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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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筱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她摸摸頭,昨天她們是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她腦袋裏殘存的最後的記憶就是念君拿著飲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旁邊的田園和杜啟軒早已喝大了,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孟筱想,念君的定力倒是很大,昨晚大家鬧成那個樣子她竟然還是滴酒未沾。

“筱筱姐,你猜昨晚發生什麽事了?”甜甜早就起床了,她湊到孟筱旁邊神秘的說。

“什麽?你該不會又......”孟筱心裏一沈。

甜甜不在意的擺擺手,“不是我,是青青和那個新來的......”

“杜啟軒?”孟筱見甜甜神神秘秘的樣子,微微一笑,她已經聞到八卦的味道了。

“我早起上廁所的時候,看見杜啟軒從青青她們的房間鬼鬼祟祟的出來,手裏還拿著衣服......”甜甜想起杜啟軒的樣子就覺得好笑,真後悔當時沒有拍下來。

“不會吧,昨天杜啟軒不是跟田園聊的火熱嗎?”孟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甜甜拿起桌上的梳子,梳了梳有點淩亂的頭發,“杜啟軒能看上田園?”

孟筱隨手拿了個娃娃扔向甜甜,“別胡說,田園長的還行。”

“哈哈,那叫還行?”甜甜仰頭大笑。

青青和杜啟軒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店,杜啟軒呆在宿舍驚魂未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喝了很多酒,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竟然睡著一個女人,差點沒叫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跟青青在一起。他雖認得青青卻沒有說過話,青青的性子向來溫和也不會主動跟他說話。杜啟軒想到青青的工作心裏一陣後怕。宿舍的幾個同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杜啟軒如坐針氈,他很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最終腦海是一片空白,他以為是田園,卻是青青。如果是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他寧願從沒來過這裏。

“杜啟軒怎麽跟青青在一起了?”念君奇怪,就算是杜啟軒真的趁酒作亂,也是田園,怎麽成了青青?

“這我怎麽知道?我昨晚喝醉了沒做什麽丟人的事吧?”田園昨晚是想趁機把杜啟軒拿下,只是礙於說出去不好聽只能作罷。收起一開始的小心思,田園當真跟杜啟軒論起了哥們,酒喝的自然暢快。迷糊間看到青青把醉醺醺的杜啟軒扶了出去。

“額?你昨晚說了一晚的胡話,要我打電話給杜啟軒,還要趕我走......”念君想起醉酒的田園就頭疼。好說歹說把田園帶回宿舍,沒想到田園嚷嚷著去找杜啟軒,糊裏糊塗的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這麽丟人?不會吧!”田園紅著臉,手不停的絞著衣服,她雖不相信念君的話,卻又不得不信。人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些說自己喝斷片趁機行不軌之事的人只是在給自己找借口。如果真的喝醉了早就找個地方窩著睡覺去了,怎麽有力氣胡作非為?就像是所謂的愚人節,也只是給了膽小的人說真話的機會,酒精也是給膽小的人胡作非為的機會。

“早知道用手機錄音了。”念君開玩笑的說,見田園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也不便多說什麽,所謂是非黑白都是自己選的,她雖見證了田園醉酒的窘態,又怎麽懂田園的心思呢?

“哎。好可憐,這麽一個帥哥,便宜青青了。”田園有點嫉妒青青,雖說在某些時候她是看不起青青那樣的女人,可這個時候她羨慕青青。

“最後誰賺便宜還不一定呢!”念君手裏撥弄著手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電話少了。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似乎消失了。這雖在念君意料之中卻也是意料之外。

田園像是想起什麽,突然湊到念君耳邊悄聲說,“你說青青會不會有病?”

念君吃了一驚,她沒想到田園怎麽會沒頭沒腦的來這麽一句,“啊?什麽意思?”

田園煞是神秘的說,“她不是天天陪人喝酒麽,萬一......那杜啟軒豈不是被傳染了?”

念君只是無奈的看看田園沒有說話。田園沒有什麽不好意思,這種事很正常,不管是誰都會害怕,畢竟青青的工作性質在那裏。想到杜啟軒已經被人拿下,田園的心悶悶的向下沈,仿佛吃了鐵塊似得不舒服。

念君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在她看來青青既然願意肯定是心儀杜啟軒。否則犯不上惹的“滿城風雨”,她倒是佩服青青的勇氣,自己喜歡的要努力去爭取,可憐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或者心裏知道原本喜歡的人已經不屬於自己,心也膽怯起來。

隔天,田大剛接到王芳的電話一點也不奇怪,意料之中,“原來是嫂子呀!”

