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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親自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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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顧冰兒的臉色沈了下去,顧凝兒笑得愈發開心了,看著不說話的顧小柒還待再說,卻見她緩緩擡起頭來道:“大姐姐說得極是,三姐姐所賜的簪子既是珍貴之物,妹妹自然要好生珍藏,哪好輕易這般就戴出來,若是磕了碰了可怎麽是好?這竹簪子麽,雖然瞧著沒什麽,但卻是九王爺親手所雕所贈,恕妹妹不能摘下。”

她話語淡淡地說完了這句話,顧凝兒臉色驟然就變了,目光頃刻間也銳利起來。

顧小柒冷哼了一聲,就這點道行還想跟她廢話這麽多,當她真是吃素的麽?

眼瞧著兩人說話陷入僵局,顧申氏面色難看,顧瑞一直在旁聽著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眼下這等情形,不說點什麽也說不過去了。

他輕輕地咳嗽了聲,打圓場道:“此事原是小事,何必爭執,既是貴人所贈,珍貴代之也是常理,這竹簪子也無甚不好的。貴人回府,不可因了這等小事吵鬧!”

他末尾之中已帶了重音,顧凝兒和顧小柒四目相對幾乎能聽見劈裏啪啦聲響的模樣也漸漸地扯了下來,顧小柒輕輕地哼笑了一聲,率先扭過頭來,“父親說的極是。”

顧凝兒落後了半步,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自己錯了,顧凇眉頭皺了皺,看了她一眼,這點能屈能伸都沒有,還說什麽可談大業,當初沒將她送入宮中,應當也是一樁好事。

他這般地想著,扭過頭去看顧冰兒,顧冰兒神色幾乎有些漠然一般地坐在一旁,看不出情緒,他眼神微微一閃,卻沈默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麽。

正在這尷尬的局面時,所幸丫頭上來稟報說是上菜了,眾人這才就著這個機會,轉頭往一旁而去了,此事也就揭過不再多提。

一頓飯吃的倒也堵心,顧小柒倒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把飯給吃了,悠然適宜,待兩人吃過了飯之後,顧冰兒不能在顧家多待,吃過飯不多久,候在門外的宮人便來催請時辰,顧冰兒起身同眾人作別,這才踏上儀仗緩緩離去。

回門畢後,顧小柒才算長舒了一口氣,瞧著日頭熏熏,眼下回去睡個午覺正好,當即便打算打道回府,卻聽一旁的顧凝兒低聲緩笑道:“七妹妹可有閑暇,適才姐姐說錯了話,倒是想和妹妹說說話,親自賠罪呢。”

顧小柒頓住轉身的步伐,慢慢的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嬌嫩如花朵兒一般的臉上帶著幾分甜美的笑意,她心中微微一動,卻不知這般甜美笑意背後有著什麽樣的目的,她輕輕笑了幾分出來,“無妨,姐姐說錯話貴人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的,只是日後還請姐姐多多慎言警醒才好,妹妹就不多留了。”

說罷,轉身裙擺飄飄揚長而去,留下顧凝兒站在正堂中險些氣歪了嘴。

顧凝兒緊緊地扯著絲帕,臉色鐵青,半晌之後卻只憤憤的咬牙扭身回去了。

顧小柒心中得意冷笑,快步往幽然居而去,只是進了門剛想要睡下,卻被小戎拽著胳膊又拖了起來,“姑娘還有心思睡麽?眼下王爺都不肯回信,可見是氣惱得很了,姑娘還不想著如何彌補,還有心思睡覺?”

顧小柒頭疼得緊,擡起眼睛可憐巴巴地看了她一眼,“我這便是為這道歉信鬧得這般困倦,容我少睡一會兒再寫成麽?”

小戎雙手叉腰,柳眉倒豎,“自然不成!”

看著她虎視眈眈的模樣,只怕自己不寫這覺也難以睡得安生,只好嘆了口氣,爬了起來伏在書案上,待絞盡腦汁地寫了兩句之後,撓了撓腦袋。

她該如何描述這樁事呢?說她只是心中有愧,所以去尋了賀少均說說話罷了,沒成想賀少均卻迎了上來麽?

那也不對,她有什麽話理所應當的該找他說才對,何以要去尋別人?

猶猶豫豫,磕磕巴巴,到最後仍是寫了一頁紙出來,小戎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將那信紙裝好,放她去睡覺。

顧小柒好不容易躺在了榻上,雙目圓瞪看著帳頂,卻是睡不著了,這般寫來寫去又有什麽用處呢?他或許生著氣,連看也不肯看,所以這才沒有回信,或許自己應該上門去尋他?

可是只怕他生著氣,連見自己也不肯了吧?

翻來覆去的想著,只是心中愈發得沈了,懊惱地恨不得捶上一把自己的腦殼,怎麽會發生這般奇怪的事情呢?

約莫著是想得太入神了,顧小柒模模糊糊睡去的時候已到了幾近傍晚的時候了。

郁郁蔥蔥的竹子並著溪水潺潺,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來,窗下玄衣玉帶,長袍輕緩的男子眉眼微揚,看著手中的信箋,瞧著上頭寫著的話,待讀到那一句“唉,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誠然是心中只有你的”話時,竟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候在一旁的離光擡眼看了他一眼,只見日頭傾斜,濺起薄薄微塵,襯得那男子的眉眼愈發如玉溫潤,氣質出眾。

不過就一頁紙的信,主上何至於讀上這麽久?怕是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了,離光微微撇了撇嘴,隨即收斂了容色再不多吭聲。

聽見紙張微微翻動的聲音,卻見君墨言伸手將那信紙順手折疊好,原封不動地放在了信封內,壓在了自己手邊的匣子裏,才扭過頭來道:“她待如何?”

離光頓了頓,才明白過來何意,連忙道:“小王妃寢食不安,容色糾結惆悵,那模樣誠然是愧疚得緊的。”

君墨言輕哼了一聲,這丫頭能愧疚成什麽模樣?她的心裏若能放得下些許事情,只怕早就不是如此了。

頓了片刻後,他忽而又道:“你們竟不催著她吃飯睡覺麽?”

離光傻眼,吞吐了半晌之後才道:“自是催促了的,可是小王妃心中難過,屬下等也不敢過於催緊。”他能說小王妃看起來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是他們三催四催的才讓她有了些許危機感嗎?

這話說出來,吃虧的定然不會是小王妃,遭殃的只能是他們幾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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