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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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覆蘇節目組放出海報不久, 節目組突發奇想拍攝的前傳也播出了，正巧頂了第二期拍攝推遲的空子。
作為前傳中的黑馬，張乾因為那段跟泥渾碗較勁的片段, 成功小火一把。各大神奇網友制作的表情包火遍網絡，就連張乾手中都自己的表情包。
張乾崩潰.jpg
圖片裏的帥氣天師挎著臉, 滿臉都寫著“我累了, 毀滅吧”。
【哈哈哈, 雖然他很帥, 但我還是想笑】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冷酷大帥哥，誰知道這麽搞笑】
【有沒有人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他門門都考60分？】
【上面的你還不知道吧, 有神通廣大的網友依據他的表情仔細分析了他的成績】
【最後我們得出結論，他肯定是故意的, 誰能門門都考60, 還精準擦線過】
【草，這要是不是壓分, 就是運氣太好了吧】
【你們看見陳老先生拿到成績的眼神了嗎】
【我發現了，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你小子居然敢耍我】
【我來總結一下張乾的心理歷程：胡謅、跳過、交卷、完蛋分太低了】
不知道怎麽的，漸漸的張乾居然壓過其他天師的風頭成了網友們的主要討論對象。
對此, 張乾表示他什麽都不想知道，只想在家當鏟屎官。
“笑死我了, 張乾你快看。他們給你剪輯循環了整整十分鐘！”大狗和鹿蜀趴在柳淮的平板前笑到打滾，鹿蜀把平板推到張乾面前邊上。
張乾面無表情瞅了一看，盤腿坐在地上跟成佛了一樣。
人類和動物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只覺得吵鬧。
距離上次長白山之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這個星期他過的非常舒適。
簡單的工作, 高額的工資，舒服的臥室，睡覺時還有美人作陪。他只要給寵物鏟鏟屎，給柳淮煮煮蛋，最多就是晚上稍微努力一下滿足老板的需求。
這簡直是普通人的夢想生活。當然，前提是除了網絡上的嘈雜。
貍花小寡婦在前幾天晚上生下了五只貓崽，三只貍花，兩只小黑。他和柳淮給貓接生熬到淩晨，才接到這五只可愛的貓崽。
為此，柳淮把整個客廳寵物角落徹底改造了一番，把小黑小白兩只的窩挪到二樓，給小寡婦母子騰出一大片地方，圍上圍欄，鋪上軟墊和加熱毯。
幾只貓崽崽一出生就獲取了全部人類的喜愛，助理小劉每次來都恨不得鉆進小寡婦窩裏去，可惜每次都被小寡婦喵喵拳暴打。
到最後，小寡婦不知道從哪裏叼了塊紙板，看見小劉來就拖著紙板把貓窩擋上。
張乾非常慶幸，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他也不受小寡婦待見，但小寡婦起碼還讓摸。
被貓嫌棄的感覺很神奇，“迪士尼公主”張乾頭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反倒柳淮就很受小寡婦喜歡，它甚至半夜叼著貓崽上樓去跟柳淮睡。
張乾仔細研究了一下，小寡婦大概是覺得柳淮跟它一樣是帶崽的人類，所以格外照顧。
這可能叫惺惺相惜？
後來小寡婦和柳淮的友情發展到了小寡婦主動讓柳淮幫忙帶崽的程度，小寡婦睡覺吃飯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把貓崽主動交給柳淮，然後喵喵叫好多聲。
張乾找鹿蜀翻譯了一下，鹿蜀說它在教柳淮帶崽。
教……柳淮帶崽。
張乾沈默。
