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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準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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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自來上班,第一次見到孟筱就知道她們也許曾經見過,或許是念君渴念她身上的冷漠和決絕,這是念君渴望的。只是念君一直奇怪,為什麽她們會甘心在這個地方上班,如今不管去哪裏上班,只要肯努力養活自己是沒有問題。如今她們賺的錢是多,可是經年之後再回憶這些錢的來歷難道不會羞恥?這些話念君跟任何人都沒有提起,她一直在觀察她們。孟筱幫念君解圍的時候,她覺得很意外,當時她甚至忘了跟孟筱道謝。今天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揮著冰冷的橡皮棍打向她們,在那個男人眼裏,這些女人就像是沒有生命一般任人宰割。念君耳邊還回蕩著剛才的呼叫聲,她們挨打的時候沒有報警,也沒叫救命,就這麽硬挨著,顯然不是第一次了。念君根本不能想象外表光鮮的她們,竟然還有這一番遭遇。

“怎麽樣了?”田園手裏拿著電話,號碼已經撥好,時刻準備報警。

“那個男人走了嗎?”念君小聲說,剛剛經歷了這個事情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也許事情的真相太過殘忍,也許所有的一切本就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這麽歌舞升平。她在這裏的每一天都是暗潮湧動,可笑的是,她竟然對這樣的生活流連忘返。現在看來,誰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就算是當事人,也不能感同身受。念君不是孟筱,不是甜甜,不是青青,不是安安,她只是念君,一個自命清高以為懂得全世界的膚淺的人。

“走了,那人是誰?”田園看著那個男人手上的橡皮棍心就慌,剛才的叫喊聲就是他手上的橡皮棍在作怪。

“不知道,太可怕了。”念君由衷的說。

孟筱和甜甜、青青、安安互相擁抱著過了好久。突然,甜甜像是瘋了一般,撕扯著安安的頭發,“你是缺男人嗎?”

安安沒有說話任甜甜撕扯,這個時候就算是解釋了有用嗎?所有的人都認為這件事因她而起,這個罪名她擔著就是了。

甜甜繼續撕扯,身上的衣服不慎滑落,露出通紅的傷痕,這道傷痕今天是紅色的,第二天是紫色的淤青,然後會變成青色的淤青,最後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失。

“青青,咱們回去。”安安用力推了甜甜一下,甜甜一個踉蹌倒在孟筱懷裏。孟筱一直沒有說話,她一直看著甜甜撕扯安安的頭發,只是看著。這個時候她什麽都不想說,一切來的太快,消失的太快。

青青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爬起來,她的傷都在背上,那個男人打人的時候從來不打臉,所有能看見的地方他都不打。

“筱筱姐,我疼。”甜甜見屋裏就剩下她們兩個人,一下撲到孟筱懷裏。

“沒事。待會出去買點藥就好了。”孟筱滿腔的怒火已經平息了。她早就知道他會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罷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他怎麽會沒有耳聞?

“我不要那種狗皮膏藥,味道太大了。”甜甜不滿的撇撇嘴。

孟筱摸摸肩膀,這次他下手還真重,“那就別矯情了。”

“筱筱姐,老大......為什麽打我們?”

孟筱刮了一下甜甜的鼻子,“還不是你這個烏鴉嘴,前幾天不是才提過這件事?”

甜甜摸摸鼻子,茫然的說:“我說過嗎?”

孟筱簡直要暈倒了,“我說的,我是烏鴉嘴。”

“筱筱姐,這次......是因為安安嗎?”

“以後少說話,做事長個心眼。”其實孟筱也不清楚他過來是為了什麽,也許只是單純的想打人了,湊巧她們又出了事。

念君一直想問孟筱那個男人是誰,她最終忍住了。不管是誰都有不能說的秘密,也許是沒到時候,該知道的時候她自然會知道。不過念君覺得奇怪的是那個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卻不記得在什麽時候見過他。也許有些事只有她一個人蒙在鼓裏,所有的人像是看戲一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念君想到這些覺得有點堵得慌。她不喜歡赤裸裸的真相,更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再見到老板的時候,念君發現老板臉上有一個明顯的抓痕。

許是問的人多了,老板見念君和田園盯著他的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弟弟抓的。”

念君被這句欲蓋彌彰的話逗笑了,看來那天的事老板也付出了代價。

田大剛見念君笑,臉頓時一紅,“別沒大沒小,笑什麽?”

