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山海關

關燈
她召集山海關裏的匠人,準備了幾千桶和好的水泥,又命令眾將士在城樓上上燒著熱油。準備過火箭手。

在她看來,雖然這山海關易守難攻。但是聽聞松月部落的人,作為游牧民族,個個驍勇善戰,擅長攀爬。若是他們集中一切力量,在某一個特定的點,用雲梯登上城門來,卻也是很快就會攻下山海關。到時候就會驅兵直入京城,這可不是南朝人希望看到的。所以就想出了這個妙計。

入夜,百裏邪早早的就接到了,松月部落今夜將要發動總攻的消息,就等著他們大軍壓境,一舉殲滅敵軍。

夜漸漸的深了,百裏邪用甄冰做出來玩的夜視鏡,看著敵人一點一點的靠近。守城的楊國公便是那日甄冰與南宮鑰比武的裁判,武狀元楊帆的父親。

他也拿著甄冰給的夜視鏡,眼看著大軍幾乎全部到了城門下,百裏邪也還是不下令出動,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城門下,松月部落的王子,也就是那死了的公主的哥哥對著自己的父親說:“父王,我一直當是南朝的戰士有多麽驍勇善戰,卻是沒想到。我們都已經兵臨城下,他們還是毫無察覺。當真是不堪一擊啊。很快我們就能為妹妹報仇雪恨,卻是沒想到勝利來的這樣的順利。”

那松月部落的首領,聽著這王子的話,也是高興的哈哈大笑。

一直用夜視鏡盯著他們的百裏邪,在聽到這笑聲後,悄悄的對身後已經急不可耐的楊國公做了一個手勢。

楊國公隨即向後招手示意反攻開始。

後面早早準備好的士兵們,卻是立刻上來端著提前準備好的水泥,朝著城下一桶一桶的潑下去。

城下的敵軍沒有料到對手會有這樣一招,被從天而降的水泥潑了個措手不及。本來按照常理來說,水泥還未凝固,傷不了他們什麽。但是黑夜的未知恐懼,讓他們一時間失去了判斷能力,不知道應該怎樣,頓時都亂成了一鍋粥。

百裏邪又趁勝追擊,讓士兵們潑了熱油下去。很快城樓下就傳來了哭爹喊娘嚎叫,溫度極高的熱油,卻是已經將部分的水泥凝固起來。

又趕緊命令火箭手放火箭,當然。這火箭也就是普通的箭,箭頭有火。射到城樓下,配合著火油,卻是發生了不小的規模的爆炸。

連城樓都微微的有些顫抖。城樓上的卻是明白,他們已經擊退敵軍了。雖然手段殘忍。但是如果今夜沒能反擊成功,這樣下場,便是他們,還有千千萬萬的南朝百姓。被這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野蠻部落踐踏,奴役。

城樓下爆炸以後,大火足足燒了一整夜,照亮了山海關的半邊天。

第二天天亮,百裏邪派人打開城門,卻是看著昨夜的大火,燒著潑下去的水泥,為山海關的城門,多築了一層人肉墻。自此以後,山海關二十年沒有番邦挑釁,那些匍匐在南朝腳下茍且偷生的番邦,卻是連靠近山海關的勇氣也沒有。

而昨夜裏,大火已然燒死了松月部落的首領和王子。百裏邪帶著大軍一路往那失去的五座城池攻去,收覆城池。

然而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軍中的一個偏將,在深夜裏在紙上寫著:“敵軍被迫,首領被殺。大戰已無後顧之憂,可行動。”吹了一個口哨,用信鴿將紙條傳遞過去。

那鴿子飛了一天,緩緩的停在了南宮墨的書房前的樹枝上。南宮墨輕輕將信鴿捧起來,取下了紙條,看下以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開始了自己進一步的計劃。

三天後,甄冰和百裏邪收覆了被攻破的五座城池,打算一舉攻到松月部落大營。

卻是有一個信鴿緩緩的撲閃到了甄冰的肩膀上,甄冰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臨走之前,拜托白掌櫃馴化的那只信鴿,用來與自己傳遞消息的。她瞪大了眼睛,取下了鴿腳上綁著紙條。