好像很合理，好像又不是很合理。
張乾拿好工具，準備開始今天的鏟屎工作。
“張乾，你的崽什麽時候出生啊？”大狗趴在貓窩，盯著五只崽眼饞，“我好想做幹爹。”
張乾把它趕到一邊去，給小寡婦收拾貓窩，“你自己生。”
大狗：“我要是可以自己生，人道就不會式微，你們也不用一直活在山上了。”
“我也要做幹爹。”鹿蜀艱難從平板上拔出眼，它最近非常沈迷人類科技，“我要先預約一個，再過些日子那些大妖就都找過來，可就輪不到我了。”
張乾動作一頓，扭頭，“讓它們不準來。”
鹿蜀：“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張乾美好的心情瞬間不美妙了。
他把幾只貓崽放回貓窩，小寡婦才面前擡眼看他一眼。然後下一秒像是看見了什麽，跳出貓窩，踩著貓步優雅上了窗臺。
張乾見怪不怪，每天上午大黑都會出現在窗外，嘴裏叼著老鼠、火腿腸和小薯條。
雷打不動，從來沒晚過。聽劉大姐說，這黑貓在他們去長白山的時候就來了。
“這貓簡直比人類還要長情。”大狗驚嘆。
張乾拿過小寡婦擋貓窩的紙板，橫插在兩只貓中間，冷酷無情地拆散了它們。
“去看你的崽。”張乾拎起小寡婦後頸，氣得小寡婦喵喵怒罵。
“你簡直就是拆散七仙女的王母娘娘！”鹿蜀眼淚汪汪控訴，“你怎麽能拆散它們！”
小寡婦應景地淒厲喵喵叫，極其哀怨。
張乾恨鐵不成鋼。
自古公貓都是渣，大黑只是看上了小寡婦的身子，小寡婦怎麽就不懂呢！
身後被紙板擋住的大黑換了塊玻璃繼續，一只貓黑漆漆的，金黃的貓眼直勾勾盯著貓窩的崽。
四個字，望眼欲穿。
“它都來這麽久了，你快把大黑放進來了吧。”大狗趴在狗窩裏，“你看大橘一次都沒有來過。”
“你這是三觀不正。”張乾批評它，明明大黑才是後來者。
大狗：“大橘在外面有好幾只漂亮的小母貓，它根本就不缺這一只。”
“……你之前怎麽沒說這一茬。”
張乾抿唇，他現在好像真的是什麽大惡人了。
大狗舒服地翻個滾，“趕緊放進來，小心大黑詛咒你，你以後也只能在玻璃外面看你的崽。”
張乾怔住，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說話。
小寡婦趁機給他了他一爪子，一溜煙鉆進貓窩。
手背上被貓撓了一下，幾道細微的傷口滲著血。小寡婦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悄悄探出頭來看他。
張乾站在原地，抿唇不語。
半晌他才微微嘆了口氣，走向窗戶。窗戶一開，黑貓喵嗚一聲，迫不及待跳進來。
“沒洗澡不準靠近。”張乾把大黑拎回來。
大黑瞧他一眼，果真蹲在圍欄外面，沒靠近。
張乾轉身端了盤貓糧給它，又擼了把它的腦袋。
現在的生活很好，卻總給人一種虛假的感覺。
前些日子他一直糾結於崽的去留，完全沒想過，如果崽崽生下來他們要怎麽辦。
難道要等崽崽出生，他和柳淮把崽崽分兩半一人一半嗎？
隔壁村年輕小夥和貌美寡夫的玉米地愛情刺激是夠刺激，但結局不是好結局。
見他閉嘴不言，大狗湊到他身邊，“我說你爭取爭取把人拿下唄，要是你爹還在早就把你抽筋扒皮罰跪祠堂三個月，然後讓你瘸著腿去入洞房。”
別說他爹還真能這麽幹。
但張八卦說，封建那套早就不算數了，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強扭的瓜不甜。還揚言，要是他強娶人家，一定掀開棺材蓋暴揍他一頓。
雖然張乾覺得掀棺材不現實，但柳淮不喜歡他應該是真的。
他倆之前的關系難道不是柳淮發現他能抑制自己身上的死律才來找他貼貼？
至於現在，關系更覆雜一點，柳淮雇傭他，他租柳淮的房子，僅僅是因為柳淮非常喜歡肚子裏的崽，想保證崽崽平安降生。
張乾雖然不通山下的人和事，但在和柳淮的關系上他覺得自己看的很清楚。
大狗見他不說話，悄悄湊過來問：“你是不是在擔心柳淮那個死鬼老公的問題？”
“並沒有。”死鬼老公死後沒成詭異，就是徹底消散了，完全不用在意。
“我就知道你在乎。”大狗叼著他的褲腿拉著他坐沙發。
