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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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蘇青難以置信地提了一口氣，一骨碌撐起來，趴在他身邊俯視著面前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你和他動手了？”
“打了他兩拳怎麽了？”二爺瞥了她一眼，剛才平淡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起來，變得無比的厚重，流轉在兩人的視線間。
“……”蘇青似乎有些無奈的向別處瞟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她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胸口捶了兩記，“你真是個流氓啊你！”
二爺手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隱約聽到她話裏的最後幾個字帶著些哭腔。
“你現在倒是有力氣了？”二爺伸手撫了撫她裸露在外的肩膀，皮膚圈著一層涼意，他有些粗糙的手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摩擦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緊緊盯著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我就是聽不慣他說話怎麽了？”他先開口，試圖將她按回被子裏，蘇青賭氣似的撐著床面一動不動，二爺服軟道，“按理說我這做了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你不謝謝我，倒把我打他的兩拳又討回來了？蘇青你還講不講理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還回蕩在他的耳邊，那個男人輕蔑的聲音像針一樣穿透著聲勢浩大的雨簾。
“你是這個客棧的老板吧？蘇青和你什麽關系？”雨水被風吹斜打在他的身上，他嘴角勾著笑，擡手在身上重重的掃了掃。
“主客關系。”
“行了，別裝了，她什麽人我們心裏還不清楚嗎？”
“不清楚。”
那人不依不饒，似乎非要問個究竟，“我可追了她好久，價錢談了多少……”
一記拳頭揮舞過去，又接著一下，不容他反抗，最後倒在雨水充盈的地面上，那身西裝滾了爛泥，雨水像是霸占了眼前的世界，除了雨聲再無其他。
二爺緩過神，只見蘇青皺著眉頭，依舊冰冷著臉，“你知道什麽你就動手？”她不動聲色的哽咽了一下。
二爺沈默。
蘇青背對著二爺躺回床上，兩只胳膊隨意的彎曲在身前，二爺從身後抱住她，“怎麽了？還真生氣了？”
蘇青也沈默。
“不早了，你快睡吧。”
“習慣了。”蘇青突然開口說話，在過去，這個時間點兒才是她一天的開始。她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墻面，聲音格外的清冷。“他有沒有受傷……”
二爺輕哼了一聲，模糊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還真是爛泥做的？能受什麽傷。”
“……”蘇青在心底沒來由的嘆了口氣，她頓了幾秒，似乎消了剛才的怒氣，又問道，“你打他哪兒了？他萬一找你麻煩怎麽辦？”
半晌也沒有得到回應，蘇青身子側了側發現枕邊人閉著眼睛，靜下心來竟然聽到隱約的鼾聲。
……
她在為他擔心，他倒好，沒說兩句就睡著了……
剛才誰說不想睡覺來著？
蘇青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啊，長到她仿佛再也醒不過來。她夢到自己買的第一把吉他沒有被摔碎，一個男人拿著它從一片白茫茫的遠方向她走來，她看不清臉，她只知道，那個人不是付東。
……
“蘇青——”一個溫柔的耳語將她從夢中喚醒。
蘇青眉頭突然皺了皺，睜開眼睛。她側對著墻面，餘光看到二爺的胳膊像是佇立的桅桿一樣矗在她身旁，他擡手撥了撥耷拉在她臉上的碎發，蘇青這才清醒過來，偶然感覺到眼角有些濕意，立刻擡手在眼角蹭了蹭，幾道淚痕散布在手背上。
“醒了嗎？”二爺跪在床沿邊，俯看著她，她嘴角幹幹的，臉頰上卻有兩道緋紅。
“嗯。”她冷冷地應了一聲。
