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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不會再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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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臣轉過身子去看自己的父親:“父親要我說,趁著現在皇帝還不敢確信究竟是誰的時候,我們不如先聲奪人,這皇帝究竟是真是假,還有幾分說道呢,咱們不如…”

朱太師看著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兒子,現在似乎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可是如果真的就這樣煩了的話,他這一輩子的清名就徹徹底底的栽了。

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又有什麽辦法呢?皇帝遲早會找到他們身上來的,如果那個龔柏堂是個嘴不牢靠的,恐怕連一些陳年舊事都要被他知道。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看著底下神色各異的人:“我奉勸諸位,還是不要多想別的什麽了,就像我最開始說的,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皇上如果不放過我,也註定不會放過你們。各家都有養的私兵,如今也就不要吝嗇了,都拿出來吧,待我兒登基,你們便都是開國的功臣了。”

後悔又有什麽用呢?現在已經上了這條賊船當初如果占錯位就好了。

朱文臣扶著自己的父親,走下樓梯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說道:“兒子倒是沒有想到,父親就這樣草率的同意了兒子大逆不道的行為。”

朱太師長嘆一口氣:“不同意你的話又如何呢?我如今已經壓制不住你了,況且除了這條路之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不是嗎?”

“要讓兒子說來,當初我們就應該在三王爺謀反失敗之後直接出兵將百裏邪擊斃在宮中。”

朱太師終究是搖了搖頭:“如今答應你這個法子,不過是因為我們早已無路可走,因此也只能有此一試而已。”相較於自己當年那個名揚天下的學生來說,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過於平庸了,難堪大任,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他終究是自己的兒子。

回去的馬車上,他一路都在想著…想著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那個英年早逝的得意門生,在臨死之前都應該相信自己是想要幫助他的吧,在臨死之前還會對自己說有愧師恩這種話實在是太愚蠢了…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自己的學生產生了這樣的嫉妒之心呢?說起來也真是可笑。自己也算是碌碌無為了大半輩子,雖然頂著太師這樣好聽的名聲,是真正又能記得他這個太師的又有何人呢。

唯一那一個惦記著自己的徒弟,對自己充滿進來的徒弟,卻是被他親手送上了刑場。

他實在太優秀了,相較於自己平庸的兒子來說,他簡直完美的無可挑剃。

“上門求親,這倒是十分難得,丞相大人是…”丞相大人上門來訪求一門親事實在是再殊榮不過的一件事情了,可是這個求婚對象卻並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自己的徒弟。

怎麽就會慢慢的把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了呢?最開始自己也是想要全心栽培這個徒弟,最後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已經死了,就不要再想死人的事情了吧。

他閉上眼睛,其實他知道也許用不了幾天,他就永遠都不會再醒來了,兒子做出這樣的舉動,是沒有任何準備的,以卵擊石必死無疑,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他終究是自己的兒子。

“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明天會發生的事情?”甄冰窩在百裏邪的懷裏說道。

“什麽大風大浪我沒見過,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是一群不能成事的文人罷了。”

“我昨天一直在想,這樣做的話究竟值不值得這樣做的話,究竟會有多少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又會對你的國家造成多大的動蕩。”甄冰那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事情是這樣的,不果斷,如果按照她的性格來這件事情,其實只把仇人解決掉就好了。

她向來是做事不計較後果只在於結果的,可是現在她卻有了在乎結果的理由,她要擔心這些事情是否會對百裏邪造成影響。

她以前如果遇到這些事情的話,恐怕只會覺得麻煩,而現在她不會有這種想法了,她突然意識到他可以習慣為一個人擔心,為一個人考慮,不再是獨來獨往的獨行俠。

“你何必擔心這些,我雖然不精於朝政,可是我卻懂得一個很淺顯的道理,他們這些人就好像你酒樓後邊的米缸裏的老鼠一樣,現如今我斬殺了謀利之人,所以他們才消停了下來,如果對他們不作出處決的話,遲早有一天他們還會故態覆萌。

所以說,與其養虎遺患,倒不如現在就解決的幹幹凈凈,況且不過是缺不能成事的文臣,他們家中就算養了一些私兵,又能有多少京城就這麽大的地方,雖不說這裏遍布我的眼睛,但各家的情況我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笑:“況且咱們手裏還攥著一個老奸巨猾的南宮墨,你有什麽好怕的?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會有一個很好的解決的。”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依偎著,彼此總算是都得到了一點滿足。

“我瞧著你們這些人的加點也頗豐厚,沒想到每個人家裏都養了這麽多人。”朱文臣嘲諷的笑著。

眾人其實都明白,如果朱文臣真的成了皇帝的話,自己恐怕也得不到好處,朱文臣這個人有勇無謀,性情暴虐,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走。

“我已經同昨日的那個趙大人打好招呼了,我們現在便從西門進入直逼皇宮,拿下了皇帝的狗頭,以後大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說完之後他便哈哈大笑起來,仿佛這件事情已經成功了。

眾人緘口不言。

浩浩蕩蕩的隊伍,大約有兩千人,皇城之中,當屬西門,守衛最弱裏邊又有接應的人。

“不擔心,這個地方已經打點好了,我們只管進去。”朱文臣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可是跟在他身後的這群人,卻心中忐忑,朱文臣這樣做實實在在的將自己都全部暴露了出來。再也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可即便如此,眾人除了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皇宮西門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朱文臣在朦朧之中,恍惚已經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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