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胳膊肘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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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何氏聽見丈夫的話，氣悶了半晌，閉上嘴不吭聲了，這個時候，卻聽見顧老太一聲驚叫，“顧小柒！”
她心中一頓，登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走出了廚房門外，看向外頭。
只見籬笆院門外頭的小路上，站著一個少女，天色擦黑，更顯得她一身衣裳鵝黃飄逸，很是醒目。
顧小柒聽見一聲斷喝，差點嚇得魂飛天外，擡起頭來才暗暗叫苦，自己怎麽走到這兒來了？
顧老太一聲斷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顧茂盛和顧青青也擡起頭愕然地張著嘴看著她，顧盈芳也一溜煙地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看見顧小柒的身影，目光隨即就落在了她的衣裳上，心中一陣惱怒。
她竟然穿上了……綢緞的衣裳？
顧老太驚愕不已，上下看了她一眼，怒聲問道：“顧小柒，你穿的什麽東西？”
顧小柒心頭本就不快，掉頭就想走，可是見眾人都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模樣，心底反而冒出了一股怒氣來，低聲答道：“我穿的衣裳。”
“廢話！我問你哪裏來的衣裳？！”顧老太覺得自己在顧小柒面前，還跟以前她傻的時候說話一樣費勁！
顧小柒伸手撥了撥裙擺，慢慢地答道：“我買的。”
“你又有錢了？”顧老太遽然地瞪大了眼睛，急不可耐地問道。
顧小柒沈默著沒有說話，顧盈芳卻知道其中事情，走上前來兩步，低聲道：“娘，顧小柒雇了村裏好幾個人做工呢，一人都給一兩銀子！”
顧老太這段時間因為鬧騰幾場的緣故，頗不得眾人待見，自然也就縮在了屋子裏沒有出門，聽見這話震驚地擡起頭來，“可是真的？”
顧家老大也沈默地站在原地，這事是真的，只是他也一向沒有照拂過顧小柒，二弟死後就當她是個牲口似的在家裏養著，反正有老娘，他撒手不管，到了現在，自然也不好意思上門去說，讓他也來做。
見顧盈芳點了點頭，顧老太氣不打一處來，“噌”地站起身來，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敗家子！怎麽給那麽多？”
顧小柒忍了忍氣，擡起頭來，慢吞吞地道：“我們分家了，我想給多少就給多少。”言下之意，就是你管不著。
顧老太氣急敗壞，要不是不方便，她就要沖出籬笆墻，狠狠地撓顧小柒一頓了，什麽叫她想給多少給多少？
“還有我那五兩銀子呢？”顧老太火急火燎地問道。
顧小柒擡眼看著她，道：“說了下半年給你，這不是還早著呢嗎？”十兩銀子，分兩次，規矩又合理。
“你——”顧老太噎住了，轉念想了想，卻又厲聲問道：“你雇人做工，為什麽不找你大伯父？！”
顧小柒眼神從她臉上挪到了顧家老大臉上，只見他臉上似也有不悅似的看著自己，頓了頓之後，她低聲道：“人夠了。”
聞言，顧老太差點氣急敗壞，這怎麽還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有賺錢的法子不盡想著家裏，倒去貼補外人，一兩銀子，那能買多少肉啊，能扯多少布，還用的著每天聽著大兒媳罵罵咧咧，卻不能多說什麽嗎？
要不是看在那五兩銀子被她緊緊攥著的份上，大兒媳只怕會更加變本加厲，指桑罵槐了。
“什麽叫人夠了？便是別人不做，也不能不讓你大伯父做，你這個死丫頭，養了你這麽多年，都餵狗了？”顧老太氣哼哼地罵道。
餵狗沒餵狗不知道，反正沒餵到她嘴裏。顧小柒暗自腹誹，卻不肯多說，見她開始罵將起來，心中不快，低聲道；“五兩銀子還不夠花嗎？”
她沒算錯的話，這五兩銀子養著他們一家幾口，從現在的三月份到六月份，足足夠了的，就是頓頓吃肉也是夠了的，只要她們不嫌煩。
顧老太不防她說起這個，這些天她拿了銀子，除了換了三吊錢給兒媳婦家用之外，其餘的都藏了起來，大兒媳便是因為這個不快，天天沒有一句好聽的，動不動還摔鍋砸盆，可是交給她，不出幾天就沒了，說不準還要拿去貼補娘家。
顧老太一陣氣悶，內不安樂，外亦有憂患，顧小柒能賺銀子，還弄了這個大個事情來做，卻不給家裏，真是要把她氣得一佛升天了。
“那是你給老娘的花用銀子，田裏農活不忙，你大伯父也閑著，我不管你得給他找個差事，一個月別人一兩，他得二兩！”顧老太怒吼著說道，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顧何氏聽見這話，婆婆終於說對了一次話，頓時盡棄前嫌，和她站在了一條戰線上，大聲道：“就是！小柒，你大伯父自小就疼你，你可不能這麽著，讓別人賺錢，讓他看著。”
顧小柒無語了好一會兒，頓了片刻之後道：“我跟別人做工可都是簽了文書的，要是做不好還得賠錢的，大伯父也行嗎？”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別人簽文書，那是別人；你大伯父還用簽嗎？你這個死丫頭，存心是想氣死我！”顧老太怒不可遏地道。
顧小柒撇了撇嘴，別人都簽，為什麽他不簽？又不是手藝出神入化了，可是……
她猶豫了好一番之後，擡起頭來道：“要是大伯父真的想做的話，我明日便給他一個東西，可也和別人一樣，一兩銀子，而且做不好的話，我是不給工錢的。”
顧老太氣得險些仰倒，顧家老大面色也不太好看，可是想了想，總歸也不會太難，這條件也不算過分，便也點了點頭。
