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罰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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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柒微微張口打了個哈欠一般，狀似隨意地笑了起來道：“嗯，姐姐來得倒早，倒是怠慢了。”
見她眉眼輕動，這般姿態之下自是主人的氣度，隨性慵懶之間又帶著些許刻意的不屑一般，顧凝兒險些氣炸了肺，臉上也忍不住難看幾分，身後跟著的丫頭臉上也多了幾分惱意，她擡起頭來道：“七小姐，這都什麽時辰了，怎好現在才起呀？咱們府中可是歷來沒有這個慣例的？”
小戎臉色一頓，剛要發火，卻聽顧小柒輕輕一笑，擡起頭來道：“說的不錯，老爺讓你來訓我的麽？”
玉霜臉色一頓，當即訕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顧小柒可是顧瑞親自請回來的，便是什麽原因她們也都心知肚明，顧瑞都沒說什麽，她一個小小丫頭哪裏來的資格說嘴？
顧凝兒緩緩平覆了臉上神色，頓了片刻後才笑道：“這丫頭嘴笨，倒惹得七妹妹生氣了，回頭我便罰她。”
顧小柒坦然地坐了下來，低聲笑了笑道：“何必等著回頭呢，便是眼下罰了才有記性。這下人說的話簡單，不知道的倒以為是奉了諸人的旨意了，這仗著主子的勢飛揚跋扈的奴才，可是家門不幸，大姐姐以為呢？”
顧凝兒驚訝地看著她，“你是說，現、現在麽……”
顧小柒點了點頭，擡眼看著她，臉上一派理所當然，看著燕舞捧著飯菜站在門外，低聲笑著道：“我這起得晚，自然吃得也晚，不過我這院中的飯菜倒是尚可，大姐姐一早起來，只怕用的不多，等了這麽久怕也是餓了，再一起同妹妹用些吧。”
她揮了揮手，燕舞便捧了飯菜上菜，上前放在了桌子上，見幾個丫頭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像是沒看到一旁的顧凝兒和玉霜一般，動作有序，擺好了飯菜便轉身退了下去。
顧凝兒原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多說兩句的，卻見緋雲又跟著走了進來，手上也依舊是幾個飯菜，仔細瞧了之下，才發現是葷菜素菜自有的，便是早點也是棗泥糕，梗米粥，各有不同的，更有飯後的湯，也是不同。
這一番上來足有十樣多，顧凝兒臉色一頓，便是她吃飯，早點也不過八樣左右便差不多了，可顧小柒竟這般大排場，而且那飯菜顯然是精致烹飪，瞧著都不一般。
見她目光呆呆的，顧小柒緩緩一笑低聲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便是早飯更是輕忽不得，叫姐姐見笑了，潦草做些，還請再用些吧。”
她擡頭示意，自有丫頭上前給顧凝兒布了碗筷，緩緩退下。
顧小柒擡手吃飯，並不如何顧忌，眼見著一桌子飯菜放著，顧凝兒若是推辭，只能更顯得她難看和尷尬了，可分明是顧小柒起晚了的事情，倒像是她不知趣來早了一般。
顧凝兒緊緊地咬了咬牙，良久之後只得伸下筷子用了兩口，顧小柒卻一反常態地十分熱情似的，不住地叫人給她添菜添湯，氣氛瞧著竟還有些和樂一般。
那飯菜著實可口，顧凝兒想起那廚子是顧小柒從家中挑選的，心中就不免一陣氣惱，這般的廚子母親當初怎麽就沒發現呢？
正吃著，顧小柒側過頭來看著玉霜還站在一旁，不由得訝異地道：“你怎麽還不受罰？”
玉霜一楞，驚訝地擡起頭來看著她，不知所措似的，顧凝兒也楞住了，回過頭去，突然想起自己被一打岔，竟然忘了這樁事了，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顧小柒咬著筷頭，滿眼疑惑地看著玉霜，又看看顧凝兒，便在這般的目光之下，顧凝兒咬了咬牙，只得扭頭道：“還不自己掌嘴？”
玉霜驚愕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淩厲中又帶著厭煩，顧小柒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定是逃不過去了，心中委屈不堪，只得扭過頭來眼中淚珠滾滾，低頭稱是。
剛要擡手之時，顧小柒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還是算了吧，念你是初犯，正吃著飯呢，倒是煞風景得緊。”