張乾：“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查到的情報。”大狗用頭把張乾頂到沙發上去，鹿蜀也拋下平板跟過來。
“我也參與了，我這兩天碰倒了不少次供桌的牌位，每次劉大姐去扶牌位都要嘀咕上句。”
“原來是你碰倒的。”張乾冷漠，他說他這幾天怎麽老扶牌位。
鹿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次劉大媽罵了一句。”
“她說，你都死了怎麽還要來作踐人。”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大狗問。
沒等張乾回答，大狗就接上，“這說明死鬼對柳淮不怎麽好。”
張乾微微蹙眉。
大狗又拉著他說，“你記不記得劉大姐說過，死鬼不怎麽在柳淮家中出現，日常都對柳淮愛答不理的。”
張乾點頭。
大狗還在推理，“盡管死鬼對柳淮不好，但柳淮還是給他立了牌位，這說明什麽？”
張乾垂眸，“喜歡他。”而且還深愛那種。
“對，你說到點上了。”鹿蜀興奮，“孺子可教。”
張乾覺得兩只動物在胡謅八扯，“柳淮明確說過那牌位對他沒什麽影響。”
鹿蜀：“你又說到點上了。”
“……”哪有那麽點可以說。
鹿蜀振振有詞，“這說明曾經愛過，現在由愛轉恨，所以裝得不在乎。”
張乾想反駁，鹿蜀又丟下一顆大炸彈堵他的嘴，“不然為什麽柳淮還要供著他。你會供一個仇人或陌生人嗎？”
張乾啞然。
“……不會。”
鹿蜀還想說，張乾卻不想聽它們再分析了，“說重點，過程跳過。”
“行，就說重點，我們懷疑柳淮供的死鬼是一個有錢的金主，貪圖柳淮的美貌，在柳淮剛進娛樂圈打拼的時候誘拐失足小明星。”
“然後柳淮被愛情迷瞎了眼，以為對方真的愛他，卻不知對方養了好幾個小情。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沒有人見過死鬼長什麽樣子，也沒人見過柳淮和他一起外出。”
“這就是真相！”
大狗得意於自己的推論，然後被張乾爆錘狗頭。
“你狗糧吃多了。”張乾起身上樓。
柳淮可是心狠手辣的寡夫殺手，怎麽可能跟個小白花一樣被騙。他能在黑化後期閹割那麽多男人……
好像真有可能受過什麽情傷。
難道這麽戲劇化的經歷，是真的？
臨近中午，張乾給自己和兩只動物準備晚飯。大黑已經把被他拎到寵物醫院處理過，現在是只健康幹凈的小貓咪。
大黑一進門就窩到貓窩裏和小寡婦你儂我儂，張乾表示沒眼看。
柳淮自從上了神州覆蘇綜藝，也開始陸續恢覆營業，這兩天幾乎每天都要出去。
所以只好他和兩只動物共享午餐了。
“當人類可真辛苦，”矮腳馬跳上餐椅，問張乾：“你現在是小有名氣的小明星了，是不是可以賺錢給我買鑲鉆石的馬蹄鐵了！”
……鑲鉆的馬蹄鐵？
“你在做夢。”
“可你有好多粉絲。”鹿蜀剛接觸現代社會的東西，不依不饒問。
“他那點粉絲，還沒人家柳淮十分之一。”大狗跳上餐桌，“他現在都還靠人家柳淮接濟呢。”
鹿蜀震驚看他，“張乾，你居然要靠老婆養。”
張乾剛想反駁他自己是靠雙手吃飯，忽然住嘴。
誰家的工作是替別人養寵物還能月工資五千的？
誰家的工作是照顧懷了自己崽的人還能月工資五千的，加起來總共月工資一萬？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好像的確在吃軟飯。
“你終於意識到了？”大狗戲謔看他，“如果你爹沒死，你又要多跪三個月的祠堂。”
張乾坐下，為什麽他以前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麽一想確實不像話。柳淮這幾天外出該不會是為了賺他的工資吧。
張乾忽然非常愧疚，柳淮的錢不能再拿了，顯得柳淮像他的金主似的。
左右他剛從午悵那裏賺了一筆錢，維持自己和大狗的生計足夠了。還有成功留到節目最後一期的錢，他雖然具體不知道有多少，但陳之說養活人類幼崽不成問題，應該不少。
