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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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婚紗本來是為了見證一段感情的開始,沒想到卻成了一段感情的結束。肖何怔怔的看著地上已經臟了的婚紗,這不僅是陸雙導演的一場戲,也是他一手促成的。不管是陸雙還是田園,甚至是念君都是因為他的貪念才湊在了一起,回想起這段時間做過的混蛋事,肖何只覺得對不起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原本的感情被他糟蹋的支離破碎,如果畢業後他肯腳踏實地也不至於這樣。“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啪!”

肖何的臉頓時腫了。

陸雙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今天還真是過癮,連扇人的巴掌。“該說的已經都說完了。走吧!”

肖何捂著臉,心情無以覆加,他對不起的人又何止田園一個?肖何覺得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見人了,低著頭走在趾高氣揚的陸雙後面,周圍的人已經被他自動屏蔽了。他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田園怔怔的看著肖何離開的背影直到越來越遠再也看不見,所有的堅強瞬間化成了一灘水。有人說結婚就是一場賭博,贏了歡天喜地,輸了一無所有,她曾以為自己運氣夠好,能遇見肖何就是好運的開始,沒想到這只是一場夢,她連最初的豪情萬丈都沒有了還談什麽靠婚姻改變命運?冰冷的地上是已經面目全非的婚紗,這件花了她很多心思的婚紗就這麽被丟在地上,沒有人在乎,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打掃衛生的聲音。是的,對她來說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但是對那些局外人來說只是看了一場好戲,在茶餘飯後又多了一個閑話而已。

“園園,走,跟爸媽回家。”田園媽媽拉著她冰冷的手心疼的說。

“媽。我是不是讓你們特別失望?”田園哽咽的說道,她看著兩鬢發白的父母,眼淚頓時止不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還夠懂事,沒想到卻讓父母操碎了心。田園媽媽,鼻子微酸,半響才說道,“沒有。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走,我帶你們回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的田園爸爸靜靜地站在她們身後,左手輕輕挽著妻子的胳膊,右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田園的頭,感覺有點發硬,看到女兒盤起的頭發被打滿了發膠,精致的妝容已經花了,臉還有點紅腫。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都在,他也在她們身邊,這就夠了。

漆黑的房間裏一直是死一般的沈寂。念君呢喃了一聲,恍惚間還以為在宿舍。習慣性的想打開床頭的燈,卻摸了個空。念君心裏一慌,想著她原本心情不好準備休息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就在這個地方,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啪!”

燈隨即被打開,刺眼的光讓念君自然的瞇起了眼睛,過了好一會才適應了光亮。這不是她的宿舍。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雪白的墻壁沒有一絲灰塵,她這才發現這個房間除了一張床竟然什麽都沒有。念君心噗通噗通跳的厲害。她盤著腿,一動不敢動,明亮的房間沒有任何東西已經夠恐怖了。念君總覺得有一雙眼睛隨時看著她,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良久,她不知道時間,總之覺得過了很久很久,肚子開始叫了,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念君想,把她帶到這個地方的人應該不會讓她餓死吧。

“啪!”

燈滅了,念君眼前一黑,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她想呼救,也知道這只是徒勞罷了。

幾分鐘後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念君發現房間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盒飯,竟然還有一瓶水。念君不敢動,害怕又充滿渴望的看著芳香四溢的盒飯,饑腸轆轆的她早就聞到了裏面雞腿的香味。

“吃吧,小心別餓死了。”

空蕩的房間響起略帶戲謔的話讓念君打了個寒顫,那個聲音冷的像是在冰箱剛拿出來的凍了一個星期的肉,隔老遠都能感受到那個寒氣。

“你是誰?”念君不去看那盒飯,就算是再餓也不能給哥哥丟臉。雖然她一直強調自己跟哥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性子終究是一樣的,不管怎麽樣,她的倔強被激起來了,她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吃別人的東西。

“呵呵!”毫不掩飾的嘲笑盡顯在語氣上,“還挺有骨氣,我看你能挨到什麽時候。是不是還想著有人會救你出去?告訴你,別做夢了。”