“起床吃飯吧。”二爺退回去，雙腳落地，蘇青回頭看著他高大的身體杵在床邊一動不動，兩個人沈默的對視著。
“你幹嘛？”她躺在床上，一束光線擠進半掩著的窗戶，挨著紅木窗櫞灑進屋子，隔在兩人的視線之中，一粒粒的細小微塵在光束的長河中打著滾兒。
二爺嘴角勾了勾，“等你起來啊。”
“……”蘇青手指在額頭上來回揉了揉，鼻子好像有些堵住，她說話帶著鼻音，“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出去。”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二爺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俯下身去，雙手框在她的耳邊，“已經中午了，這麽累嗎？”
“……”蘇青剛醒來不想理會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瞥了他一眼，“昨天晚上有人可睡的比我早。”
“……”二爺起身，“想睡下去吃個飯再睡。”他用手拍了拍床邊一米多高堆疊起來的新被褥，“你不起來我怎麽換？”
“……”蘇青頓時臉上一熱，她頂著暈沈沈的頭起身，身體有些酸痛。二爺將她的拖鞋拿到腳邊，她一言不發地穿上，去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也不想出來。
下樓萬一見到他怎麽辦？今天陽光明媚，沒有昨晚的滂沱大雨來掩飾她的恐慌，白天，一切都會暴露在大家的視線之中，無處可藏，百口莫辯。
“站著幹嘛？去吃飯啊。”二爺將床上的被子一捋隨意扔到旁邊，貓著腰看著蘇青。
“我不餓。”
“睡了一晚就成仙人了？”二爺舔了舔牙齒，像是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他麻利的抖了抖新被褥，被褥像羽毛似的平整的落在床上。
“你等會兒，我一會兒就弄好了。”
“嗯。”她看著他□□的鼻梁像是刻刀一般嵌進了兩只眼睛中間，幾撮頭發在陽光底下和板栗殼的顏色不差分毫。
水鄉的男人，唔……真好看。
“怎麽了？”二爺突然笑了一聲，將她從放空的狀態拉了回來。“好看嗎？”
“醜死了。”蘇青白了他一眼，“沒見過這麽醜的。”
二爺又笑了幾聲，仿佛是聽到蘇青在誇他，“嗯，好看，你最好看了……”
即使空氣都似乎輕巧了不少，二爺卻還是看出了蘇青的心神不定。他不急，時間有的是，他願意等她娓娓道來。
“平時房間都是團子打掃嗎？”
“是啊，”二爺上前推開窗戶，將細口花瓶往蔭蔽處挪了挪，昨天的花今天看來依舊艷麗，他笑了笑，“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就想接手團子的活兒了？”
“想的美，”蘇青雙手抱懷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他，“我只是好奇一個這麽會整理被子的人怎麽自己的房間亂七八糟的。”
“……”二爺哼了一聲，“我這叫不拘小節，”他上前兩步伸手環住她的脖子，手托著她的下巴，他側坐在沙發背上，低頭耳語，“我這不是糙慣了，委屈誰也不敢委屈您啊。”蘇青仰著頭，他的身軀遮擋住了身後的光線，眼底像在墨水裏滾過。
“要不你幫我理理床？”二爺頭微微點了點，嘴角的笑意不止。
蘇青避開他的視線，將他的手推開，剛要起身卻被他的大手環住了胸口，他低頭吻住她，“怎麽身上有點熱？”他的大手在她的脖子上貼了貼。
蘇青別過臉，她清了清嗓子，“你離我太近了。”
“哎，蘇青，我說真的，搬到我房裏吧。”
“不要，這裏挺好的。”她煞有心事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二爺沒有多說什麽，他坐在沙發背上遲疑了幾秒才站起身來，“那我就辛苦一點跑上跑下吧。”
“……”
“走吧，都整理好了。”二爺從她身後走來，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有話說？”
“昨天……”蘇青擡眼，“今天他有沒有找你麻煩？”
“你說誰？”他明知故問，看到蘇青急了才佯作恍然大悟道，“哦，那個昨晚被我揍了一頓的人？他能找我麻煩？我還沒找他呢。”二爺手摟住她，“你一直不想下樓就是在擔心這個？正好下去一起送客。”
他帶著蘇青下樓，還在樓梯上蘇青就看見一家三口站在大門前，女人背對著她似乎在對身邊的男人說著什麽。
“要走了嗎？”二爺撇下蘇青先跨下樓梯，小跑過去，手在小男孩的頭發上揉了揉。蘇青跟在他身後，避猶不及，和那位老總對視了幾秒，她立刻低下頭去對他身邊的女人似有似無的笑了笑。