張乾仔細盤算著，打算晚上跟柳淮辭職。
當然，寵物他還會幫忙照看，抵房租；懷著崽的柳淮他也會照顧，他是孩子的父親，這是分內之事。
正走神想著，鹿蜀突然叫他，“張乾，網上有人黑你。”
張乾點頭應了聲，山下是非多，他不是很在意。
大狗好奇湊過去，“說了什麽？”
“好像是說張乾是靠資本參加的某家大少爺，還罵了神州節目組。”鹿蜀叼著電容筆往下滑動，“說節目組打著公平公正的幌子，選廢物上綜藝，讓明珠蒙塵。”
大狗掃了眼，還是個掛著金V的用戶，再看粉絲有幾十萬。
張乾聞言，擡頭看了眼，心想如果他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那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張乾你別怕，看我幫你罵他！”鹿蜀叼起筆就要開罵，剛要下嘴，就發現眼尖發現界面變了。
“咦？我還沒開始呢，怎麽這麽多替你聲討的？”
大狗湊過來看了眼，嘖嘖驚嘆，“這群人什麽時候這麽團結一致向外了？”
【我們錢寶真的很努力及格了，你們不要太過分】
【真的，他真的很努力壓分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上節目的都是有實力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
【神州興師動眾的前傳刷人你是沒看嗎】
【明珠是誰？我怎麽沒看見？】
“他們怎麽這麽快！”鹿蜀急忙跟上，“我搶不到第一，張乾看不到我的功勞就不分我功德了！”
“我也要，我們張家的小子怎麽能讓人欺負。”大狗抱起手機開始奮戰。
而此次事件的當事人表情全程沒有變化，好像話題中心人不是他一樣。
因為功德的緣故，天地萬物對他的初始友好值都很高，這當然也包括人類。而且他本來也不在乎這些，只要不牽扯到他的家族，怎麽罵他都不在意。
大廈外，柳淮剛營業完出來，他接了個通告，見了個粉絲。
一進車，助理小劉就把手機遞過來，“柳先生。”
柳淮接過手機，看見大標題面色一沈。他記得這個大V經常不幹人事，誰給的錢多就寫什麽。
上挑的丹鳳眼微瞇，柳淮修長的手機敲打著手機，車內靜悄悄的。
小劉大氣不敢喘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柳先生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生氣沈默不語的時候氣場壓迫感極強，稍稍片刻他就冷汗直流。
柳先生以前就強勢，但也沒到這種地步。
“難道上了個綜藝就變性了？”小劉嘀咕著。
柳淮瞧了他一眼，沒作聲。他現在的耳力比以往強很多，小劉說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出來，大概是他熟練運用鬼母力量的緣故。
視線瞥到底下評論區的內容，柳淮臉色勉強好了點。
“走吧。”他道。
“好。”
小劉剛啟動車輛，就聽柳淮道：“不回家，去我母親家。”
小劉有點驚詫，但還是轉向，駛向與小樓相反的另一個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後車座上柳淮的旁邊，一個披黑紗的女人緩緩在車窗上留下兩個血字。
柳海。
柳淮眼底閃過狠厲，這個柳海簡直不知死活，還敢來碰張乾的瓷。
之前母親托人把他從陽司撈出來，他沒有說什麽。現在居然明目張膽欺負到他的人頭上，別以為他不知道節目上柳溪和那群鬧事兒的大少爺都是他慫恿的。
張乾不在乎，不代表他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
遲到了好一會兒，明天上午靠近中午的時候，寫個三千字補上
我請假留評論區了，感覺你們好像都看不到（捂臉）
