醫部走出來的的洛軒,打招呼:“早上好!”

“早!”

言離還要說什麽,一旁的警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言隊,有案子,剛接到報案,省職業學院一名大一女生死在了寢室,今早被室友發現”

“自殺還是他殺?”洛軒問

“這個……”那警員有些窘迫,但還是如實說,“案發地在職業學院的天泉區,該區唯一一個法醫上個月剛辭職,現在沒有法醫可以去現場確認,不過天泉區的刑警說是刑事案件”

“知道了,我這就和洛軒去現場”言離擺擺手,表示知道了,見那警員走了,言離轉身和洛軒向大門走去

“一個月了,怎麽沒有法醫分配下去?沒有申請嗎?”言離有些疑惑

洛軒搖了搖頭:“現在法醫資源並不充足,有些人醫學專業畢業要麽選擇直接工作,要麽選擇繼續深造”

“不會吧!我小侄女還說以後要當法醫呢?”言離對於資源不充足有些不信,畢竟現在因為網絡劇電視劇還有電影都有法醫的出現,有不少人都想當法醫的

“這不是想當就能當的,醫學專業本就不好考,有些人考上了畢業後女生大多選擇去醫院工作,男生則也少有細學解剖的,所以學法醫專業人就更少,學了法醫畢業後從事法醫的也少,加之有些地方在招法醫時會避開女生”洛軒細心的給言離解釋

“那這總要解決啊,不能一直沒有法醫啊!”

“回頭會從其他地方調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省職業學院了,警車正好停在警戒線外,被封的三號女生宿舍樓,往來有不少學生在看,為了防止加重破壞,痕檢正在勘察,暫時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

言離轉頭看向一邊,403幾個女生已經在一旁的石凳上坐著了,警察在做例行詢問

“你不去現場?”言離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麽需要自己的,轉頭問洛軒

“等痕檢”洛軒看了一下,痕檢大概還要一會,等他們采集完外面自己在進去就可以

言離在外和洛軒站著,其實他們也就缺個法醫自己一個刑警可有可無

“你不去了解情況嗎?”洛軒看著言離問

“不用,他們申請的時候只要了一個法醫,我是附帶的”

洛軒看了他兩眼,什麽也沒說

兩人進入現場,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流竄,血腥的屋子更是刺激著在場人的大腦神經,穿戴好兩人才向屋內走去,“這還真是血腥”言離感慨了一下

“這麽血腥同宿舍的人就聞不到嗎?”

“現代心理學認為,睡眠屬於一種高級無意識狀態,在此期間我們對於外界感知為零,而且深度睡眠的感知和死亡狀態接近,呼吸僅僅是一種生理維持”洛軒一邊觀察一邊回答言離的問題

洛軒看著地上的血又看了看屍體,開口:“死者,女,年齡十八歲左右,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引發死亡,無掙紮跡象,屍斑存在,指壓褪色,屍僵遍布全身,根據屍僵情況判定未曾移動過屍體,死者死亡時間大約在七月十二日零點左右”

“自殺?”言離看著女生手腕上的刀口出聲問

洛軒看了看說:“他殺”

寂靜的空氣中,言離睜大眼睛:“那她同寢室的都有嫌疑啊!”

洛軒看著地上的血,現場是真的不幹凈,血流的到處都是,洛軒皺了皺眉說:“讓殯儀館準備屍檢吧!”

“失血性休克,怎麽會沒有掙紮的跡象呢?”言離低喃這

“去準備進行理化和毒物分析”洛軒對著正進行現場證物收集的肖暄說

肖暄點頭,然後向外走去打電話

“迷藥?致幻劑?”言離問洛軒

洛軒看了言離一眼:“抽了血液和胃內容去檢測”

“你看不出來?”

“我看起來很像高精檢測器?”

“……”言離又問,“不能從死後看出來?比如瞳孔擴散什麽的?”

“人死後瞳孔擴散很正常,不能作為判斷死亡原因的依據”洛軒頓了頓,“如果她活著瞳孔擴散或許還有點依據”

“那這做毒物檢測不也是你說的?”言離說著,突然一臉的憤怒,“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飯碗,所以故意不告訴我的?”

