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八章餘患

關燈
對方的話讓自己有些楞住了,不是說要來殺他的嗎?怎麽反而是來求死的?“我知道我是太監,一個女又不女、男又不男的東西,但是畢竟以前還是有著長大之後好好的保護國家一種幼稚的想法。

今天的事情我的確心生不滿,但是也只能怪我當初選了這一條路。我知道的,你是一個好君王,一個可以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生活的好君王。所以我為我之前動過的殺心而悔改,請求皇上賜我一死。”

百裏邪突然笑了,原來他也是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別以為人家是要來殺自己的,沒想到是來自首的。其實這個太監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為種種的願意,那個男子不願意報效國家、在戰場上揮灑著血喝汗水。

在自己的父王和母後沒有死之前,他也曾經那麽的想過。但是現在就算了,他覺得活在這個皇宮這種簡直就是找苦受的,就算是在軍營裏面也要收到宮裏的牽制。想完之後他又把眼神放在了太監的身上,又是一個和南宮墨一樣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人,若不如好好的重用一番。

當下他就把太監拉了起來,“以後不要隨便跪,男兒膝下有黃金,那麽容易跪下去可不是什麽好男兒啊!”

聽到這裏,太監仿佛看到了什麽希望一樣,小心翼翼的聞道:“皇上的意思是?”

“能有什麽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蠻適合當內務總監而已。怎麽?沒有興趣嗎?沒有興趣就算了,一直待在我身邊好了。”他開玩笑的說著後面那一句花,是個讓都知道應該軒內務總監這個職位。待在他這個喜怒無常有經常招惹麻煩的君王旁邊,遲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回答居然會是:“既然皇上都已經開口了,那奴才就留在皇上的身邊好好服侍。”說完之後還繼續跪了下來,以表忠誠。

剛剛那種被帝王扶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所有的尊嚴,包括一切都已經不重要的樣子。“我的祖上曾經也當過官員,不過家道中落,到了我這一輩幾乎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留下的了。”

百裏邪驚訝過後聽到對方的身世,也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一段。“你姓什麽?”

太監進宮以後不能再用以前的本名,必須取一個可以讓主子叫得順口的花名。

說起來他好像從人家第一天跟自己開始,就沒有問過對方花名是什麽來的,就不要問真名了。

“奴才名為過清!”對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還非常的自豪,因為這個姓氏的確非常的出名,就連是鄰國逗在渴求著這個姓氏的人。

過家,一個非常神奇的家族。他們每一代的男子都只為君王而服務,傳說只要過家的人一直跟著那個默默無名的人,那個人遲早都會有一天成為至高無上的王。

但是過家的人非常奇怪,如果不是帝王的話他們根本就連理都不理,就算是你帶著多貴重的奇珍異寶都不會接受。

而且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過家的人從來就不會去找什麽媒人婆說親,也不會接受帝王的賜婚。他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會是誰,只需要尋找到就可以了。

可就算是知道,國那麽大、疆土也那麽的遼闊,怎麽去找呢?所以也不乏一生都沒有找到就死去的人,很多人都說是癡情。

百裏邪絕非肖信天命之人,對於所謂“擁王過氏”這個顯得有些久遠的氏族也並沒有興趣。這個世界上哪裏什麽不求回報的擁戴呢,不過看著面前這個哆哆嗦嗦自請死罪的小太監他也委實覺得有趣。

“既然是過氏一族,你如今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百裏邪探問道。

那名叫過清的小太監有些面露難色,看著百裏邪,那張尚稱得上清秀的臉仿佛吃了什麽苦黃連似的,竟然嗚嗚咽咽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一邊哭著,一邊哆嗦著說話,叫百裏邪後悔自己剛剛將大內總管一職交付給他,皺著眉頭卻是還是聽著他把話說完了。

“是……是三王爺。擄走我族族長,驅逐過氏一族至涵江,我等尚年幼者,困而為奴,意欲在攛掇皇位之後,讓過氏族人出面擁護他。”他聲淚俱下,將事情說完之後便以頭搶地:“如今過氏一族困居涵江,求皇上開恩,不要讓我過氏一族慘遭滅門。”

百裏邪盯著他跪伏在地上單薄的後背一陣出神,正想開口問些什麽,就聽見自己的近侍來報:“啟稟皇上,南宮丞相求見。”

那匍匐在地上的身子仍然忍不住的顫栗著,他便開口讓他先下去,傳喚了南宮墨。

“微臣參見皇上。”南宮墨行禮道。

百裏邪跟在身後的侍衛打了個眼色:“給丞相看座。”

南宮墨皺眉,卻是坐在一旁說道:“如今皇上依然榮登大寶,言行舉止……還是不要如此放浪形骸的好。”

“真是有意思,這天下之間最大的不就是天子嗎?我當王爺的時候還沒有人拘束著我,如今做了天子了,反倒要讓你來管教我,這是什麽道理?”百裏邪看著南宮墨這一副德性,就想要挑釁他。

南宮墨皺眉:“既為天子,當為天下之表率,言行舉止又怎能如此不妥?”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文縐縐的話了。不過就是咱們兩個人有什麽妥與不妥的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情?”百裏邪和甄冰的婚事,原本是應該交由禮部負責的,然而禮部尚書是十五皇子的舅舅,十五皇子被斬於大殿之後,百裏邪曾派兵至尚書府,然而尚書府中,早已空空如也。

來到十五皇子母妃的青鸞殿,也只看到了一個懸掛在梁上的,屍體已經涼透的皇妃。

禮部無人…百裏邪就幹脆將自己的結婚大典交由南宮墨處理。

這件事處理得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然而這也無疑是在向南宮墨的示威,提醒著他君臣之別。

“有線人來報…禮部尚書往鄭北去了。”他說話的時候面色凝重,而百裏邪在聽到鄭北這個地方之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