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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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柒渾身一震，連忙擡起頭來看，仔細去看，這才瞧見是前頭李家的後門處，不經意地閃出一個人來，灰衣長衫，身形熟悉。
正是適才與他們奉茶閑話的李泉。
顧小柒疑惑地皺起眉頭，李泉不在院中看著小徒弟和短工們做活，這會兒出來做什麽？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著他，李泉似乎並未料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出了門輕車熟路地往前走去，神態自然。
君墨言輕輕地推了推顧小柒，“走，我們跟上去瞧瞧。”
顧小柒扁了臉，真的要跟上去麽？這合適嗎？
君墨言卻二話沒說，拉著她輕巧地躲入了另一條巷子，這條路並不是李泉走的一條，可剛想說話的時候，便瞧見前頭相交的路上，李泉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恍然大悟，扭過頭來看了君墨言一眼，眼中暗含讚嘆，悄聲問道：“你是不是經常這麽跟蹤別人？”
君墨言動了動唇角，敲了她腦門一把，低聲道：“別說話，跟著就是了。”
顧小柒點了點頭，扭過頭來繼續跟著李泉，只見李泉左穿右突之間，走過數條長街，沿途還有人同他打招呼，無非是問他師父可好？
他也都客氣地一一回了，腳下卻沒停，反而愈發加快了，只是越走卻越往偏僻的地方而去了。
顧小柒愈發糊塗了，按說李泉的家不應當在這麽遠的位置，幾乎要穿越了大半個城南，她心頭嘀咕之間，卻見前頭李泉停住了步伐，到了一戶人家門前，輕輕擡手扣了扣門。
顧小柒嚇得一縮脖子，後腦勺隨即一陣劇痛，齜牙咧嘴地抱住了腦袋，身後的男人也一聲悶哼，伸出手來捧著下巴，卻還顧著去揉女孩的頭，皺著眉頭問道：“可疼得很麽？”
顧小柒扭過頭來，怒目而視，“你的下巴是石頭做的麽？”
君墨言好笑，放開了手，點點頭，“嗯，心是軟的。”
顧小柒惡寒地聳了肩頭，繼續扭過頭去，不自覺地弓下了身子，悄聲問道：“他來這裏幹什麽？”莫非是情婦家？
嘖嘖……這若是被她看見了，以後可該如何面對他啊？
君墨言緩笑了一聲，“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顧小柒咬住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前頭的小門處走出來一個人來，半高個子，還沒李泉高，只是身形粗壯，看不清面容。
不是個女的啊？顧小柒沒了惡趣味的想法，失望地垮下肩頭。
她隔得遠，聽得並不真切，只有屏氣凝息豎著耳朵靜聽，君墨言身負武功，耳力過人，自然聽得一字不落，且氣定神閑。
“李小掌櫃，這會兒來尋我，可是有什麽事？”那短粗男子低聲問道。
李泉擰了擰眉，低聲道：“我要見韓公子。”
那粗短男子“哈”了一聲，冷笑道：“李小掌櫃是何身份，咱家公子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李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調也放長了，“今日顧小柒去我那裏了，有的消息怕是告訴你，你也聽不懂，若非公子親自前來，我自是不會說的。”
那男子一怔，當即抿了唇，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換了一副語氣道：“原來如此，是我怠慢了，李小掌櫃可別生氣，只是此事難辦，我屆時與公子提一提，到時候再同李小掌櫃來說。”
“只在今明兩日。”李泉淡淡地發話道。
“是是是，事情緊要，我自會和公子說明。”
又說了兩三句話之後，那人曲意笑著奉承，李泉這才松了面容，和他說起兩句話來。
“你師傅名滿清河、雲陽數府，如今李木匠這個名號已經改弦易張，投了公子麾下，公子自可保你榮耀，銀子也是少不了的。”那男子似是韓家的管事，笑嘻嘻地說道。
李泉側目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這個我心中自然有數。”
捧了個冷釘子，那管事也不著惱，依舊笑嘻嘻地同他說話，說了幾句之後，瞧著天色擦黑，李泉這才從此處離開，轉身回去了。
只是瞧著李泉的身影走遠，那管事站在原地，嘴角浮起幾分蔑視不屑的氣息來，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什麽東西？背師棄主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說了這一句話，回身關上了門。