“無聊”

“那你快告訴我!”

“唉~”洛軒嘆了口氣,雖然覺得言離白癡又無理取鬧但還是開口,“血的噴濺方向,一般會形成不同方面的噴濺型血跡,窗簾上有少於噴濺型血跡,那不是自殺能出現的血跡,自殺的刀口方向也不對,你流這麽多血又沒有自殺傾向,你會不進行止血”

“沒有自殺傾向?怎麽看出來的?”

“床簾的選擇樣式和顏色,她桌面物體的擺放,衣櫃內物品放置,都不像有自殺傾向的人”

“而且一般自殺傾向的人憂郁癥,自閉癥就不說了,自殺傾向的人還會在自己身上進行多次實驗,就是自殘”

“那血跡呢?”

“其他血跡還算正常但噴濺狀血跡一般為被害現場才會有”

“……”言離沈默著,如花季般少女的性命雕零,他不是第一次見,但是他總覺得洛軒似乎對於什麽樣的案子都沒有太多感觸,除了顧男案之外,言離看著認真工作的洛軒沈思著,或許是言離的目光太過熾熱,惹得洛軒回頭看他問:“怎麽了?”

“沒事!”

洛軒奇怪的看了他兩眼,然後接著轉頭工作,言離情緒有些低落,洛軒清淡的聲音傳來:“別瞎想,好好工作”

“你看到這些就沒什麽感想嗎?”言離沈默半晌,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洛軒停下動作,疑惑的看著言離:“什麽感想?”

言離指了指屍體,看著洛軒:“人啊,一個花季少女死了,你就沒什麽想法?或者心裏感受?”

“想法?對著屍體有想法不是流氓就是變態”洛軒聲音冷冷的說,毫無感情

“我不是說這個想法,你就不會難受嗎?一個人死了!”

“不會,每天都有很多人死”

“……”

省廳,法醫部解剖室

“部長,病例報告出來了”肖瑄拿著報告走了進來

“嗯!”

“體內檢測出LSD”

“嗯!”

“……”肖瑄看著面前認真對著屍體的洛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肖瑄!”洛軒突然間喊

“啊!”肖瑄心裏一緊,不會偷看被發現了吧

“嗯……”洛軒頓了頓問,“你看到屍體會有難過之類的情緒嗎?”

“啊!”肖瑄震驚,反省過來後,想了想說,“有的時候會有,比較是死了一個人,而且還是被殺的,總會有對死者的同情和對兇手的恨意,又時候有的案子還會感覺到社會的冷意”

洛軒聽後,點了點頭:“嗯!”

氣氛又一度陷入了沈默,肖瑄雖然好奇為什麽洛軒會這麽問,但還是沒有吧心裏的疑惑問出口,靜靜的站在那裏

“肖瑄,你去跑一趟藥店,含□□,□□,Y―氫基丁酸,這三類具有鎮靜的藥物買回來”

“嗯!”

肖瑄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洛軒,轉身走出去:又是一堆藥物,唉~”

會議室

“調查結果表明,死者名叫南川,今年十八歲,省職業學院的大一新生,今早被室友發現死在寢室,室友說並不知道死者是幾點回寢室的,也不清楚昨晚去做了什麽”言離簡潔的說這前期的調查結果

“那我說一下屍檢結果,死者南川,女,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一,死亡時間大約在七月十二日零點左右,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引發的死亡”

“病理報告顯示,死者生前曾服用致幻劑類藥物”

洛軒坐下之前看了一眼言離,有淡漠的收回目光

“那這他殺的證據不充分啊!”一名警員反問

現場血跡有噴濺型血跡,這是被害現場才會出現的,另外死者腕部傷口來看應該是被人握住手腕用刀割開的”

“而且外圍調查也顯示死者南川的性格開朗,外向,沒有精神疾病或者心理疾病史,所以自殺的可能性很小”言離接著說

“死者家屬呢?”一旁沈默的局長問

“已經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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