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霸道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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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雖然有幾個兒子，但和這幾個兒子都不怎麽親近，他待皇子們嚴厲，平時都是輕則訓斥，重則打罵，那些皇子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的，一口一個“父皇”，一口一個“兒臣”，誰也不敢像金林峰這樣，也不自稱“微臣”，跟皇上說話也是你呀，我呀的。
皇上也從不惱，倒是縱著他無法無天。
也怪不得就連唐王和定王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生怕他在皇上面前告了狀，弄得皇上對他們印象不好了，丟了做太子的機會。
當然也就因為金林峰平日為人霸道囂張，才讓皇上更加信任了。他跟誰關系都不怎麽好，就連定國公對他都不親近，一個不結黨營私，一心只認皇上為主的人，皇上當然也會另眼相看。
兩人說了會兒話，一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皇帝站起身，“行了，你也在這兒跟我蘑菇了不少時間了，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金林峰笑道：“還是皇上了解我，就知道我不是白來的。”
正德帝哼一聲，“朕還不知道你，從小就偷奸耍滑的，一肚子的鬼心眼都沒用到正地方。”
金林峰道：“其實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就是過些日子就是皇上壽辰了，我前幾天遇上烏大師，聽他說起天象的事，就想著讓欽天監給看看。”
正德帝微怔，“什麽烏大師？”
“就是烏凱歌，烏大師，皇上曾經召見過，這莫不是忘記了？”
正德帝哼一聲，“原來是烏凱歌啊，他這是終於肯回京了？”
“烏大師畢竟是方外之人，出外雲游多年，也是最近才回京的。”
“他跟你說什麽了？”
“這......”金林峰頓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正德帝道：“有什麽說什麽，你在朕這兒還藏著掖著嗎？”
金林峰道：“這個......烏大師說，皇上壽辰之時，怕要遇上天狗食日。”
正德帝大怒，“胡說八道，朕的壽辰怎麽會遇上如此晦氣。”
天狗食日在古人眼裏那是不祥之兆，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一個名叫“目連”的公子。目連之母變成惡犬，就去追趕太陽和月亮，想將它們吞吃了，讓天上人間變成一片黑暗世界。這只惡狗沒日沒夜地追呀追！她追到月亮，就將月亮一口吞下去；追到太陽，也將太陽一口吞下去。
不過目連之母變成的惡狗，最怕鑼鼓、燃放爆竹，嚇得惡狗吞下的太陽、月亮，又只好吐了出來。太陽、月亮獲救後，又日月齊輝，重新運行。惡狗不甘心又追趕上去，這樣一次又一次就形成了天上的日蝕和月蝕。民間就叫“天狗吃太陽”，“天狗吃月亮”。
這也是天狗食日的由來。
這等大晦之日居然於皇上的壽辰相沖，那是極為不詳的，正德帝自是惱怒不已。他本來想不信這個邪，可烏凱歌也確實有幾分本事，莫不是真能和他的壽誕之日撞上嗎？
他當即把欽天監找來，讓他們預測天象，幾個占星官看了日月星辰，又推算了時辰。
日、月食的發生必須是新月和滿月出現在黃白交點的一定界限之內，這個界限就叫做“食限”。對日食而言，如果新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8度左右的範圍內，就可能發生日食;如果新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6度左右的範圍內，則一定有日食發生。
對月食而言，如果望月在黃道和白點的交點附近12度左右的範圍內，就可能發生月食;如果望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0度左右的範圍內，則一定有月食發生。
由於黃道和白道的交點有兩個，這兩個交點相距180度，所以一年之中有兩段時間可能發生日食和月食，這兩段時間都稱為“食季”，它們相距半年。
道理占星官都懂，但真要推算起來卻是極為麻煩的，需要大量的資料。
幾個占星官不眠不休的推算了兩天兩夜，誰也不敢確定皇上壽誕之日究竟會不會發生天狗食日。
這下正德帝心裏也沒了底，真要他壽誕之日發生天狗食日，那他就會被扣上不祥之人的帽子，即便他是皇帝，也難擋悠悠眾口。
這可如何是好？
金林峰從宮裏出來，就讓人往陳府送信，就說交托的事成了。
他對自己這個舅舅太了解了，他雖表面上說什麽“鬼神之說乃是謬論，不可信也”，可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這人要是虧心事做多了，就會怕鬼怕神的，早年皇帝為了爭位，做了許多陰毒的事，他也是真怕因果報覆，當年立下的毒誓會報應到他身上。
更何況“天狗食日”這等大事，他是必然會召烏凱歌進宮的。
而接下來如何就要看烏大師的本事了。
不到兩日，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宣召烏凱歌進宮。
烏凱歌進宮之前，也是特意拾掇了一番的，身上的破爛道服補了一個更大的補丁，頭發洗了洗，只是稀疏的發絲根本承受不住簪子的重量，蕩在頭頂上看著十分的可笑。
她師父年紀還不算很大，年輕時也應該是個俊帥的小老道，只是發量太少，謝頂厲害啊。
牡丹親手給他雕了一個竹簪子，勉強幫他把發髻挽好，刮了臉，胡子也修整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只是他身上的道服，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她問道：“師父，你那還有幾件道袍呢，怎麽不挑一件好點的，偏要穿破了窟窿的。”
烏凱歌扥著手底下那補了老大補丁的地方，笑道：“這才能顯出師父超脫來，不求金銀富貴，一心向道，就是神仙也得高看兩眼不是。”
牡丹聽著卻並不覺好笑，他知道師父為什麽過這麽清苦的日子，向道是假，他只不過是在懲罰自己罷了。