“嗯。”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老板，你知道這附近哪家醫院比較好嗎？”
“喲，怎麽了？”二爺看了一眼女人身後，只見他咬著牙，像是遇到多大仇人似的。
可不就是遇到仇人了嗎？
“二院還不錯，離得也不遠，去大巴車站有直達的車。怎麽了這是？”二爺關切的問道。
“我家這位昨晚酒喝多了，也不知道怎麽就摔了，還沒玩幾天就要去醫院。”
蘇青和二爺相互看了看，蘇青在一旁不由自主的咬著嘴唇，手心裏都沁出一層汗，身體像裝了加速器似的，血液像決堤的水流般讓她呼吸急促，她努力克制自己保持鎮定。
二爺仔細打量著女人身後的人，搖搖頭，“這臉上都摔青了啊，身體最好也去檢查檢查，萬一有個內傷什麽的呢？也是，昨晚雨大路滑，大姐，摔倒可不是小事情，這人到了一定年紀就要註意身體，不像我們年輕，走夜路哪有不摔跤的？”
“就是啊，”女人沒好氣的瞪了男人一眼，她自然沒有聽懂二爺話裏的意思，她手裏推著行李箱，“好好的有時間一家人出來玩，真會找事情，昨晚還喊著腰疼。謝謝你啊……”
“謝什麽謝！快走！”身後的男人早就一團火，被二爺這麽調侃一番也不敢吭聲。他率先走出門，蘇青依稀聽見女人說著，“哪裏來的臭脾氣，人家幫忙指路你還……”
蘇青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直到看到他們走出院子才真正呼了口氣。她擡頭看著嘴角帶笑的二爺，“你怎麽這麽壞啊？陰壞陰壞的……”
“你這是在誇我嗎？嗯？解氣了？”二爺笑著，轉身回到廚房將做好的飯菜端上空桌子上，“快過來吃飯。”
“你怎麽就讓他挨了打還不敢出聲的？”蘇青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低頭塞了一團飯到嘴裏。
“他老婆孩子都在這兒，他敢出什麽聲？就是個慫包。”二爺稍帶不屑的哼了一聲。
“沒想到你這麽陰險呢？算準了是吧。”
“打他的時候沒想這麽多，睡你的時候才想起來的。”二爺一本正經的吃著飯。
“……”
不遠處的樓梯上走下來幾個年輕的女孩，蘇青擡頭笑了笑，看著她們走出去。
“萬一他以後找你麻煩呢？”蘇青食之無味，滑進胃裏的飯菜倒讓她有些難受。她手裏的筷子在碗敲了敲，發出悶沈的聲音。
“他敢讓她老婆知道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嗎？他要是敢……”二爺喉嚨一緊，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蘇青笑了一聲，鼻子裏呼出的氣息像火一般灼燒著她的嘴唇周圍。
“蘇青，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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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似乎有些無奈的向別處瞟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她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胸口捶了兩記，“你真是個流氓啊你！”
二爺手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隱約聽到她話裏的最後幾個字帶著些哭腔。
“你現在倒是有力氣了？”二爺伸手撫了撫她裸露在外的肩膀，皮膚圈著一層涼意，他有些粗糙的手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摩擦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緊緊盯著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我就是聽不慣他說話怎麽了？”他先開口，試圖將她按回被子裏，蘇青賭氣似的撐著床面一動不動，二爺服軟道，“按理說我這做了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你不謝謝我，倒把我打他的兩拳又討回來了？蘇青你還講不講理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還回蕩在他的耳邊，那個男人輕蔑的聲音像針一樣穿透著聲勢浩大的雨簾。
“你是這個客棧的老板吧？蘇青和你什麽關系？”雨水被風吹斜打在他的身上，他嘴角勾著笑，擡手在身上重重的掃了掃。