顧小柒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都悵惘了幾分，李泉……他這般背叛李掌櫃？
李木匠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名號，他竟要拱手讓與韓家麽？那韓家名聲風行素來不行，他卻毫不在乎？
那可是他師父一聲的心血啊！
見她呆呆怔怔，君墨言倒是平靜多了，待她出神了良久之後，悠然出聲道：“如今得了人證物證，你預備如何辦？”
顧小柒回過神來，咬著唇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李木匠那般看重李泉，這才把自己的心血交給了他，怎麽能料到他會如此，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難不成真叫他們師徒情分一場，撕裂斷絕？
她腦子裏一團紛亂，不知道該聽哪條的好，君墨言柔柔嘆了口氣，伸手牽起她的手，往回走去，低聲道：“這事倒不著急，先看他如何做再說吧。”
顧小柒懵懂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回走去。
只到了浣衣坊的時候，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呢，蘭娘瞧見兩人到了，喜氣洋洋地迎了上來。
因早就聽石渭說了君墨言腿疾已經大好的事情，所以見了他直立行走也並沒有多麽奇怪，只是朝著顧小柒抿嘴笑了起來。
顧小柒被她一笑，回過神來，側目看了看君墨言，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來。
蘭娘見她害羞，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麽可害羞的？姐妹們不知道多為你高興呢。”
顧小柒心中溫暖，擡起頭來笑了笑，低聲問道：“這些日子生意可好？”
蘭娘聞言，笑著坐了下來，道：“雖然不若前些日子好，可是比往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只待入了秋冬，只怕更有生意不斷呢。”
夏天炎熱，浣衣並不困難，有些人家索性就在自己家中使丫鬟洗了，但也有不少人家依舊選擇在浣衣坊裏來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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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適才與他們奉茶閑話的李泉。
顧小柒疑惑地皺起眉頭，李泉不在院中看著小徒弟和短工們做活，這會兒出來做什麽？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著他，李泉似乎並未料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出了門輕車熟路地往前走去，神態自然。
君墨言輕輕地推了推顧小柒，“走，我們跟上去瞧瞧。”
顧小柒扁了臉，真的要跟上去麽？這合適嗎？
君墨言卻二話沒說，拉著她輕巧地躲入了另一條巷子，這條路並不是李泉走的一條，可剛想說話的時候，便瞧見前頭相交的路上，李泉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恍然大悟，扭過頭來看了君墨言一眼，眼中暗含讚嘆，悄聲問道：“你是不是經常這麽跟蹤別人？”
君墨言動了動唇角，敲了她腦門一把，低聲道：“別說話，跟著就是了。”
顧小柒點了點頭，扭過頭來繼續跟著李泉，只見李泉左穿右突之間，走過數條長街，沿途還有人同他打招呼，無非是問他師父可好？
他也都客氣地一一回了，腳下卻沒停，反而愈發加快了，只是越走卻越往偏僻的地方而去了。
顧小柒愈發糊塗了，按說李泉的家不應當在這麽遠的位置，幾乎要穿越了大半個城南，她心頭嘀咕之間，卻見前頭李泉停住了步伐，到了一戶人家門前，輕輕擡手扣了扣門。
顧小柒嚇得一縮脖子，後腦勺隨即一陣劇痛，齜牙咧嘴地抱住了腦袋，身後的男人也一聲悶哼，伸出手來捧著下巴，卻還顧著去揉女孩的頭，皺著眉頭問道：“可疼得很麽？”
顧小柒扭過頭來，怒目而視，“你的下巴是石頭做的麽？”
君墨言好笑，放開了手，點點頭，“嗯，心是軟的。”
顧小柒惡寒地聳了肩頭，繼續扭過頭去，不自覺地弓下了身子，悄聲問道：“他來這裏幹什麽？”莫非是情婦家？
嘖嘖……這若是被她看見了，以後可該如何面對他啊？
