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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計已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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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柒歡喜雀躍地撲上前來,擦掉額頭上的汗,臉上還是憂懼的神色,“我都說完了,你說他肯信麽?”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君墨言緩緩笑了笑,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條柔軟的巾帕,擦了擦她額上的汗。

顧小柒還怕自己唬不過旁人呢,聞言松了一口氣,側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是想了想,神色不免頓了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看她情緒低落,似乎沮喪,君墨言笑瞇瞇地牽著她的手往回走,柔聲問道:“他可是十惡不赦?”

顧小柒搖了搖頭,李泉並非如此,在她說出韓家的時候,他臉上也明顯多了幾分鄙夷,可是又為何非要與他勾結串聯呢?

她實在想不通。

君墨言側耳低聲說了兩句之後,顧小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幾分欣喜,“你說的可是真的?”

男子淡笑著點了點頭。

入了夜,幽深巷子裏,一個身影側著頭往前走著,夜深人靜,只聽見腳步聲低聲緩緩。

更夫的聲音在外頭遠遠響了起來,過了長街愈發的遠了,四下舍裏都是萬籟俱寂,不時能聽見黃狗兒的低吠聲。

瞧著家門在望,屋子裏頭熟睡的妻子和孩子,男人臉上露出一分笑意來,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只要拐到家門口的時候,卻聽見陰影之處,一道聲音緩緩響起,“李小掌櫃,如此夜歸,當真辛勞啊。”

李泉驀然住了腳,震驚地回頭去看,只可惜陰影之處暗影重疊,什麽也看不見,他驚疑地顫聲問道:“誰?!”

一個身影緩步地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嘴角含笑,眼角揚風,俱是燦然神采。

“是你?!”李泉對上那男子的眼眸,只覺得像是冰冷的手攥住了嗓子一般,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他怎麽在這裏?

君墨言挑眉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這點膽量也敢做這般下作的事情?

他勾了勾唇角,緩步近前,負手而立,做足了氣勢才微微咳嗽了一聲,開口說話。畢竟這等事情他也是頭一次做,咳咳,不大熟練,好在他生得一副不笑便是冰冷之意的相貌,扮起來倒也不假。

“李小掌櫃,怎地這會兒才回來?不是早就下工了麽?”君墨言笑瞇瞇地問道。

李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猶豫了好一番,實在不知他來此地是何道理,轉了兩個念頭之後,才訕笑道:“有朋友叫我,我便去隨意吃了兩口酒,是以回來的晚了。”

君墨言點了點頭,也不在意,隨即問道:“韓家公子與李小掌櫃何時成了好朋友?”

淡淡的一句話,卻如五雷轟頂,李泉怔怔地看著他,腦海之中一時轉不過圈來。

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君墨言淺淺挑起眉頭來,李泉臉色青白不定,勉強定住心神之後,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來,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道:“這是從何說起?我可……”

君墨言也不待他廢話,揚聲又道:“昨個兒下午,你去了城北貓眼巷裏尋了個人,姓韓,是投在韓家的一個管事,讓他替你引見韓公子;今日你又去了,而且見得不止他一人。李小掌櫃,我並沒有說錯吧?”

李泉臉色更白了,震驚地看著他,訥訥地頓了半晌,臉上忽而浮起惱怒的神色來,“你跟蹤我?”

君墨言擺了擺手,“此言差矣。我實非誠心,只不過碰巧路過。”(顧小柒;噫!你說謊!)

李泉瞇著眼睛看了他兩眼,嘴唇顫了起來,“你到底要說什麽?”

君墨言緩緩止住了笑意,低聲道:“若是叫李掌櫃知道,他辛勤培育的大徒兒竟然如此違背師命,妄圖賣掉祖上產業和手藝,你覺得會如何?”

李泉眼眸急劇收縮,背脊上猛然出了一層汗,夏夜清涼,他卻覺得有些燥熱難忍,額上也濕熱一片,“你、你胡說什麽?僅憑這個就想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李小掌櫃清楚得很。”君墨言淡淡地不答話,眼睛往他身後看了看,微微舒了一口氣,低聲道:“李掌櫃好心收留於你,也不惜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你,你便是這般報答他的麽?”

李泉眼中露出驚怖的神色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君墨言,仿佛站在他眼前的男子並非是一個眉眼如畫的玉人,而是一個形容可怖的醜八怪。

君墨言向來不喜旁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讓他自尊心很受傷,他略略擡了擡眉,悠閑道:“你是何想法,我並不在意,韓天元如何與你說的,你自己心中有數,繼續錯下去還是回頭是岸,也全在你。”

“那、那你到底要什麽?”李泉繃不住了,咬牙切齒地問道。

君墨言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要什麽,他明明什麽都不要的啊,只要那傻丫頭不再為此事煩心罷了,只是這個理由不能說。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不是我要什麽,而是你還想要什麽。”

李泉的眼神終於冷了起來,心頭浮起後怕來,“你什麽意思!”

君墨言攤了攤手,做惡人素來不是他的強項,只可惜為了顧小柒這傻丫頭三番五次地破了例,洛水村是,沒成想進了城也是。

“你若是一如既往,一意孤行,本……公子也隨你,只是李掌櫃少不得再找一個大徒弟罷了;只可惜了李家姑娘,一腔真心錯付了你這中山狼,還有那可憐的孩子,若是知道自己父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背信棄義之事,以後該當如何啊。”君墨言幽幽嘆息道。

李泉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手也抖了起來,“這、這不可能,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他行事隱秘,連陪在身邊溫柔賢惠的妻子都沒有發覺,他怎麽可能發覺的!

君墨言並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避重就輕地道:“怎麽發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來如何做?”

李泉的心涼了下來,臉上一片灰白,他還有的選嗎?

如若不肯,則勢必此事要被捅出去,到時候他失去的就不止是別人的信任,甚至他的家庭,可是他如何甘心,如何甘心頂著“李”姓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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