“主客關系。”
“行了，別裝了，她什麽人我們心裏還不清楚嗎？”
“不清楚。”
那人不依不饒，似乎非要問個究竟，“我可追了她好久，價錢談了多少……”
一記拳頭揮舞過去，又接著一下，不容他反抗，最後倒在雨水充盈的地面上，那身西裝滾了爛泥，雨水像是霸占了眼前的世界，除了雨聲再無其他。
二爺緩過神，只見蘇青皺著眉頭，依舊冰冷著臉，“你知道什麽你就動手？”她不動聲色的哽咽了一下。
二爺沈默。
蘇青背對著二爺躺回床上，兩只胳膊隨意的彎曲在身前，二爺從身後抱住她，“怎麽了？還真生氣了？”
蘇青也沈默。
“不早了，你快睡吧。”
“習慣了。”蘇青突然開口說話，在過去，這個時間點兒才是她一天的開始。她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墻面，聲音格外的清冷。“他有沒有受傷……”
二爺輕哼了一聲，模糊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還真是爛泥做的？能受什麽傷。”
“……”蘇青在心底沒來由的嘆了口氣，她頓了幾秒，似乎消了剛才的怒氣，又問道，“你打他哪兒了？他萬一找你麻煩怎麽辦？”
半晌也沒有得到回應，蘇青身子側了側發現枕邊人閉著眼睛，靜下心來竟然聽到隱約的鼾聲。
……
她在為他擔心，他倒好，沒說兩句就睡著了……
剛才誰說不想睡覺來著？
蘇青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啊，長到她仿佛再也醒不過來。她夢到自己買的第一把吉他沒有被摔碎，一個男人拿著它從一片白茫茫的遠方向她走來，她看不清臉，她只知道，那個人不是付東。
……
“蘇青——”一個溫柔的耳語將她從夢中喚醒。
蘇青眉頭突然皺了皺，睜開眼睛。她側對著墻面，餘光看到二爺的胳膊像是佇立的桅桿一樣矗在她身旁，他擡手撥了撥耷拉在她臉上的碎發，蘇青這才清醒過來，偶然感覺到眼角有些濕意，立刻擡手在眼角蹭了蹭，幾道淚痕散布在手背上。
“醒了嗎？”二爺跪在床沿邊，俯看著她，她嘴角幹幹的，臉頰上卻有兩道緋紅。
“嗯。”她冷冷地應了一聲。
“起床吃飯吧。”二爺退回去，雙腳落地，蘇青回頭看著他高大的身體杵在床邊一動不動，兩個人沈默的對視著。
“你幹嘛？”她躺在床上，一束光線擠進半掩著的窗戶，挨著紅木窗櫞灑進屋子，隔在兩人的視線之中，一粒粒的細小微塵在光束的長河中打著滾兒。
二爺嘴角勾了勾，“等你起來啊。”
“……”蘇青手指在額頭上來回揉了揉，鼻子好像有些堵住，她說話帶著鼻音，“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出去。”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二爺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俯下身去，雙手框在她的耳邊，“已經中午了，這麽累嗎？”
“……”蘇青剛醒來不想理會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瞥了他一眼，“昨天晚上有人可睡的比我早。”
“……”二爺起身，“想睡下去吃個飯再睡。”他用手拍了拍床邊一米多高堆疊起來的新被褥，“你不起來我怎麽換？”
“……”蘇青頓時臉上一熱，她頂著暈沈沈的頭起身，身體有些酸痛。二爺將她的拖鞋拿到腳邊，她一言不發地穿上，去浴室裏磨蹭了好一會兒也不想出來。
下樓萬一見到他怎麽辦？今天陽光明媚，沒有昨晚的滂沱大雨來掩飾她的恐慌，白天，一切都會暴露在大家的視線之中，無處可藏，百口莫辯。
“站著幹嘛？去吃飯啊。”二爺將床上的被子一捋隨意扔到旁邊，貓著腰看著蘇青。
“我不餓。”
“睡了一晚就成仙人了？”二爺舔了舔牙齒，像是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他麻利的抖了抖新被褥，被褥像羽毛似的平整的落在床上。
“你等會兒，我一會兒就弄好了。”
“嗯。”她看著他□□的鼻梁像是刻刀一般嵌進了兩只眼睛中間，幾撮頭發在陽光底下和板栗殼的顏色不差分毫。
水鄉的男人，唔……真好看。
“怎麽了？”二爺突然笑了一聲，將她從放空的狀態拉了回來。“好看嗎？”
“醜死了。”蘇青白了他一眼，“沒見過這麽醜的。”
二爺又笑了幾聲，仿佛是聽到蘇青在誇他，“嗯，好看，你最好看了……”
即使空氣都似乎輕巧了不少，二爺卻還是看出了蘇青的心神不定。他不急，時間有的是，他願意等她娓娓道來。
“平時房間都是團子打掃嗎？”
“是啊，”二爺上前推開窗戶，將細口花瓶往蔭蔽處挪了挪，昨天的花今天看來依舊艷麗，他笑了笑，“怎麽？這麽迫不及待就想接手團子的活兒了？”