話說我突然想寫個上輩子的番外，讓小張真的體驗一下閹割睡大通鋪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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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前傳中的黑馬，張乾因為那段跟泥渾碗較勁的片段, 成功小火一把。各大神奇網友制作的表情包火遍網絡，就連張乾手中都自己的表情包。
張乾崩潰.jpg
圖片裏的帥氣天師挎著臉, 滿臉都寫著“我累了, 毀滅吧”。
【哈哈哈, 雖然他很帥, 但我還是想笑】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冷酷大帥哥，誰知道這麽搞笑】
【有沒有人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他門門都考60分？】
【上面的你還不知道吧, 有神通廣大的網友依據他的表情仔細分析了他的成績】
【最後我們得出結論，他肯定是故意的, 誰能門門都考60, 還精準擦線過】
【草，這要是不是壓分, 就是運氣太好了吧】
【你們看見陳老先生拿到成績的眼神了嗎】
【我發現了，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你小子居然敢耍我】
【我來總結一下張乾的心理歷程：胡謅、跳過、交卷、完蛋分太低了】
不知道怎麽的，漸漸的張乾居然壓過其他天師的風頭成了網友們的主要討論對象。
對此, 張乾表示他什麽都不想知道，只想在家當鏟屎官。
“笑死我了, 張乾你快看。他們給你剪輯循環了整整十分鐘！”大狗和鹿蜀趴在柳淮的平板前笑到打滾，鹿蜀把平板推到張乾面前邊上。
張乾面無表情瞅了一看，盤腿坐在地上跟成佛了一樣。
人類和動物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只覺得吵鬧。
距離上次長白山之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這個星期他過的非常舒適。
簡單的工作, 高額的工資，舒服的臥室，睡覺時還有美人作陪。他只要給寵物鏟鏟屎，給柳淮煮煮蛋，最多就是晚上稍微努力一下滿足老板的需求。
這簡直是普通人的夢想生活。當然，前提是除了網絡上的嘈雜。
貍花小寡婦在前幾天晚上生下了五只貓崽，三只貍花，兩只小黑。他和柳淮給貓接生熬到淩晨，才接到這五只可愛的貓崽。
為此，柳淮把整個客廳寵物角落徹底改造了一番，把小黑小白兩只的窩挪到二樓，給小寡婦母子騰出一大片地方，圍上圍欄，鋪上軟墊和加熱毯。
幾只貓崽崽一出生就獲取了全部人類的喜愛，助理小劉每次來都恨不得鉆進小寡婦窩裏去，可惜每次都被小寡婦喵喵拳暴打。
到最後，小寡婦不知道從哪裏叼了塊紙板，看見小劉來就拖著紙板把貓窩擋上。
張乾非常慶幸，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他也不受小寡婦待見，但小寡婦起碼還讓摸。
被貓嫌棄的感覺很神奇，“迪士尼公主”張乾頭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反倒柳淮就很受小寡婦喜歡，它甚至半夜叼著貓崽上樓去跟柳淮睡。
張乾仔細研究了一下，小寡婦大概是覺得柳淮跟它一樣是帶崽的人類，所以格外照顧。
這可能叫惺惺相惜？
後來小寡婦和柳淮的友情發展到了小寡婦主動讓柳淮幫忙帶崽的程度，小寡婦睡覺吃飯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把貓崽主動交給柳淮，然後喵喵叫好多聲。
張乾找鹿蜀翻譯了一下，鹿蜀說它在教柳淮帶崽。
教……柳淮帶崽。
張乾沈默。
好像很合理，好像又不是很合理。
張乾拿好工具，準備開始今天的鏟屎工作。
“張乾，你的崽什麽時候出生啊？”大狗趴在貓窩，盯著五只崽眼饞，“我好想做幹爹。”