念君當然知道那個人就躲在暗處看著她的反應,她越是慌亂對方就越高興,想到哥哥終究不會看著她不管,索性就坐在床上氣定神閑的觀察著這個房間,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念君除了餓沒有任何念頭,放在桌上的盒飯早就冷掉了,肚子早就饑腸轆轆,骨氣與肚子比起來到底是生理占了上風,想著這個時候認輸肯定招人笑話,只想一些事情轉移註意力。她不得不細細思考自己到底是被誰抓了過來。

念君想到了很多人,腦子裏斷斷續續的記憶讓她覺得頭疼,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忽略了很多事,身邊的一切都忽略了,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孤身一人在這漩渦裏徘徊一直找不到出口。也許很多時候,她是有所直覺,卻沒有在意,現在逼著自己想最終沒有結果。

陸雙心滿意足的帶著肖何回家,出去了這麽久還沒來得及吃飯,當下吩咐徐媽道,“阿姨,我今天想吃紅燒肉和紅燒魚。你幫我做著,我先上去洗個澡。”

徐媽在陸家工作了很多年,見陸雙滿面春風身後又跟著一個俊俏的男人,心裏頓時了然,笑笑算是應下了。在這個家裏,徐媽是陸雙最信任的人,小的時候她就是徐媽看著長大的。那個時候沒有人陪她,只有徐媽陪著,她還偷偷想過徐媽是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後來曾經見過一次徐媽的女兒,生的雖然不錯卻沒有陸雙的那般機靈勁,陸雙就斷了那個心思。那個時候她已經過了需要人陪的時候,確切的說,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把所有的高興不高興都埋在心裏。表面只一副滿不在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她不在乎別人討厭她,她有資本俯視任何瞧不起她的人。

肖何抱著胳膊,他抗拒走進這個地方,這預示著他已經徹底妥協。其實當他願意選擇跟她走的時候就妥協了一切,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以後的生活,當他見識過陸雙的手段以後就徹底明白,這輩子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表面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終究欺騙了多少人,肖何不知道,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被騙的人。苦澀,後悔,五味雜陳,肖何後悔當初沒有眼界竟然選擇了這個人。

“你跟我上來。”陸雙冷冷的說,這話當然是說肖何的,她心情雖然不錯,卻還沒不錯到輕易放過他的地步。

陸雙的臥室朝南是一個弧形的玻璃墻,透過幹凈的玻璃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這是陸雙最喜歡的地方。閑暇的時候她總是喜歡端一杯紅酒坐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想著喜歡的人或者討厭的人曾經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想得高興了就打電話找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來家裏聚會,當然少不了吃吃喝喝;想得不高興了也打電話找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去找個那個給了她不痛快的人,竭盡她所能想到的惡毒的點子羞辱對方。

進了房間陸雙沒有說話,倒了杯酒,輕輕搖晃著,旁邊的綠蘿是哥哥放進來的,剛開始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活了,翠綠的枝條軟軟的垂到地上,微風一吹輕輕的搖擺,竟比房間的人更加愜意。

“你到底想幹什麽?”肖何的聲音顫抖,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早就失了分寸,他知道憑一己之力並不能改變什麽,只有接受,沒想到陸雙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他手足無措。

“我想幹什麽?”陸雙爽朗的笑了一聲,眼前的人就像是嚇的呆掉的老鼠,竟然問她想幹什麽?“我做什麽不是得問問你想做什麽嗎?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害怕了嗎?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呆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偏偏要找那樣的女人,我竟然比不上那個女人?”

肖何想起陸總的警告,看看眼前歇斯底裏的陸雙,這倆人還真是像,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的風格都像的可怕!“想離開你的人不是我,是陸總!”這個時候肖何也不管會得罪誰了,總之陸家的兩個人沒一個能得罪的起。

“哦?”陸雙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關系,見肖何急赤白臉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撒謊,而且他也不敢,在這個地方還沒人敢說陸總的不是,更何況是當著她陸雙的面。

肖何心有點慌張,不過依舊鎮定自若的說,“跟你在一起後,有一次陸總把我叫了去,說我配不上你,讓我離開你。陸雙,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的。”

陸雙回想起當初哥哥知道她跟肖何戀愛的時候也沒說什麽,沒想到竟然背後使絆子,頓時軟了語氣,輕聲說,“對不起,我,我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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