“大兄弟,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有時間來家裏吃飯,跟你哥在家喝一杯。”

田大剛想著王芳那晚的樣子,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那個勢力的女人,嘴上卻殷勤的說,“行,嫂子,有時間咱們電話聯系。”

“行行行,那你忙。”

“好。”田大剛嘴角生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來,魚已經上鉤。張興楚自從跟這邊的生意斷了以後一直小動作不斷。不是搶了這邊的生意就是惡意破壞,雖然知道得了誰的授意卻不免要殺雞給猴看,否則還以為他們是好欺負的。田大剛自然是聽人吩咐做事的人,不過他唯一聰明的地方就是做事不問原因,或許這也是老總一直器重他的原因。

王芳愉快的掛了電話。自收了田大剛的大禮,王芳就盤算著請田大剛吃飯的事,都怪自己當時眼窩淺竟然沒看出來田大剛送了這麽大一份禮。

當夜幕降臨,白天的喧囂仿佛在那一剎那消失了,夜裏雖然也是喧囂,卻給了人無盡的遐想。孟筱身穿黑色緊身短裙,姣好精致的面容讓人不敢直視。孟筱一直知道自己長的不錯,雖說少讀了幾年書,卻也不是不知道恥辱的人。如今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管是誰的原因她都樂在其中,有些事如果沒有能力改變就要學著適應。在這裏上班的時間久了,孟筱也分不清楚對這個地方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她沈醉於此也留戀於此,心卻懸著。

孟筱款款推門進了包廂,最近她生意還不錯,每晚的提成也不在少數,在旁人眼中孟筱賺的錢應該夠自己衣食無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風光背後又有多少血淚。

“喲,王哥。”

“來來來,筱筱”

孟筱快步走到坐在中間的男人旁邊,這個姓王的,叫什麽孟筱不知道,每次來都叫孟筱陪。孟筱也從不含糊,該賺的錢使了勁的賺,不該賺的錢碰都不碰,也是孟筱這直性子對了王哥的胃口,否則,孟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王哥,今天沒生意?”孟筱知道他做了點小生意,雖不是大富卻也是個小貴。

“剛簽了個合同,這不是跟我幾個兄弟來這捧捧你的場子。我這哥做的還不錯吧!”王哥裝作不經意的在孟筱臉上劃了一下。

孟筱當然知道他的心思。出了門發生的事店裏不管,可只要沒出這個門誰也不敢亂來。孟筱一直把這個店當做最後的避風港,她是矛盾的。“當然不錯了,這就是跟著王哥有飯吃。”

“待會我們還要出去玩,你去不去?”王哥試探的說,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是惦記了很長時間,否則不會隔三差五的過來,有這錢和精力他找多少女人找不到?其實也是孟筱的脾氣對了自己胃口。否則就沖她這推三阻四的樣子,他大巴掌早就過去了。

“王哥,這幾天我不是很方便出去。你看,要不然我給你介紹幾個姐們?”孟筱除了甜甜這個朋友哪裏來的姐們,而且她也不是真心想介紹,順水推舟罷了。

“不方便?哈哈,我懂,沒事,來,喝酒......”王哥說完特別豪邁的幹了一瓶,旁邊的幾個人都拍手叫好。孟筱環顧四周,跟著王哥來的幾個人大都來過一兩次,孟筱也都認識,只是叫不出名字,不過她也不在乎,在這燈紅酒綠的地方,沒有熟人才舒服。

......

念君的生活自來了這裏雖說有幾次小摩擦,卻也安然度過。她沒想到這個地方看著簡單無非就是休息娛樂或者喝酒聊天,實際上卻包羅萬象,什麽兄弟情義,什麽姐妹情深,在這裏都別有深意。不得不說,這讓在學校呆久了的念君覺得既新鮮又刺激。來之前她想過很多,卻也曾擔心自己不適合這個地方,沒想到的是過了這一段時間,她竟然很喜歡這裏的生活,這個地方總是給人無盡的期待和驚喜。

“小君,你發現了沒有,最近安安經常不來上班。”田園一直不喜歡安安,她知道安安明裏暗裏的總跟田大剛眉來眼去。作為嬸嬸的知心人,田園對安安萬分提防。

念君正在算賬。這幾天的營業額一直在下降,心裏正著急,哪還顧得上誰上班不上班的事,隨口附和道,“不知道,她原來不是這樣嗎?”

“原來沒這麽頻繁罷了。長的那麽胖,也不知道減肥。”田園有點氣悶。最近杜啟軒見了她也總是繞道走,那晚的事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他就算是生氣也該好了,就算是她有錯,也是不應該灌了他酒,誰知道他喝醉了酒去了別人的房間?