張乾把它趕到一邊去，給小寡婦收拾貓窩，“你自己生。”
大狗：“我要是可以自己生，人道就不會式微，你們也不用一直活在山上了。”
“我也要做幹爹。”鹿蜀艱難從平板上拔出眼，它最近非常沈迷人類科技，“我要先預約一個，再過些日子那些大妖就都找過來，可就輪不到我了。”
張乾動作一頓，扭頭，“讓它們不準來。”
鹿蜀：“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張乾美好的心情瞬間不美妙了。
他把幾只貓崽放回貓窩，小寡婦才面前擡眼看他一眼。然後下一秒像是看見了什麽，跳出貓窩，踩著貓步優雅上了窗臺。
張乾見怪不怪，每天上午大黑都會出現在窗外，嘴裏叼著老鼠、火腿腸和小薯條。
雷打不動，從來沒晚過。聽劉大姐說，這黑貓在他們去長白山的時候就來了。
“這貓簡直比人類還要長情。”大狗驚嘆。
張乾拿過小寡婦擋貓窩的紙板，橫插在兩只貓中間，冷酷無情地拆散了它們。
“去看你的崽。”張乾拎起小寡婦後頸，氣得小寡婦喵喵怒罵。
“你簡直就是拆散七仙女的王母娘娘！”鹿蜀眼淚汪汪控訴，“你怎麽能拆散它們！”
小寡婦應景地淒厲喵喵叫，極其哀怨。
張乾恨鐵不成鋼。
自古公貓都是渣，大黑只是看上了小寡婦的身子，小寡婦怎麽就不懂呢！
身後被紙板擋住的大黑換了塊玻璃繼續，一只貓黑漆漆的，金黃的貓眼直勾勾盯著貓窩的崽。
四個字，望眼欲穿。
“它都來這麽久了，你快把大黑放進來了吧。”大狗趴在狗窩裏，“你看大橘一次都沒有來過。”
“你這是三觀不正。”張乾批評它，明明大黑才是後來者。
大狗：“大橘在外面有好幾只漂亮的小母貓，它根本就不缺這一只。”
“……你之前怎麽沒說這一茬。”
張乾抿唇，他現在好像真的是什麽大惡人了。
大狗舒服地翻個滾，“趕緊放進來，小心大黑詛咒你，你以後也只能在玻璃外面看你的崽。”
張乾怔住，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說話。
小寡婦趁機給他了他一爪子，一溜煙鉆進貓窩。
手背上被貓撓了一下，幾道細微的傷口滲著血。小寡婦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悄悄探出頭來看他。
張乾站在原地，抿唇不語。
半晌他才微微嘆了口氣，走向窗戶。窗戶一開，黑貓喵嗚一聲，迫不及待跳進來。
“沒洗澡不準靠近。”張乾把大黑拎回來。
大黑瞧他一眼，果真蹲在圍欄外面，沒靠近。
張乾轉身端了盤貓糧給它，又擼了把它的腦袋。
現在的生活很好，卻總給人一種虛假的感覺。
前些日子他一直糾結於崽的去留，完全沒想過，如果崽崽生下來他們要怎麽辦。
難道要等崽崽出生，他和柳淮把崽崽分兩半一人一半嗎？
隔壁村年輕小夥和貌美寡夫的玉米地愛情刺激是夠刺激，但結局不是好結局。
見他閉嘴不言，大狗湊到他身邊，“我說你爭取爭取把人拿下唄，要是你爹還在早就把你抽筋扒皮罰跪祠堂三個月，然後讓你瘸著腿去入洞房。”
別說他爹還真能這麽幹。
但張八卦說，封建那套早就不算數了，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強扭的瓜不甜。還揚言，要是他強娶人家，一定掀開棺材蓋暴揍他一頓。
雖然張乾覺得掀棺材不現實，但柳淮不喜歡他應該是真的。
他倆之前的關系難道不是柳淮發現他能抑制自己身上的死律才來找他貼貼？
至於現在，關系更覆雜一點，柳淮雇傭他，他租柳淮的房子，僅僅是因為柳淮非常喜歡肚子裏的崽，想保證崽崽平安降生。
張乾雖然不通山下的人和事，但在和柳淮的關系上他覺得自己看的很清楚。
大狗見他不說話，悄悄湊過來問：“你是不是在擔心柳淮那個死鬼老公的問題？”
“並沒有。”死鬼老公死後沒成詭異，就是徹底消散了，完全不用在意。
“我就知道你在乎。”大狗叼著他的褲腿拉著他坐沙發。
張乾：“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查到的情報。”大狗用頭把張乾頂到沙發上去，鹿蜀也拋下平板跟過來。