信鴿看任務完成,撲閃著翅膀,又往京城方向飛去了。

百裏邪也覺得奇怪,湊過來看紙條。卻是看到紙條上赫然寫著“甄伯父趕到京城遇害,速回。”

甄冰的眼淚幾乎就是在那一瞬間,奪眶而出。百裏邪心疼的為他擦了眼淚,用自己還粘著敵人鮮血的手,為甄冰擦掉眼淚。紅色暈染在甄冰臉上,很快又被新的淚水沖刷幹凈。

良久,她擡起頭,對百裏邪說:“如今的戰事,已然沒有什麽懸念,只需要再攻下松月部落的大營就行。也用不到我了,我要趕回去救爺爺。”

百裏邪緊張的抓住甄冰的手說:“冰兒你又如何能確定,這是真的,不是圈套,或者是騙局?”

甄冰說:“這是紀先生的筆跡,我認得。而且剛剛那信鴿,是我臨走之前,拜托白掌櫃幫忙馴化,用來傳遞消息的鴿子。又怎麽會有錯呢?”

百裏邪心疼的將甄冰攬在懷裏說:“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呢。此番松月部落沒有了首領,已經是潰不成軍。我一個人可以,冰兒你放心的去救爺爺,我很快就會大戰告捷,回京與你匯合。”

心知甄志凡對於甄冰的重要性,百裏邪也沒有多加阻撓。只是叮囑她小心,便放行了。

甄冰從山海關出來,便是一路疾馳,往京城趕去。本來五日的路程,卻是硬生生讓她用了四日,就已經快到了京城。

卻是突然路邊出現的一根繩子,讓甄冰被摔下馬來,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悶哼一聲,久久的騎不了身。

這時南宮墨從暗處走了出來,拍著手說:“我們聞名南朝,一夜破松月部落的女英雄,卻是這般容易就落敗,落到了我手中啊。卻不知道,是我太厲害,還是甄姑娘你太弱了呢?”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把我祖父呢!”甄冰怒目圓睜的大吼道。

南宮墨仰天長笑,笑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晃到了甄冰面前,緩緩的蹲了下來,點了甄冰的幾個穴位。

第一百四十五間覆仇計劃

然後開口說:“你放心,我的仇,是同你和百裏邪結下的。定然是不會亂殺無辜,你的爺爺,還好好的在山裏之外生活著呢。我只不說是設計弄來了你留在白掌櫃那裏的信鴿,再模仿紀春生的筆跡,引你單槍匹馬,孤身一人回京啊。”

甄冰此時已然感受到了,自己全身的筋脈被封,且身子一陣陣發軟,明白在無功力的情況下,他已然是逃脫不掉了。而且剛剛毫無準備,重重的從馬上摔下來,已經是受了重傷。但她還是不認命,想要從南宮墨握著她脖子的手裏掙脫出來。

南宮墨頗為得意的拍了拍甄冰極其美麗的臉龐,語氣陰森的說:“我勸你還是放棄掙紮吧。上一次讓你良心逃脫,已然是讓我後悔無比,這一次定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不讓你再輕易從我手中逃脫。”

甄冰不甘心的扭著身子,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你怎麽會模仿紀先生的筆跡,是不是你抓了他威逼於他!”

南宮墨俊美的臉快要扭曲起來,面目猙獰的說:“甄姑娘莫不是忘了,我是我們這南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掌管著科考考生的試卷。紀春生既然考過科舉,我自然有辦法弄出他的試卷,請高人模仿,騙著你從山海關孤身一人趕來京城。”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說:“說起來,我也還是得感謝松月部落的進犯,讓我有機會捉了你。”

甄冰又瞪圓了眼睛,朝著南宮墨吼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身為一國宰相,居然引狼入室,侵犯南朝利益!你有沒有一點家國觀念!男女情愛之事,本就身不由己,你何苦為了你的妹妹,硬要拆散我們,屢次三番的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哈哈哈,笑話,我和百裏邪直接自然是有著你不知道的血海深仇。你搶了我妹妹心愛的人固然可惡,但是罪不至死,我只起要利用你,對付百裏邪罷了。是你們逼我的,你們幾次三番逃離我精心布置的局,才讓我選擇用一種極端的方式,殺了他洩憤的!”