君墨言緩笑了一聲，“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顧小柒咬住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前頭的小門處走出來一個人來，半高個子，還沒李泉高，只是身形粗壯，看不清面容。
不是個女的啊？顧小柒沒了惡趣味的想法，失望地垮下肩頭。
她隔得遠，聽得並不真切，只有屏氣凝息豎著耳朵靜聽，君墨言身負武功，耳力過人，自然聽得一字不落，且氣定神閑。
“李小掌櫃，這會兒來尋我，可是有什麽事？”那短粗男子低聲問道。
李泉擰了擰眉，低聲道：“我要見韓公子。”
那粗短男子“哈”了一聲，冷笑道：“李小掌櫃是何身份，咱家公子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李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調也放長了，“今日顧小柒去我那裏了，有的消息怕是告訴你，你也聽不懂，若非公子親自前來，我自是不會說的。”
那男子一怔，當即抿了唇，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換了一副語氣道：“原來如此，是我怠慢了，李小掌櫃可別生氣，只是此事難辦，我屆時與公子提一提，到時候再同李小掌櫃來說。”
“只在今明兩日。”李泉淡淡地發話道。
“是是是，事情緊要，我自會和公子說明。”
又說了兩三句話之後，那人曲意笑著奉承，李泉這才松了面容，和他說起兩句話來。
“你師傅名滿清河、雲陽數府，如今李木匠這個名號已經改弦易張，投了公子麾下，公子自可保你榮耀，銀子也是少不了的。”那男子似是韓家的管事，笑嘻嘻地說道。
李泉側目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這個我心中自然有數。”
捧了個冷釘子，那管事也不著惱，依舊笑嘻嘻地同他說話，說了幾句之後，瞧著天色擦黑，李泉這才從此處離開，轉身回去了。
只是瞧著李泉的身影走遠，那管事站在原地，嘴角浮起幾分蔑視不屑的氣息來，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什麽東西？背師棄主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說了這一句話，回身關上了門。
顧小柒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都悵惘了幾分，李泉……他這般背叛李掌櫃？
李木匠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名號，他竟要拱手讓與韓家麽？那韓家名聲風行素來不行，他卻毫不在乎？
那可是他師父一聲的心血啊！
見她呆呆怔怔，君墨言倒是平靜多了，待她出神了良久之後，悠然出聲道：“如今得了人證物證，你預備如何辦？”
顧小柒回過神來，咬著唇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李木匠那般看重李泉，這才把自己的心血交給了他，怎麽能料到他會如此，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難不成真叫他們師徒情分一場，撕裂斷絕？
她腦子裏一團紛亂，不知道該聽哪條的好，君墨言柔柔嘆了口氣，伸手牽起她的手，往回走去，低聲道：“這事倒不著急，先看他如何做再說吧。”
顧小柒懵懂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回走去。
只到了浣衣坊的時候，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呢，蘭娘瞧見兩人到了，喜氣洋洋地迎了上來。
因早就聽石渭說了君墨言腿疾已經大好的事情，所以見了他直立行走也並沒有多麽奇怪，只是朝著顧小柒抿嘴笑了起來。
顧小柒被她一笑，回過神來，側目看了看君墨言，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來。
蘭娘見她害羞，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麽可害羞的？姐妹們不知道多為你高興呢。”
顧小柒心中溫暖，擡起頭來笑了笑，低聲問道：“這些日子生意可好？”
蘭娘聞言，笑著坐了下來，道：“雖然不若前些日子好，可是比往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只待入了秋冬，只怕更有生意不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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