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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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大人,您現在可以確定這些癥狀就是中了屍毒的癥狀嗎?”南宮墨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老者,看上去年紀大概有60多歲,含胸駝背,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常人看來這種人肯定是不會入宮做太醫的。

他張了張嘴巴,聲音沙啞的說道:“老頭子,我和屍體打了半輩子的交道了,如今大概是確定了一定是屍毒…除了師徒之外,恐怕還被別人下了別的藥物。”耿太醫說完,慢慢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他的手上長著怪異的包。若是晚上看到這樣一個形象的人的話,恐怕魂都要叫他嚇飛了。

南宮墨對於外觀這種事情並不是很在意但是初見耿大人的時候也是覺得十分意外的。不過畢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這位當初被先帝開辟了特例帶回進宮中的耿大人,究竟有什麽能耐,他倒是也想見識一下。

耿太一不疾不徐的為他陳述著這些得了病的村民身上究竟有什麽樣的特征,兩個人正在這裏商討著,外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賤民!!你在做什麽?你這個賤民。”剛走出去一看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當天在朝堂上因為說了不合時宜的話唄,百裏邪派到這裏來照顧病人的陳大人。

他們發現一個小孩子,抓著他的衣擺,那小孩子的手上還有著青紫色的痘痘。

小孩兒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也不說話,陳大人想要踢開他,小孩被陳大人甩出來一個趔趄,站起來之後又固執的走到他身邊。

“阿難,過來。”耿太醫著嗓子說了一句。陳大人看到耿太醫的時候下的連南宮墨都顧不得了。

他幾乎是失聲說道:“這是哪裏來的怪物?快把他給我趕出去!”

耿太醫沒有說話,扭過頭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她當即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大人好大的架子啊,到了這裏來稱呼鄉民為賤民,又對皇上親自派遣的耿太醫,高聲呵斥。當然見到我不行禮的這種小事情,都不必說出來了!”

南宮墨說完,陳大人這個時候才註意到,原來丞相大人也在這裏想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都被南宮墨看在眼裏,而面前這個長得稀奇古怪的男人竟然是太醫…

自己究竟是攤上了什麽樣的罪孽,明明不過是建議皇上開選後宮而已,他也是為了皇上盡心盡力的,何必要如此對待他!

心裏邊是這麽想的,嘴上卻是什麽都不敢說的,他知道自己面前的南宮丞相是個心狠手辣的,這可是當初陪著皇帝一起打天下的人!

“下官陳哲,拜見丞相大人。”他一邊忐忑著行李,一邊又小心翼翼的,離那個孩子遠了些。

“我看我是受不起你的禮了,倒不如說說你究竟為何叫這個孩子為賤民。”南宮墨說道。那陳大人也覺得自己是受了委屈:“丞相大人這個不是下官無禮,您自己看看這個孩子他的額頭上可是有一個刺字。”

南宮墨聽到這裏的時候,轉過頭去看那個小孩,發現這個小孩還是直楞楞的看著陳大人,小孩面黃肌瘦一張小臉兒,早就已經臟成了花貓臉,額頭上卻確實有一個奴字的刺青。

一般來說,額頭上刺青奴字的人是要被發配到遠地服役的,可是又怎麽會在這附近?

“你叫什麽名字?”南宮墨問道。

百裏邪在中的這一年間,除了當初謀反的眾人並沒有犯下重大罪行,被發配邊疆的人,況且這個孩子的年紀也實在太小了些。

耿太一走過去,把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這孩子不會說話,而且腦子也不大靈光,得罪了陳大人,還望您見諒。”

陳大人看著這個人,心裏邊還是有點發怵,可是他也知道這個太醫位分應該也不低,早年間聽說先帝請了一個江湖中的怪人進宮做了太醫,怕別是就是這個吧。

南宮墨看著這個呆楞楞的小孩子,心裏邊不知道覺得哪裏有怪異的地方,他知道這個小孩口不能言,於是打算去災民那裏去問一問。

耿太醫為他準備好了面紗,且叮囑他一定不要和那些災民有直接的接觸。出來之後還要用艾草熏洗一次。

“這個小孩既然已經得了病,為什麽你不把他也關起來?”南宮墨說道。

“他身上並沒有得這種病,他身上的傷是凍出來的。也不會傳染,這小孩子挺可憐的,初見我時也不會害怕,我打算留在身邊做個藥童。”

南宮墨低頭去,看著那花著一張小臉的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什麽辦法把他額頭上的那個奴字去掉…”

“老夫向來聽聞丞相大人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想不到竟然也會對這可憐的孩子起了憐憫之心嗎?”耿太醫的話,聽不出些許別的意味,他只是淡淡的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原想著耿太醫這樣的人,原本是一個規避世事怕麻煩的人…”,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耿太醫打斷了。

“老夫對於世事都是沒有關註的,不過是這一次的屍毒,我起了興趣罷了,我雖然是一個大夫,但我以前更是一個仵作,生死之事早已看淡。”說完便領著那呆楞楞的孩子,轉身走掉了。

南宮墨挑了挑眉頭,倒是對於這個老頭竟然這麽的古怪一點也沒意外。

這個村子自疫癥爆發以來,已經死了十多個人了,村子裏原本就沒有多少人,現如今人丁更加稀少了。

南宮墨走進去的時候,還有人在哀嚎著。

“大人您救救我們吧,您救救我們吧,別燒死我們。”說話的是個滿臉青紫的中年婦女,她一邊哀求著,一邊又小心翼翼的和她拉開了距離。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尚在年幼的小女孩,小女孩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只能從胸口微弱的起伏看出來她還活著。”

南宮墨知道和這群人是不能夠近距離接觸的,他站在這個女人的面前:“我問你一些事情,你可以回答我嗎?”

女人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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