甄冰心裏知道,同一個瘋子是說不通的。便也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昏昏沈沈的已然是快要暈過去。

南宮墨低著頭,看著甄冰虛弱的樣子。卻是想起來,那一日他假受傷,甄冰用馬兒載著他。眼裏的那一抹焦急,是誰都否認不了的。一時間心軟,便是也無奈的閉上眼睛。朝著暗處說:“袁一,你去把她帶到府裏,請大夫醫治她。囑咐鑰兒不要隨意的傷害她,她還有用。”

袁一領了命令,抱著甄冰退下去。

過了幾天,南宮墨正在家裏靜靜的等百裏邪帶著大軍回來,開始自己的覆仇計劃。卻是又有暗衛從暗處走出,跪在南宮墨腳邊,遞上一封密報,說:“主子,前方八百裏加急。”

南宮墨覺得奇怪,松月部落的戰士,根據他的線報,卻是已經快大戰告捷了。怎麽還有八百裏急報?

心裏疑惑,便也是快速瀏覽紙上內容,臉色越來越陰沈,最後更是狠狠的將那戰報扔在地上,踩了兩腳,大罵著:“這可惡的松月部落!”

原來,甄冰走了以後,百裏邪帶著大軍逼向松月部落的大營,本以為沒了首領,潰不成軍,只剩下女人,慌亂無比,且自亂陣腳的百裏邪。卻是遠遠的用甄冰給的望遠鏡,看著那部落的大營裏井然有序,還有守衛巡邏。

心裏已經是疑惑,便帶著一小隊人馬前去探路。便是沒有想到,剛一靠近敵營,便是被敵軍包抄。百裏邪心道不好,趕忙讓手下們朝著還未完全形成包圍圈的缺口跑出去。

一隊人馬被追著,卻是很快的就朝著草原深處逃去。偏偏一直背到底,逃出去的一隊人又被一股颶風卷到了天空中。一時間,百裏之間風沙肆虐,不論是南朝大軍,還是松月部落的敵軍,都被風沙吹的無法視物。但是怕同百裏邪那一隊人馬一樣被吹走,只能盡力的向後撤退。

卻不想,掙紮了片刻。周圍卻是瞬時間安靜了下來。風沙不再肆虐,可以視物。楊國公環視四周,卻是不見小皇孫的身影。明白壞了事,但也不能耽擱大戰。便是指揮大軍,向著松月部落的大營攻去。

山海關一戰,松月部落已然是大傷元氣。如今大本營裏已經不剩多少士兵,但是餘下來的仍然咽不下這口氣,布下圈套,打算活捉了他們南朝引以為傲的小皇孫。卻不想沒成功就算了,還硬生生的葬送了自己整個部落的性命。而且死的更慘。

南朝大軍卻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松月部落全部滅掉。但是滅掉之後的事情就是難辦了。楊國公派著大軍,以松月部落為中心,展開來地毯式搜索。卻是始終都不見百裏邪的蹤影。

躊躇了半日,也還是寫了請罪書。將戰場的情況,還有小皇孫身死未蔔,已然失蹤的事情上報。

是以南宮墨看到那份八百裏加急的戰報,也是氣急敗壞,他就是擔心百裏邪若是真的死在了千裏之外,死在了他們南朝人都不放在眼裏松月部落手中。

他還如何進行他那個扭曲的覆仇計劃,滿足多年來同妹妹所受的苦難與折磨。

而深宮之中,百裏殤接到戰報的時候,頹然的坐在龍椅上。呢喃著說:“倒是朕錯了?我的阿邪啊,皇爺爺就不該派你去打那該死的仗。”

年過花甲,一輩子要強的皇帝,卻是仿佛突然更加蒼老,眼角流下了淚水。

南宮府裏,重傷剛剛有所起色的甄冰,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得知了百裏邪失蹤的南宮鑰,坐在甄冰床前,流著清淚說著話。仿佛是在對自己說,又仿佛是在對甄冰說。

“現在你高興了吧,他死了,我們誰都得不到他。卻是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可憐的人。我一直知道哥哥想要為父親報仇,心裏也因為恨著他為了你幾次三番羞辱我,心裏沒有什麽感覺,也沒有再多加阻撓。卻是不知道,真正知道他死了,是這樣難受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