顧凝兒被她搞得一頭霧水，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不明所以，顧小柒嘆了口氣，目光誠摯地看著顧凝兒，嘆氣道：“罷了罷了，到底是大姐姐的貼身丫頭，沒的這般倒是失了顏面，大姐姐回去之後還是好生管教一番便罷了，叫人看見了只怕要笑話。”
顧凝兒手中的筷子都被她捏得指骨泛青，面色變幻了兩回之後，這才扭過頭去呵斥道：“還不先退下！”
玉霜的心上下左右地跳了一番之後，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聽見顧凝兒這般怒斥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委屈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顧小柒舒了一口氣，叫燕舞盛了一碗湯放在了顧凝兒面前，低聲道：“大姐姐消消氣，這丫頭本就是該調教的，何必傷了自己的身子？這湯最是美容養顏，春日裏頭喝最好不過了，多用一些吧。”
顧凝兒望著那湯水，咬了好一會兒牙之後，顧小柒都呼嚕呼嚕地喝完了一盅，才見她緩緩地舉起湯碗來，細細地抿了下去。
一頓飯吃到最後，只這麽一個插曲之後，其餘的什麽也都沒有說出來，顧凝兒只聽著顧小柒同她扯了些有的沒的，連自己怎麽出來的都沒來得及說，隨後便叫顧小柒三言兩語地給送走了。
離開幽然居回去的路上，顧凝兒還是滿頭霧水，低著頭思索著，顧小柒的態度和先前雖有不同，可也不過簡單得很罷了，字裏行間說話也並未客氣，只不過這模樣倒是讓她很詫異和疑惑，給她的感覺，倒似是看不透顧小柒心中所想一般。
熱情得恰到好處，冷淡得也恰到好處，便是她今日來幽然居的目的卻是一個也沒達成，竟然便這麽回來了？
她眉頭緊皺，腦海中亂成一團，按理說她和顧小柒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可顧小柒這般情形，倒像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一般，又有幾分很是不屑的意味在裏頭。
九王爺如今已和她定下了親事，自己這什麽都沒有的，當然什麽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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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眉眼輕動，這般姿態之下自是主人的氣度，隨性慵懶之間又帶著些許刻意的不屑一般，顧凝兒險些氣炸了肺，臉上也忍不住難看幾分，身後跟著的丫頭臉上也多了幾分惱意，她擡起頭來道：“七小姐，這都什麽時辰了，怎好現在才起呀？咱們府中可是歷來沒有這個慣例的？”
小戎臉色一頓，剛要發火，卻聽顧小柒輕輕一笑，擡起頭來道：“說的不錯，老爺讓你來訓我的麽？”
玉霜臉色一頓，當即訕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顧小柒可是顧瑞親自請回來的，便是什麽原因她們也都心知肚明，顧瑞都沒說什麽，她一個小小丫頭哪裏來的資格說嘴？
顧凝兒緩緩平覆了臉上神色，頓了片刻後才笑道：“這丫頭嘴笨，倒惹得七妹妹生氣了，回頭我便罰她。”
顧小柒坦然地坐了下來，低聲笑了笑道：“何必等著回頭呢，便是眼下罰了才有記性。這下人說的話簡單，不知道的倒以為是奉了諸人的旨意了，這仗著主子的勢飛揚跋扈的奴才，可是家門不幸，大姐姐以為呢？”
顧凝兒驚訝地看著她，“你是說，現、現在麽……”
顧小柒點了點頭，擡眼看著她，臉上一派理所當然，看著燕舞捧著飯菜站在門外，低聲笑著道：“我這起得晚，自然吃得也晚，不過我這院中的飯菜倒是尚可，大姐姐一早起來，只怕用的不多，等了這麽久怕也是餓了，再一起同妹妹用些吧。”
她揮了揮手，燕舞便捧了飯菜上菜，上前放在了桌子上，見幾個丫頭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像是沒看到一旁的顧凝兒和玉霜一般，動作有序，擺好了飯菜便轉身退了下去。
顧凝兒原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多說兩句的，卻見緋雲又跟著走了進來，手上也依舊是幾個飯菜，仔細瞧了之下，才發現是葷菜素菜自有的，便是早點也是棗泥糕，梗米粥，各有不同的，更有飯後的湯，也是不同。
