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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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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口說辦了趟別的事,然後把幾條親手抄錄的事拿出來,“你來給瞧瞧,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秦郁拿著翻了翻,沈思一會兒道:“大部分都是無關緊要的,不過有件事倒有點蹊蹺,這均州知州和城西的寡婦龐氏有一腿,經常出入龐氏的府宅。”

牡丹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秦郁忖道:“倒不是說有什麽問題,而是覺得蹊蹺罷了,均州知府和知州兩人素來不和,而這位知州大人據傳聞並不好女色,家中更有一賢妻,又怎麽會和一個寡婦有什麽暧昧呢?”

“你是擔心這是造謠的?”

“這倒不是,自來事發必有因,不會平白無故出現這種傳聞,你叫人留意一下就是了,沒準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牡丹點了點頭,忽的笑起來,“平時見你悶聲不坑的,怎麽倒知道知州不好女色這等奇聞?”

秦郁嘆口氣,“平日裏和狐朋狗友混得多了,什麽傳聞都能聽到,我也只不過是耳聞罷了。”

牡丹自知道他是有意幫她探聽各種消息,他雖表面上不言不語的,背地裏還是默默為她做了很多事的。

心裏一陣感激,說到底他們兩人都是相依為命的,怕是這世上也只有他是真心為她好的吧。

兩人隨後說起杜儼到均州的目的,秦郁雖然沒聽到凈香樓裏那番對話,不過還是隱約猜到這次杜儼到均州絕不是一般的事,更不可能為了區區河務。

他道:“牡丹,你若聽我勸,暫時先別招惹杜儼,此人是毒瘤,必須除去,但絕不是現在。應丞相在朝中勢力龐大,這杜儼又是他的女婿,絕不是那麽好應付,怕是連金林峰都不敢和他翻了臉的。”

牡丹也知道他說得對,弄不好他們就得牽連到朋黨之爭裏面去,到時候指定麻煩事一堆。不過這後宮之爭上升到朝堂,對他們來說是油鍋,但同時也是機會,若真是能壓對了寶,將來報仇就是有望了。

她絕不讓那些仇人逍遙法外,而且也絕對不是要了他們的命那麽簡單,她要他們身敗名裂,再滿門抄斬,就像當初白家一樣。父親多年清譽被毀,到最後卻落得個沽名釣譽的評價,這筆賬她會慢慢找他們算的。

兩人說了會兒話,已經是傍晚了,李氏在廚房裏準備晚飯。家裏人多了,有時候忙不開,李通新就從外面買了個小丫頭送過來,小丫頭叫茴香,十三歲,平時幫著做些雜事。

這宅子太小,根本住不開那麽多人,本來她想過一家子都搬到雅園去住,只是那裏是母親的地方,被李氏發現她有這麽大的宅院,將來矯情起來又是麻煩。便也只能暫時委屈著,有時候那小丫頭跟她睡,有時候跟著李氏睡,一切先等開了春秦郁考完會試再說了。

那邊做好了飯,叫人去吃,喊了兩聲,也沒人應。李氏心裏就不高興起來,聽茴香說起秦郁在牡丹房裏,火氣更是騰地冒起來。

她推門就進到牡丹房裏,一眼瞧見秦郁坐在椅子上正翻著什麽東西,牡丹則坐在離他較遠的地方,手裏捧著茶杯一副沈思狀。

李氏大怒,“你們這叫怎麽回事?自來男女三歲不同席,你們倒好,都坐到一個屋裏說話了,這般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你們還要不要臉?”

秦郁皺皺眉,“娘你說的什麽話,我在和牡丹商量緊要事呢。”

“小叔子和嫂子商量事,這還真是天下奇聞了。”

秦郁也有些生氣,他娘哪兒都好,就是對牡丹的事看不開,他這麽喜歡牡丹,憑什麽就不能成全了他了?

他道:“什麽小叔子和嫂子?大哥過些日子就要成親了,前幾天聘禮都下了,還是娘一手操辦的,我這又哪兒多了個大嫂?”

李氏哽了一下,“便不是大嫂,你們也不能這般鬼鬼祟祟的。”

“我們光明正大,哪裏鬼祟了?這一家人在一處相處,還不興說事了嗎?自然是因為事情緊要才要背著人,難道要拿個鑼在大街上一邊喊一邊聊嗎?”

李氏被狠狠噎了住,心裏越想越氣,自己對這個兒子百般疼愛,竟然一點也不向著她這個當娘的。

她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牡丹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對秦郁道:“你何苦惹她生氣?”

秦郁也嘆了一聲,“不是我要惹她,是她心裏對你有偏見,認定你是個勾引人的狐貍精,覺得是你勾了我的魂兒。”

牡丹好笑,說她是狐貍精的人多了,聽多了倒也不覺得如何。狐貍精又怎樣?只要能報仇,她倒情願去做狐貍精的。只是……

想想有些著惱,“我什麽時候勾了你的魂兒了?”

秦郁捂著胸口,假裝一副受傷樣,“難道不是嗎?你每天對我笑著,魂兒早就跟著你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你走到哪兒我的魂兒跟到哪兒,橫豎你是不能再甩下我的。”

他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還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逗得她“噗嗤”笑出來,不過心裏又同時湧出一種難言的酸意。她和秦郁從一開始便這般跌跌撞撞的,日後會怎麽樣,還真是不好說。她選擇了一條報仇的不歸路,把他也引到了這條路上,對於他真不知是好是壞了。

這幾日秦桐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基本出入沒什麽問題,只是挨了那一頓打,腿上未愈,走起路來還是有些不穩。

他扶著門出來吃飯,看見幾人都入了座,牡丹和秦郁坐在一起,倒把他給晾在一邊了。

他頓覺礙眼,哼了一聲,才坐到李氏身邊。

李氏道:“秦桐,今兒你舅舅來了,說要問你的婚期,看看定在哪天合適,那畢竟也是富戶人家的小姐,不能太委屈了。”

秦桐低著頭也不搭音,從內心來講,他還是更喜歡牡丹,那個什麽王小姐的,這會兒他早忘了長的什麽樣了,真奇怪自己那一夜,明明沒喝什麽酒,怎麽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了?

李氏又問了兩聲,見他不說話,也有些生氣,自己這兩個兒子真是白養了,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說起來倒都是被牡丹這小蹄子給勾搭的,左右她的賣身契在她身上,回頭哪一日把她典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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