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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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就在那雪茄味兒更加接近時,尖細清脆的女聲在安靜的夜色裏突然響起,在路平安聽起來,不亞於清泉叮咚。

金鵬手一松,路平安趁機掙脫,低頭讓到一邊。

金謠手舉著金鵬的電話跑過來,喊著,“爸爸,又是媚姨的電話,她說她肚子疼。”

金謠口中的媚姨,是金鵬眾多情人中的一個,這幾天恃孕而嬌,天天恨不得把金鵬綁在身上。

金鵬直接掛斷電話,氣沖沖往回走,對金謠說:“告訴劉磊,明天帶她去醫院做掉。”

“嗯。”

金謠答應著,看了路平安一眼,扭頭去追金鵬。

……

回到依林山莊,已經是午夜,路平安停車上樓。走到門口一摸口袋,才想起鑰匙給了金謠,金謠下來後沒有給她。

路平安重新下樓回到車裏拿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家。彎腰換鞋時,想起,這裏,成星宇剛才來過。

她寞寞地換了鞋子,直接走進浴室,脫衣服,沖澡。

當她站在浴鏡前擦拭頭發時,看見鏡子裏,她被浴巾擋住的胸口處露出的那一痕青色的紋身。

路平安把浴巾往下拉一些,露出那條完整的小龍紋身,在鏡子裏仔細端詳著,手指沿著刺身的紋理輕輕往上,直到小龍尾巴處,停住。

這條小龍的尾巴,跟金鵬胸前露出的那一痕,一大一小,一模一樣。

140.洗手煮白粥

一大一小,一模一樣……

這絕對不是巧合。

看著鏡子裏自己胸前那條龍形刺青,路平安莫名惡心。

她走到蓮蓬頭下,水量開到最大,把自己從頭澆到腳。嘩嘩水聲裏,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幻燈片一般輪換播放:那片骯臟潮濕的熱帶雨林,那些風餐露宿蟲蟻為伴的日子,那些個深不見底的溶洞,那個倒在血泊裏沖她喃喃唇語的男人,那一瞬滅頂的窒息……

路平安猛地睜開眼睛,流水刺激,又辣又疼。

她從水幕裏出來,大口呼吸,紅著眼睛,浸濕了毛巾擦拭著那團刺青,越擦越用力,皮膚又紅又燙,青色的龍形紋愈發突出。

從今天金鵬更加露骨的表現來看,他對她的疑心,正在慢慢減少。

這是好事,可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疑心減少,也就是說,她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那一天真正來臨時,她該怎麽辦?

……

那一年,那一天,就要在那份表格上簽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鬢角花白的師傅按住表格,問她:想好了嗎?

她答:想好了!

師傅說:你要清楚,你犧牲的,可能不只是生命。

她回答:早就知道。

……

路平安閉上了眼睛,她清晰感覺到,當年的決絕在搖蕩,她有些,害怕。

……

路平安手指觸碰到被她擦到紅腫的那片皮膚,男人情深之時的低語猶然在耳:花花,你這裏,有條小龍……

她一下把濕漉漉的毛巾丟進洗手盆裏,手撐著盥洗臺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前這個濕發淩亂,眼睛紅腫的女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當啷-

一聲輕響透過嘩嘩的水流聲傳進來,路平安側耳聽一下,迅速拉過一件T恤套上。

……

“小火慢煮……”

廚房裏,身材高大的男人腰間系著一條圍裙,舉著手機看著,嘴裏喃喃自語,“多小才算小呢?上面怎麽也沒寫,起碼畫個圖解釋一下嘛……”

“小火煮十分鐘後,加入冰糖……冰糖,沒冰糖……這白白的是什麽?糖粉?”

嘗一嘗,“呸呸,鹹的……”

這短短的幾行養生粥食譜啊,簡直比他簽過的任何一份幾十頁的合同都要燒腦。

“什麽破博主,寫的這是什麽玩意兒?都不說沒有冰糖怎麽辦?嗯?這個是什麽?甜的,糖粉!那放糖粉也行吧?等會兒,這個,適量……多少算適量?……應該是自己感覺合適的量吧?OK!我真是太聰明了!”

成星宇一勺子一勺子地往鍋裏加糖粉,眼看一袋子糖粉放進去一半,他也不去攪拌,舀了一勺粥,低頭嘗了嘗,疑惑,“怎麽不甜?那就應該是都放進去吧?不管了,都倒進去,花花喜歡甜的……”

路平安住的這個地方,這間廚房,統共就只有這麽一袋米,一袋糖粉,這糖粉還是上次金柳姣過來喝咖啡時讓人去買的。

演員只有兩位,成星宇這是要拿它們導一出什麽大戲來?