“你是氣她不來上班,還是氣她什麽?”念君見田園心氣不順,不知道是誰惹了她。

“沒什麽就是覺得最近很少見她。”田園有些話不方便告訴念君,也明白像念君這麽聰明的人應該早就猜到原因了。只是一個不問一個不說罷了。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店裏的生意少了許多。”

田園掃了掃吧臺上幾乎不可見的灰塵,“前幾天聽他們說,斜路那邊新開了一家店。生意被人搶了去唄。”

念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等你知道黃花菜都涼了,我是前天出去逛街的時候看見的,那天我叫你去逛街你不去。還記得不?”田園沒事休息的時候總是喜歡到處走走,一來為了散心,二來也是幫著叔叔看看哪裏多了什麽店鋪。

“想起來了,那天我有點事,不想出去。”念君見田園提起那天的事,想起那天因為一直打不通電話,心情一直不好。

“小君,你最近是怎麽了,失戀了?”田園見念君閑暇無事的時候總是看著手機,想著她這個年紀就算是在大學也應該有談的對象了。只是念君一直不說關於自己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問。

“沒有,沒有人戀怎麽失戀?倒是你,最近和杜啟軒怎麽樣?”念君不願意說自己的事,笑著戳戳田園的頭,把話題引了過去。她對田園有一種莫名的戒備。

“杜啟軒呀?他都跟那青青那什麽了,還有我什麽事?”田園想到杜啟軒竟然......雖然是她一手促成的事,心裏卻一直不痛快。

念君見她語氣略有不甘,知道她還介意那晚的事,“既然對他一見鐘情,那天晚上怎麽把他讓給青青?”念君對青青的印象還算不錯,她是這個店裏唯一不會說三道四的人,而且她來了這麽久很少說話,也很少出去。這個店仿佛是她的鎧甲,披上了就所向無敵。

“我沒讓,我是覺得他不錯,但是在這裏上班,如果我有什麽事我叔叔就知道了。以後若是不成,我怕......”田園臉上泛起了紅樣,她喜歡一個人是特別容易的事,但卻沒到厚著臉皮表白的份,她喜歡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長這麽大,她喜歡的人很多,有些人也喜歡她,只是這麽多人她還沒有確定哪個人能跟她共度一生。

一生,一輩子,這麽長的時間誰也沒有辦法保證只能喜歡一個人,一件事。許多催人淚下的山盟海誓在時間面前逐漸褪色、變質,甚至消失的沒了蹤影。田園追求的很多,要求的卻不多,她不喜歡天長地久式的愛情,也不相信。一輩子,總要經歷過喜歡和被喜歡才夠意思。當然田園這麽想並沒有什麽錯,如今她享受的是喜歡一個人的過程,至於表白卻忌憚田大剛。畢竟長輩的想法跟她不一樣,她一直懂事,說話辦事又極會看人臉色,在這裏自然招叔叔和嬸嬸的喜歡。

念君從沒想過,只是找個喜歡的人做男朋友或者結婚,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彎彎繞繞。也對,誰還會像小的時候喜歡一個人那麽輕易說出口,然後肆無忌憚的發誓非此人不嫁!?“那......以後會後悔嗎?”

田園看看外面正在忙著整理東西的杜啟軒,“也許會。可......”她是 很容易後悔的人,容易喜歡也容易後悔。當她把杜啟軒推給青青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但是她不能

念君見田園如此,想起自己未了的事,“感情的事不能純粹些嗎?為什麽都這麽覆雜?”

田園剛要說話,見田大剛來了,急忙改了話,“小君,這兩天把要進的貨列個單子出來。”

“你倆人沒什麽事出去逛逛也行,最近我看生意比前幾天差了”田大剛托著肚子笑瞇瞇的說。前幾年他對身體還有所要求,每天早晨也去跑跑步,這幾年生意做的大了,喝的酒也比從前多了,疏於管理的身體早就有了啤酒肚。

“我們出去也沒事。”念君老老實實的回答,田大剛雖說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這副表情總是讓她覺得不寒而栗。

“叔,你倒是發工資給我們呀!”田園見田大剛心情不錯,也樂的開幾句玩笑。

“我發你的工資都花哪裏去了?還想要工資?”田大剛看看小超市的東西,想著生意不好做了,最近周圍又開了好幾家店,競爭也越來越大。

“叔叔,丟錢的事怎麽樣了?”田園最想知道的是這件事跟安安那個女人有沒有關系。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肯定要告訴嬸嬸那個女人手腳不幹凈,到時候炒了她也是名正言順的事。

“你管那麽多幹嘛?”田大剛有點生氣的說,隨即覺得當著念君的面話不好說的太重,尷尬的摸摸肚子繼續說,“咱得搞個廣告,招攬招攬人。這事田園你想著。”

田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有人說,“喲,老板親自上陣了嗎?”擡頭一看原來是那晚丟錢的人。隨即笑笑又忙著把碼貨。

田大剛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眉頭略皺了一下,然後臉上堆滿笑意轉身說,“喲,張總,這個時間怎麽有時間過來?”

張興楚有點尷尬的笑笑,“最近生意怎麽樣?”

田大剛擺擺手,“走,樓上聊。”

念君見二人離開,笑著說,“果然,白天不能說人。”

田園尷尬的笑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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