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秀才遇見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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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超級尖利啊。

刺得人耳朵疼的那種,也不用提內容了,聽了更是讓人皺眉頭。

“王筠你個掃把精!是不是你咒我家小濤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

正是第一節下課的時候,有從教學樓出來的學生,也有要進去的,路上人正多。隔著人群我們一時也弄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只能大概地知道前面好像起了什麽沖突。

就聽見個中年大媽刻薄尖利的叱罵,還有聽上去就很弱的女孩子的解釋聲以及別的人著急勸慰的話。

“您冷靜一點,阿姨,您說這話這不是急糊塗了嗎?”

“你兒子自己吃東西不衛生,可不關別人的事。”“阿姨,您這樣可不行,咱們得用科學……哎?!你怎麽還打人啊?”

一聽打人二字,圍在周圍的人就更不肯走了。

霎時間群情四起、議論紛紛。

人群推搡比之前更加嚴重了,一堆人上前去想把那個大媽拉開。

餵餵,我怎麽聽著好像是……和盈盈她們對視了幾眼,我們心裏大概是知道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醫院裏躺著的渣男的媽跑過來鬧事了,還有臉來找那個被劈腿女生的麻煩。

哼,你家小子做出這種惡心事,就算真被受害者詛咒也是情理當中,大家都理解。

更別說人家受害者根本就沒有報覆,你怎麽還有臉面來罵人家?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不要臉。

在許晏呈確定醫院裏的那倆人是中蠱之後,我問過他那這件事的主謀是誰,究竟是廖光正義感發作自己動手替天行道,還是經受害者請求出手的。

他告訴我是廖光自己幹的,說起那個被劈腿的女生時甚至還有一點點不讚同,這都不報覆回來也太軟弱了。

沒錯,我也覺得那個女生太弱氣了,該報覆就報覆,把握好度就行了嘛。

好歹打一巴掌回去啊。

放心,不用擔心武力值不夠,其他人就算不能幫她打,但是也絕對會幫她攔著那倆渣渣的。

所以啊,現在的情況就是人家受害者好心沒有報覆回去,加害者反而得寸進尺,過來打罵人家。

真不怪大家都圍在這兒不走,連遲到都不擔心。

雖然有看熱鬧的心理在,但最主要的還是害怕那個女生吃虧。

這不,剛剛一堆人上去了,有攬著那個女生輕聲安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也有站到那個大媽前邊,禮貌說著“您冷靜點冷靜點”但是就是不讓她接近那個女生的。

圍著大媽的有女生也有男生,但他們可不敢用手碰著她。

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圍擋著,這年代經過了好心扶老人反被訛詐的新聞後,那些看著就不講理的大媽、老頭、老太太已經成了令人戒備的群體。

所以他們才沒有伸手碰那個大媽。

我們往那邊走近了些,就看見一個罵罵咧咧還不停揮胳膊打到人的中年婦女,明顯紋過的眉毛下,她瞪著的眼顯得更大了,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臉上的每一條皺紋裏都寫滿了刻薄。

嘛噠,突然覺得那個女生被劈腿這件事,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先不說那個男的人品有多差,就他媽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兒。

要以後真結婚了受苦的還是她。

嘖,早分前任早投胎(大誤。

那好幾個男生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移動人墻,不上手就堅持不上手。

一個個把手背到背後互相捉著胳膊(不得不說很聰明的做法),即使平衡不太好掌握,但起碼不能讓人誣陷了去。

那個大媽穿著打扮上不錯,看起來挺知性的款式,但橫沖直撞不講理得簡直像頭野牛。

周圍的學生們看著她被同學們攔著勸著,仍然罵罵咧咧的不住嘴,也越看越氣憤,就有人忍不住喊話。

“你兒子自己領著小情人出去吃爛東西進醫院,你跑我們這兒幹什麽?訛錢啊?”

“有功夫怎麽不在醫院照顧孩子。”

“哼,有病。”

那邊也有人勸大媽回去,還說保安一會兒就過來了,再這麽鬧到時候也不好看。

可誰知道她一點不聽勸,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學生打人啦!”她岔開著腿坐在地上,一邊喊叫一邊幹巴巴的哭嚎,“大學生打人啦!也沒有人管啊!欺負人啊!”

……艹。(▼⊿▼)

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啊。

大媽的哭嚎一出口,擋著她的人墻都忍不住“唰”地往後退了幾大步。

誰特麽敢碰你了?!在場的人的臉上無不露出了想罵人的表情。

不,實際上圍觀群眾裏已經有人憋不住了。

一聲聲輕輕的慨嘆在人群裏出現,仿佛水泥地和地磚突然變成了草原一樣,讓人忍不住脫口而出。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遇見不講理的大媽更是說不清啊。

我往那個女生那裏看,是叫王筠對吧,中間隔著好多人,因此我只看到了幾眼。

似乎在靜靜地流眼淚,只是她的神情並不如何委屈痛苦,只是有股悲戚,但更多的是失落與某種想通了什麽的坦蕩感。

離上課鈴響沒多長時間了,這裏還圍著很多人,又因為大媽的睜眼說瞎話技能陷入被動的境地。

不行啊。

我把帆布包交到盈盈手裏,拜托她幫我拿一下,她猜到了我想去做什麽,拉住我滿臉擔心。

“放心。”我對她笑了笑,往前走了走,剛好站在將將人群的第一排。

許晏呈說得對,要記得運用靈力。

我緩緩深呼吸一下,將靈力運轉起來,伸出胳膊拍了拍手,由於靈力的緣故聲響變得越加清脆有力。

在場的人都能夠聽見,原來嗡嗡的喧嘩聲音立刻便消失了,連幹嚎著的大媽也暫停了一下。

“大家都散開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向前一步站到空地上,朝護著王筠的女生們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慢慢往外撤。

接著對那棟“人墻”說道:“大家散開吧,讓阿姨自己呼吸些新鮮空氣。”

特意重讀了兩個字,那幾個男生中有人率先明白了我的意思,扯著同伴就往後繼續退,那群大高個正好把王筠之前呆著的地方遮了個嚴嚴實實。

用餘光發現王筠她們已經不見了之後,我再次向大家說道,“馬上就要上課了,大家趕緊離開吧。”

那個大媽還在地上撒潑,一邊嚎一邊看我。

“阿姨心情不太好,不樂意我們在這兒,讓她自己多接點兒地氣、哭幾聲好好發洩一下,”我微微笑了笑,“咱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有意義的事兒多得很。”

不愧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們,立刻便明白了,“人墻”和圍觀群眾很快就散開了,該上課的哀叫一聲要遲到了撒腿就跑,沒事的就該去圖書館去圖書館,回宿舍的回宿舍。

剛才還聚集了一大片人的地方變成了塊空地。

孤單單地坐著一個快嚎不下去了的大媽。

我們幾個在路上還看見了剛才組成“人墻”的男生在和往這邊過來的保安們說話,只見那幾個保安之後就沒有再過去。

而是遠遠地“監視”,我註意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那個大媽是看不見的。

之後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好像呆了沒多久,貼吧裏倒是有人說那個大媽走了,因為沒人理她,哭嚎也裝不下去,灰溜溜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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