“想的美，”蘇青雙手抱懷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他，“我只是好奇一個這麽會整理被子的人怎麽自己的房間亂七八糟的。”
“……”二爺哼了一聲，“我這叫不拘小節，”他上前兩步伸手環住她的脖子，手托著她的下巴，他側坐在沙發背上，低頭耳語，“我這不是糙慣了，委屈誰也不敢委屈您啊。”蘇青仰著頭，他的身軀遮擋住了身後的光線，眼底像在墨水裏滾過。
“要不你幫我理理床？”二爺頭微微點了點，嘴角的笑意不止。
蘇青避開他的視線，將他的手推開，剛要起身卻被他的大手環住了胸口，他低頭吻住她，“怎麽身上有點熱？”他的大手在她的脖子上貼了貼。
蘇青別過臉，她清了清嗓子，“你離我太近了。”
“哎，蘇青，我說真的，搬到我房裏吧。”
“不要，這裏挺好的。”她煞有心事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二爺沒有多說什麽，他坐在沙發背上遲疑了幾秒才站起身來，“那我就辛苦一點跑上跑下吧。”
“……”
“走吧，都整理好了。”二爺從她身後走來，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有話說？”
“昨天……”蘇青擡眼，“今天他有沒有找你麻煩？”
“你說誰？”他明知故問，看到蘇青急了才佯作恍然大悟道，“哦，那個昨晚被我揍了一頓的人？他能找我麻煩？我還沒找他呢。”二爺手摟住她，“你一直不想下樓就是在擔心這個？正好下去一起送客。”
他帶著蘇青下樓，還在樓梯上蘇青就看見一家三口站在大門前，女人背對著她似乎在對身邊的男人說著什麽。
“要走了嗎？”二爺撇下蘇青先跨下樓梯，小跑過去，手在小男孩的頭發上揉了揉。蘇青跟在他身後，避猶不及，和那位老總對視了幾秒，她立刻低下頭去對他身邊的女人似有似無的笑了笑。
“嗯。”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老板，你知道這附近哪家醫院比較好嗎？”
“喲，怎麽了？”二爺看了一眼女人身後，只見他咬著牙，像是遇到多大仇人似的。
可不就是遇到仇人了嗎？
“二院還不錯，離得也不遠，去大巴車站有直達的車。怎麽了這是？”二爺關切的問道。
“我家這位昨晚酒喝多了，也不知道怎麽就摔了，還沒玩幾天就要去醫院。”
蘇青和二爺相互看了看，蘇青在一旁不由自主的咬著嘴唇，手心裏都沁出一層汗，身體像裝了加速器似的，血液像決堤的水流般讓她呼吸急促，她努力克制自己保持鎮定。
二爺仔細打量著女人身後的人，搖搖頭，“這臉上都摔青了啊，身體最好也去檢查檢查，萬一有個內傷什麽的呢？也是，昨晚雨大路滑，大姐，摔倒可不是小事情，這人到了一定年紀就要註意身體，不像我們年輕，走夜路哪有不摔跤的？”
“就是啊，”女人沒好氣的瞪了男人一眼，她自然沒有聽懂二爺話裏的意思，她手裏推著行李箱，“好好的有時間一家人出來玩，真會找事情，昨晚還喊著腰疼。謝謝你啊……”
“謝什麽謝！快走！”身後的男人早就一團火，被二爺這麽調侃一番也不敢吭聲。他率先走出門，蘇青依稀聽見女人說著，“哪裏來的臭脾氣，人家幫忙指路你還……”
蘇青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直到看到他們走出院子才真正呼了口氣。她擡頭看著嘴角帶笑的二爺，“你怎麽這麽壞啊？陰壞陰壞的……”
“你這是在誇我嗎？嗯？解氣了？”二爺笑著，轉身回到廚房將做好的飯菜端上空桌子上，“快過來吃飯。”
“你怎麽就讓他挨了打還不敢出聲的？”蘇青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低頭塞了一團飯到嘴裏。
“他老婆孩子都在這兒，他敢出什麽聲？就是個慫包。”二爺稍帶不屑的哼了一聲。
“沒想到你這麽陰險呢？算準了是吧。”
“打他的時候沒想這麽多，睡你的時候才想起來的。”二爺一本正經的吃著飯。
“……”
不遠處的樓梯上走下來幾個年輕的女孩，蘇青擡頭笑了笑，看著她們走出去。
“萬一他以後找你麻煩呢？”蘇青食之無味，滑進胃裏的飯菜倒讓她有些難受。她手裏的筷子在碗敲了敲，發出悶沈的聲音。
“他敢讓她老婆知道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嗎？他要是敢……”二爺喉嚨一緊，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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