這一番上來足有十樣多，顧凝兒臉色一頓，便是她吃飯，早點也不過八樣左右便差不多了，可顧小柒竟這般大排場，而且那飯菜顯然是精致烹飪，瞧著都不一般。
見她目光呆呆的，顧小柒緩緩一笑低聲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便是早飯更是輕忽不得，叫姐姐見笑了，潦草做些，還請再用些吧。”
她擡頭示意，自有丫頭上前給顧凝兒布了碗筷，緩緩退下。
顧小柒擡手吃飯，並不如何顧忌，眼見著一桌子飯菜放著，顧凝兒若是推辭，只能更顯得她難看和尷尬了，可分明是顧小柒起晚了的事情，倒像是她不知趣來早了一般。
顧凝兒緊緊地咬了咬牙，良久之後只得伸下筷子用了兩口，顧小柒卻一反常態地十分熱情似的，不住地叫人給她添菜添湯，氣氛瞧著竟還有些和樂一般。
那飯菜著實可口，顧凝兒想起那廚子是顧小柒從家中挑選的，心中就不免一陣氣惱，這般的廚子母親當初怎麽就沒發現呢？
正吃著，顧小柒側過頭來看著玉霜還站在一旁，不由得訝異地道：“你怎麽還不受罰？”
玉霜一楞，驚訝地擡起頭來看著她，不知所措似的，顧凝兒也楞住了，回過頭去，突然想起自己被一打岔，竟然忘了這樁事了，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顧小柒咬著筷頭，滿眼疑惑地看著玉霜，又看看顧凝兒，便在這般的目光之下，顧凝兒咬了咬牙，只得扭頭道：“還不自己掌嘴？”
玉霜驚愕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淩厲中又帶著厭煩，顧小柒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定是逃不過去了，心中委屈不堪，只得扭過頭來眼中淚珠滾滾，低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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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凝兒被她搞得一頭霧水，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不明所以，顧小柒嘆了口氣，目光誠摯地看著顧凝兒，嘆氣道：“罷了罷了，到底是大姐姐的貼身丫頭，沒的這般倒是失了顏面，大姐姐回去之後還是好生管教一番便罷了，叫人看見了只怕要笑話。”
顧凝兒手中的筷子都被她捏得指骨泛青，面色變幻了兩回之後，這才扭過頭去呵斥道：“還不先退下！”
玉霜的心上下左右地跳了一番之後，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聽見顧凝兒這般怒斥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委屈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顧小柒舒了一口氣，叫燕舞盛了一碗湯放在了顧凝兒面前，低聲道：“大姐姐消消氣，這丫頭本就是該調教的，何必傷了自己的身子？這湯最是美容養顏，春日裏頭喝最好不過了，多用一些吧。”
顧凝兒望著那湯水，咬了好一會兒牙之後，顧小柒都呼嚕呼嚕地喝完了一盅，才見她緩緩地舉起湯碗來，細細地抿了下去。
一頓飯吃到最後，只這麽一個插曲之後，其餘的什麽也都沒有說出來，顧凝兒只聽著顧小柒同她扯了些有的沒的，連自己怎麽出來的都沒來得及說，隨後便叫顧小柒三言兩語地給送走了。
離開幽然居回去的路上，顧凝兒還是滿頭霧水，低著頭思索著，顧小柒的態度和先前雖有不同，可也不過簡單得很罷了，字裏行間說話也並未客氣，只不過這模樣倒是讓她很詫異和疑惑，給她的感覺，倒似是看不透顧小柒心中所想一般。
熱情得恰到好處，冷淡得也恰到好處，便是她今日來幽然居的目的卻是一個也沒達成，竟然便這麽回來了？
她眉頭緊皺，腦海中亂成一團，按理說她和顧小柒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可顧小柒這般情形，倒像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一般，又有幾分很是不屑的意味在裏頭。
九王爺如今已和她定下了親事，自己這什麽都沒有的，當然什麽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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