烏凱歌起身要走，牡丹道：“師父，我要不陪你一起進宮吧。”
烏凱歌點點頭，“你要去也行，只是不能這個裝扮。”
牡丹一笑，“好，我去換個小老道的衣服來。”
烏凱歌身邊道袍，還有幾身他從前帶著的小道童的衣服。後來小道童病逝，留下了行頭，正好牡丹穿著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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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從不惱，倒是縱著他無法無天。
也怪不得就連唐王和定王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生怕他在皇上面前告了狀，弄得皇上對他們印象不好了，丟了做太子的機會。
當然也就因為金林峰平日為人霸道囂張，才讓皇上更加信任了。他跟誰關系都不怎麽好，就連定國公對他都不親近，一個不結黨營私，一心只認皇上為主的人，皇上當然也會另眼相看。
兩人說了會兒話，一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皇帝站起身，“行了，你也在這兒跟我蘑菇了不少時間了，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金林峰笑道：“還是皇上了解我，就知道我不是白來的。”
正德帝哼一聲，“朕還不知道你，從小就偷奸耍滑的，一肚子的鬼心眼都沒用到正地方。”
金林峰道：“其實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就是過些日子就是皇上壽辰了，我前幾天遇上烏大師，聽他說起天象的事，就想著讓欽天監給看看。”
正德帝微怔，“什麽烏大師？”
“就是烏凱歌，烏大師，皇上曾經召見過，這莫不是忘記了？”
正德帝哼一聲，“原來是烏凱歌啊，他這是終於肯回京了？”
“烏大師畢竟是方外之人，出外雲游多年，也是最近才回京的。”
“他跟你說什麽了？”
“這......”金林峰頓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正德帝道：“有什麽說什麽，你在朕這兒還藏著掖著嗎？”
金林峰道：“這個......烏大師說，皇上壽辰之時，怕要遇上天狗食日。”
正德帝大怒，“胡說八道，朕的壽辰怎麽會遇上如此晦氣。”
天狗食日在古人眼裏那是不祥之兆，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一個名叫“目連”的公子。目連之母變成惡犬，就去追趕太陽和月亮，想將它們吞吃了，讓天上人間變成一片黑暗世界。這只惡狗沒日沒夜地追呀追！她追到月亮，就將月亮一口吞下去；追到太陽，也將太陽一口吞下去。
不過目連之母變成的惡狗，最怕鑼鼓、燃放爆竹，嚇得惡狗吞下的太陽、月亮，又只好吐了出來。太陽、月亮獲救後，又日月齊輝，重新運行。惡狗不甘心又追趕上去，這樣一次又一次就形成了天上的日蝕和月蝕。民間就叫“天狗吃太陽”，“天狗吃月亮”。
這也是天狗食日的由來。
這等大晦之日居然於皇上的壽辰相沖，那是極為不詳的，正德帝自是惱怒不已。他本來想不信這個邪，可烏凱歌也確實有幾分本事，莫不是真能和他的壽誕之日撞上嗎？
他當即把欽天監找來，讓他們預測天象，幾個占星官看了日月星辰，又推算了時辰。
日、月食的發生必須是新月和滿月出現在黃白交點的一定界限之內，這個界限就叫做“食限”。對日食而言，如果新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8度左右的範圍內，就可能發生日食;如果新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6度左右的範圍內，則一定有日食發生。
對月食而言，如果望月在黃道和白點的交點附近12度左右的範圍內，就可能發生月食;如果望月在黃道和白道的交點附近10度左右的範圍內，則一定有月食發生。
由於黃道和白道的交點有兩個，這兩個交點相距180度，所以一年之中有兩段時間可能發生日食和月食，這兩段時間都稱為“食季”，它們相距半年。
道理占星官都懂，但真要推算起來卻是極為麻煩的，需要大量的資料。
幾個占星官不眠不休的推算了兩天兩夜，誰也不敢確定皇上壽誕之日究竟會不會發生天狗食日。
這下正德帝心裏也沒了底，真要他壽誕之日發生天狗食日，那他就會被扣上不祥之人的帽子，即便他是皇帝，也難擋悠悠眾口。
這可如何是好？
金林峰從宮裏出來，就讓人往陳府送信，就說交托的事成了。
他對自己這個舅舅太了解了，他雖表面上說什麽“鬼神之說乃是謬論，不可信也”，可心裏卻完全不是這麽想的。這人要是虧心事做多了，就會怕鬼怕神的，早年皇帝為了爭位，做了許多陰毒的事，他也是真怕因果報覆，當年立下的毒誓會報應到他身上。
更何況“天狗食日”這等大事，他是必然會召烏凱歌進宮的。
而接下來如何就要看烏大師的本事了。
不到兩日，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宣召烏凱歌進宮。
烏凱歌進宮之前，也是特意拾掇了一番的，身上的破爛道服補了一個更大的補丁，頭發洗了洗，只是稀疏的發絲根本承受不住簪子的重量，蕩在頭頂上看著十分的可笑。
她師父年紀還不算很大，年輕時也應該是個俊帥的小老道，只是發量太少，謝頂厲害啊。
牡丹親手給他雕了一個竹簪子，勉強幫他把發髻挽好，刮了臉，胡子也修整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只是他身上的道服，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她問道：“師父，你那還有幾件道袍呢，怎麽不挑一件好點的，偏要穿破了窟窿的。”
烏凱歌扥著手底下那補了老大補丁的地方，笑道：“這才能顯出師父超脫來，不求金銀富貴，一心向道，就是神仙也得高看兩眼不是。”
牡丹聽著卻並不覺好笑，他知道師父為什麽過這麽清苦的日子，向道是假，他只不過是在懲罰自己罷了。
烏凱歌起身要走，牡丹道：“師父，我要不陪你一起進宮吧。”
烏凱歌點點頭，“你要去也行，只是不能這個裝扮。”
牡丹一笑，“好，我去換個小老道的衣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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