“沒什麽,聽田園說,我那侄子今年已經讀五年級了,沒想到還這麽不懂事。”念君捂嘴偷笑,最近幾天她心情不錯。有的時候話說開了就好了,電話打通了解釋清楚心自然豁然開朗。念君是很容易滿足的人,她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誰說不是呢?”田大剛知道現在的小姑娘鬼的很,沒有再說話,轉身去了樓上。

那天回到家,付克梅瘋了似得撲到他身上是一頓好撓。田大剛見她氣勢洶洶又滿臉淚水,心裏頓時過意不去,只好由著她。付克梅累了,癱坐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脖子上的鏈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扯斷了。但是現在她根本不關心這個問題。她看著滿臉抓痕的田大剛,生氣的說,“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田大剛苦笑,臉上火辣辣的,看來這段時間是不能出去了,好在現在店裏也沒什麽事。“你從哪裏聽來的?”

“一下飛機,我打開手機,信息都快擠爆了。你既然做了還怕別人知道?”付克梅的心像是吃了秤砣一般,直直的墜下去。她憤怒,委屈,付出了這麽多的感情和精力,到頭來竟然是這個結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她怪自己,怪眼前這個負心的男人,滿腔的怒火只有朝他發。不過看著滿臉是血的田大剛她竟然一點不高興,沒有一絲報覆的快感,她的心如萬箭穿心般疼痛。

“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我跟安安什麽事都沒有。是老總交代的事。”田大剛明白這個黑鍋是背定了,滿肚子的苦水倒不出來,這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付克梅聽了這話,臉色稍稍好了一些,急切的說,“什麽事非得那樣!”

“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之後的事田大剛不想再想了。他在家待了一個多星期想了很多事,前前後後的事想了很久。他第一次發現呆在家裏也不錯。很多時候是他被外面的世界迷惑了,以為外面的世界新鮮刺激,在追逐心跳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初心。原來他最想要的無非是一日三餐與家和萬事興。

田園見叔叔離開,笑著說,“你竟然敢開我我叔叔的玩笑。”

“我跟你叔叔是平輩,怎麽開不得玩笑。倒是你,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姑姑。”念君呆的久了,說話也比從前輕松。她的性子一向是外冷裏熱,這麽不緊不慢的性子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幸而,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好友,這讓她很知足。

“我叫你姑姑你敢答應嗎?”田園也是笑笑。

“你敢叫我就敢答應。對了,最近幾天怎麽沒見青青?”

“她請假了,不知道幹嘛去了。”

“哦,我最近也想請假回家!”念君想到已經有近一月的時間沒回家了,爸媽打電話也催了好幾次。

“那個杜啟軒也請假了。”田園小聲說,“你說他們兩個......”

“額......”念君開始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了。

“沒事,只是我一廂情願的事。”田園看看這個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店剛開業的時候她就過來了,轉眼已經三年,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而她的身邊卻依舊沒人。“我只是有點後悔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你顧忌的事情有點多了。”雖這麽勸田園,她又何嘗不是?

“現在談戀愛都是奔著結婚去了。我不想再浪費感情,我已經20了,再不找就老了。”田園說是這麽說的,但是她不知道那個可以跟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是誰,仿佛身邊出現的每一個男人都有可能卻又沒有可能。田園對愛情總是先挖坑,然後把自己埋進去。

念君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你老了?那我......”

“你跟我不一樣。你現在還在讀書,晚點結婚沒事。不像我沒有文化,更沒有一技之長,再不結婚以後更難了。”田園嫉妒念君,她第一次見到念君的時候就嫉妒她。如果,如果她也有念君有的一切,現在或許又是另一番境況。她很期待,越是期待越是絕望繼而更加嫉妒念君。

念君見田園臉上是少有的嚴肅,“我沒覺得你哪裏不好。”

“小君,不是好不好的事,你以為不上學了找個對象那麽容易?現在我們找對象就是把一切拋開了說,沒有風花雪月,沒有花前月下,只談車,房,工作。你年齡雖然比我大,見的世面畢竟少。”

她抿了抿嘴,最終沒說話。田園的話竟然讓念君無言以對。

“小君,你在大學沒有對象?趁著沒畢業趕緊找一個。等你畢業了,工作了就知道在社會上找一個喜歡的人有多麽不容易。現在結婚的哪個是奔著愛情去的,還不是湊合?”

“我還沒想過那些。”念君沒有想到田園會說出這種話,在她的印象裏田園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就算是有些小女生的心思也絕對沒有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以後你就懂了。”田遠長舒了口氣,有些事說出來輕松多了。

念君看看田園,暗想,不管是誰活著都不容易,看似沒有煩惱,也只是各自的煩惱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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