程序太過覆雜,必須嚴陣以待。男人專心致志地手忙腳亂,路平安靠在廚房門邊看得津津有味。

成星宇剛要把一袋子糖粉都倒進鍋裏,突然後知後覺地吸了吸鼻子,“嗯?什麽味?”

他低頭看看那藍盈盈的火,突然頭大,難道是傳說中的煤氣洩漏?

這也太恐怖了!

“怎麽辦?怎麽辦?先開窗,對,先開窗……”

“先關火。”

“不,先開窗,嗯……”

身後聲音突然傳來,成星宇剛要轉身,一只手從他腋下穿過,啪地一聲就把燃氣關掉了。

“你的粥糊了。”

成星宇猛地轉過身,看見頭發未幹、只套著一件黑色長T恤、裸著一雙長腿的女人……

色入眼,欲上心,幾秒鐘的楞怔,成星宇的鼻子跟著兩腰一起熱,他下意識地就去捂鼻子,手機脫手而出,路平安伸手接住。

“清霜棲落窗臺,給愛的人煮一鍋養生粥吧……”

路平安看著他的手機,念著這無比矯情的文字,成星宇連忙來奪,“給我,給我……”

路平安好笑,把手機還給他,煮個白粥還需要問度娘,這男人也是夠夠的。

這屆網友不好帶,度娘您辛苦!

成星宇關掉手機,扯了紙巾擦擦鼻子,也不說話,洗洗手,故作深沈地轉過身去,不理人,只拿了小木勺舀起一勺粥,低頭去嘗。

此時,廚房燈光橘暖,男人腰間系著一條碎花小圍裙,手執木勺,彎腰嘗粥的背影,可遠觀,不可褻玩矣……

當然,花花如果實在忍不住,拉他入懷,他也笑納了。

成星宇越想越美,越想越自信。江舟說,男人系著碎花小圍裙,在廚房裏洗手做羹湯的背影,自帶暖光,能把女人迷死。林樺樺就是在生病時,被江舟親手煮的一鍋花果粥,徹底俘獲芳心的。

成星宇正想得美,突然聽到路平安在他身後說:“糊了,別吃了。”

“糊了?哪有?”

就算真糊了這個時候也不能說糊了!這可是他長這麽大做的第一頓飯,還得用來俘獲芳心呢,哪能糊了呢?

別說,倒是真沒嘗出糊味兒來,就是,太甜了,齁得慌。

可是,舀都舀起來了,不吃,總不能再倒回鍋裏吧……

成星宇正在為難,腰上一熱,路平安勾住他的腰往懷裏一攬……

啊啊,江舟的話果然靠譜,花花這是終於忍不住,要來褻玩他了嗎?

好激動啊!

路平安踮起腳來,下巴墊著他的肩,握住他的手,勺子送到自己的唇邊,就著他的手,把勺子裏的粥吞下……

她剛剛沐浴過後的濕潤氣息就在耳畔,他甚至聽得到她吞咽時的細微聲音……

成星宇喉結滾動,低聲喚一聲“花花”,剛要轉身,路平安卻把他更緊地一抱……

“花花……”成星宇聲音發啞。

路平安一笑,勒住成星宇的腰,突然把勺子握在自己的手裏,一下就抵住了他的喉嚨。

141.演習

成星宇被那勺子頂得一下仰起頭來。知道路平安不會傷他,吊兒郎當地說:“花花,你想謀殺親夫啊?”

“怎麽進來的?”

路平安聲音冷且靜,不像跟他開玩笑。

女人在身後,身體的曲線貼著成星宇的腰,多日以來想念得厲害,他不由的兩腰熱得要燒起來。

成星宇說:“金謠下樓時沒拿鑰匙,我怕你進不了門,就好心幫你拿了給你送過來。不謝謝我,怎麽還拿勺子頂我?”

男人伸手往後要勾路平安的脖子,路平安一用力,男人立刻大叫,“啊,花花,疼疼疼,別頂了,你問,我都說。”

在路平安手裏,估計一片樹葉都能殺人,這把勺子不容小覷,成星宇立刻收手,老實受審。

“既然送了鑰匙,”女人在他耳後,吐氣如蘭,氣息溫熱,“為什麽不走?”

成星宇喉嚨緊得很,聲音跟著啞,他說:“想你了,想煮粥給你吃。”

江舟說的沒錯,當路平安看見成星宇系著小圍裙站在廚房裏,溫柔地低頭嘗粥時,她一肚子想要燉狗肉的戾氣就已經散了。此時再聽他這樣一說,再冷的心都要化掉。

路平安不覺手勁兒一松,成星宇剛想轉身,路平安手上突然又加力,勺沿兒緊抵皮肉像要戳進肉裏。

“啊,花花,疼,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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