“我也參與了，我這兩天碰倒了不少次供桌的牌位，每次劉大姐去扶牌位都要嘀咕上句。”
“原來是你碰倒的。”張乾冷漠，他說他這幾天怎麽老扶牌位。
鹿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次劉大媽罵了一句。”
“她說，你都死了怎麽還要來作踐人。”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大狗問。
沒等張乾回答，大狗就接上，“這說明死鬼對柳淮不怎麽好。”
張乾微微蹙眉。
大狗又拉著他說，“你記不記得劉大姐說過，死鬼不怎麽在柳淮家中出現，日常都對柳淮愛答不理的。”
張乾點頭。
大狗還在推理，“盡管死鬼對柳淮不好，但柳淮還是給他立了牌位，這說明什麽？”
張乾垂眸，“喜歡他。”而且還深愛那種。
“對，你說到點上了。”鹿蜀興奮，“孺子可教。”
張乾覺得兩只動物在胡謅八扯，“柳淮明確說過那牌位對他沒什麽影響。”
鹿蜀：“你又說到點上了。”
“……”哪有那麽點可以說。
鹿蜀振振有詞，“這說明曾經愛過，現在由愛轉恨，所以裝得不在乎。”
張乾想反駁，鹿蜀又丟下一顆大炸彈堵他的嘴，“不然為什麽柳淮還要供著他。你會供一個仇人或陌生人嗎？”
張乾啞然。
“……不會。”
鹿蜀還想說，張乾卻不想聽它們再分析了，“說重點，過程跳過。”
“行，就說重點，我們懷疑柳淮供的死鬼是一個有錢的金主，貪圖柳淮的美貌，在柳淮剛進娛樂圈打拼的時候誘拐失足小明星。”
“然後柳淮被愛情迷瞎了眼，以為對方真的愛他，卻不知對方養了好幾個小情。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沒有人見過死鬼長什麽樣子，也沒人見過柳淮和他一起外出。”
“這就是真相！”
大狗得意於自己的推論，然後被張乾爆錘狗頭。
“你狗糧吃多了。”張乾起身上樓。
柳淮可是心狠手辣的寡夫殺手，怎麽可能跟個小白花一樣被騙。他能在黑化後期閹割那麽多男人……
好像真有可能受過什麽情傷。
難道這麽戲劇化的經歷，是真的？
臨近中午，張乾給自己和兩只動物準備晚飯。大黑已經把被他拎到寵物醫院處理過，現在是只健康幹凈的小貓咪。
大黑一進門就窩到貓窩裏和小寡婦你儂我儂，張乾表示沒眼看。
柳淮自從上了神州覆蘇綜藝，也開始陸續恢覆營業，這兩天幾乎每天都要出去。
所以只好他和兩只動物共享午餐了。
“當人類可真辛苦，”矮腳馬跳上餐椅，問張乾：“你現在是小有名氣的小明星了，是不是可以賺錢給我買鑲鉆石的馬蹄鐵了！”
……鑲鉆的馬蹄鐵？
“你在做夢。”
“可你有好多粉絲。”鹿蜀剛接觸現代社會的東西，不依不饒問。
“他那點粉絲，還沒人家柳淮十分之一。”大狗跳上餐桌，“他現在都還靠人家柳淮接濟呢。”
鹿蜀震驚看他，“張乾，你居然要靠老婆養。”
張乾剛想反駁他自己是靠雙手吃飯，忽然住嘴。
誰家的工作是替別人養寵物還能月工資五千的？
誰家的工作是照顧懷了自己崽的人還能月工資五千的，加起來總共月工資一萬？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好像的確在吃軟飯。
“你終於意識到了？”大狗戲謔看他，“如果你爹沒死，你又要多跪三個月的祠堂。”
張乾坐下，為什麽他以前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麽一想確實不像話。柳淮這幾天外出該不會是為了賺他的工資吧。
張乾忽然非常愧疚，柳淮的錢不能再拿了，顯得柳淮像他的金主似的。
左右他剛從午悵那裏賺了一筆錢，維持自己和大狗的生計足夠了。還有成功留到節目最後一期的錢，他雖然具體不知道有多少，但陳之說養活人類幼崽不成問題，應該不少。
張乾仔細盤算著，打算晚上跟柳淮辭職。
當然，寵物他還會幫忙照看，抵房租；懷著崽的柳淮他也會照顧，他是孩子的父親，這是分內之事。
正走神想著，鹿蜀突然叫他，“張乾，網上有人黑你。”
張乾點頭應了聲，山下是非多，他不是很在意。
大狗好奇湊過去，“說了什麽？”
“好像是說張乾是靠資本參加的某家大少爺，還罵了神州節目組。”鹿蜀叼著電容筆往下滑動，“說節目組打著公平公正的幌子，選廢物上綜藝，讓明珠蒙塵。”
大狗掃了眼，還是個掛著金V的用戶，再看粉絲有幾十萬。
張乾聞言，擡頭看了眼，心想如果他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那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張乾你別怕，看我幫你罵他！”鹿蜀叼起筆就要開罵，剛要下嘴，就發現眼尖發現界面變了。
“咦？我還沒開始呢，怎麽這麽多替你聲討的？”
大狗湊過來看了眼，嘖嘖驚嘆，“這群人什麽時候這麽團結一致向外了？”
【我們錢寶真的很努力及格了，你們不要太過分】
【真的，他真的很努力壓分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上節目的都是有實力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
【神州興師動眾的前傳刷人你是沒看嗎】
【明珠是誰？我怎麽沒看見？】
“他們怎麽這麽快！”鹿蜀急忙跟上，“我搶不到第一，張乾看不到我的功勞就不分我功德了！”
“我也要，我們張家的小子怎麽能讓人欺負。”大狗抱起手機開始奮戰。
而此次事件的當事人表情全程沒有變化，好像話題中心人不是他一樣。
因為功德的緣故，天地萬物對他的初始友好值都很高，這當然也包括人類。而且他本來也不在乎這些，只要不牽扯到他的家族，怎麽罵他都不在意。
大廈外，柳淮剛營業完出來，他接了個通告，見了個粉絲。
一進車，助理小劉就把手機遞過來，“柳先生。”
柳淮接過手機，看見大標題面色一沈。他記得這個大V經常不幹人事，誰給的錢多就寫什麽。
上挑的丹鳳眼微瞇，柳淮修長的手機敲打著手機，車內靜悄悄的。
小劉大氣不敢喘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柳先生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生氣沈默不語的時候氣場壓迫感極強，稍稍片刻他就冷汗直流。
柳先生以前就強勢，但也沒到這種地步。
“難道上了個綜藝就變性了？”小劉嘀咕著。
柳淮瞧了他一眼，沒作聲。他現在的耳力比以往強很多，小劉說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出來，大概是他熟練運用鬼母力量的緣故。
視線瞥到底下評論區的內容，柳淮臉色勉強好了點。
“走吧。”他道。
“好。”
小劉剛啟動車輛，就聽柳淮道：“不回家，去我母親家。”
小劉有點驚詫，但還是轉向，駛向與小樓相反的另一個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後車座上柳淮的旁邊，一個披黑紗的女人緩緩在車窗上留下兩個血字。
柳海。
柳淮眼底閃過狠厲，這個柳海簡直不知死活，還敢來碰張乾的瓷。
之前母親托人把他從陽司撈出來，他沒有說什麽。現在居然明目張膽欺負到他的人頭上，別以為他不知道節目上柳溪和那群鬧事兒的大少爺都是他慫恿的。
張乾不在乎，不代表他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
遲到了好一會兒，明天上午靠近中午的時候，寫個三千字補上
我請假留評論區了，感覺你們好像都看不到（捂臉）
話說我突然想寫個上輩子的番外，讓小張真的體驗一下閹割睡大通鋪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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