顧何氏心裏欣喜，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了，這事情說定了，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一兩銀子啊，那多做上幾次，以後可就有了，再也不用看那老太婆的臉色過活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顧小柒見他們終於肯消停了，這才吐了一口氣，忙不疊地要走，剛走出一步，卻被顧老太又叫住了，“你等等。”
顧小柒扭過頭來，看著她不說話，顧老太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一眼，冷哼了一聲，“這身衣服你明天脫下來，給你小姑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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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頓，登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走出了廚房門外，看向外頭。
只見籬笆院門外頭的小路上，站著一個少女，天色擦黑，更顯得她一身衣裳鵝黃飄逸，很是醒目。
顧小柒聽見一聲斷喝，差點嚇得魂飛天外，擡起頭來才暗暗叫苦，自己怎麽走到這兒來了？
顧老太一聲斷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顧茂盛和顧青青也擡起頭愕然地張著嘴看著她，顧盈芳也一溜煙地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看見顧小柒的身影，目光隨即就落在了她的衣裳上，心中一陣惱怒。
她竟然穿上了……綢緞的衣裳？
顧老太驚愕不已，上下看了她一眼，怒聲問道：“顧小柒，你穿的什麽東西？”
顧小柒心頭本就不快，掉頭就想走，可是見眾人都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模樣，心底反而冒出了一股怒氣來，低聲答道：“我穿的衣裳。”
“廢話！我問你哪裏來的衣裳？！”顧老太覺得自己在顧小柒面前，還跟以前她傻的時候說話一樣費勁！
顧小柒伸手撥了撥裙擺，慢慢地答道：“我買的。”
“你又有錢了？”顧老太遽然地瞪大了眼睛，急不可耐地問道。
顧小柒沈默著沒有說話，顧盈芳卻知道其中事情，走上前來兩步，低聲道：“娘，顧小柒雇了村裏好幾個人做工呢，一人都給一兩銀子！”
顧老太這段時間因為鬧騰幾場的緣故，頗不得眾人待見，自然也就縮在了屋子裏沒有出門，聽見這話震驚地擡起頭來，“可是真的？”
顧家老大也沈默地站在原地，這事是真的，只是他也一向沒有照拂過顧小柒，二弟死後就當她是個牲口似的在家裏養著，反正有老娘，他撒手不管，到了現在，自然也不好意思上門去說，讓他也來做。
見顧盈芳點了點頭，顧老太氣不打一處來，“噌”地站起身來，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敗家子！怎麽給那麽多？”
顧小柒忍了忍氣，擡起頭來，慢吞吞地道：“我們分家了，我想給多少就給多少。”言下之意，就是你管不著。
顧老太氣急敗壞，要不是不方便，她就要沖出籬笆墻，狠狠地撓顧小柒一頓了，什麽叫她想給多少給多少？
“還有我那五兩銀子呢？”顧老太火急火燎地問道。
顧小柒擡眼看著她，道：“說了下半年給你，這不是還早著呢嗎？”十兩銀子，分兩次，規矩又合理。
“你——”顧老太噎住了，轉念想了想，卻又厲聲問道：“你雇人做工，為什麽不找你大伯父？！”
顧小柒眼神從她臉上挪到了顧家老大臉上，只見他臉上似也有不悅似的看著自己，頓了頓之後，她低聲道：“人夠了。”
聞言，顧老太差點氣急敗壞，這怎麽還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有賺錢的法子不盡想著家裏，倒去貼補外人，一兩銀子，那能買多少肉啊，能扯多少布，還用的著每天聽著大兒媳罵罵咧咧，卻不能多說什麽嗎？
要不是看在那五兩銀子被她緊緊攥著的份上，大兒媳只怕會更加變本加厲，指桑罵槐了。
“什麽叫人夠了？便是別人不做，也不能不讓你大伯父做，你這個死丫頭，養了你這麽多年，都餵狗了？”顧老太氣哼哼地罵道。
餵狗沒餵狗不知道，反正沒餵到她嘴裏。顧小柒暗自腹誹，卻不肯多說，見她開始罵將起來，心中不快，低聲道；“五兩銀子還不夠花嗎？”
她沒算錯的話，這五兩銀子養著他們一家幾口，從現在的三月份到六月份，足足夠了的，就是頓頓吃肉也是夠了的，只要她們不嫌煩。
顧老太不防她說起這個，這些天她拿了銀子，除了換了三吊錢給兒媳婦家用之外，其餘的都藏了起來，大兒媳便是因為這個不快，天天沒有一句好聽的，動不動還摔鍋砸盆，可是交給她，不出幾天就沒了，說不準還要拿去貼補娘家。
顧老太一陣氣悶，內不安樂，外亦有憂患，顧小柒能賺銀子，還弄了這個大個事情來做，卻不給家裏，真是要把她氣得一佛升天了。
“那是你給老娘的花用銀子，田裏農活不忙，你大伯父也閑著，我不管你得給他找個差事，一個月別人一兩，他得二兩！”顧老太怒吼著說道，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顧何氏聽見這話，婆婆終於說對了一次話，頓時盡棄前嫌，和她站在了一條戰線上，大聲道：“就是！小柒，你大伯父自小就疼你，你可不能這麽著，讓別人賺錢，讓他看著。”
顧小柒無語了好一會兒，頓了片刻之後道：“我跟別人做工可都是簽了文書的，要是做不好還得賠錢的，大伯父也行嗎？”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別人簽文書，那是別人；你大伯父還用簽嗎？你這個死丫頭，存心是想氣死我！”顧老太怒不可遏地道。
顧小柒撇了撇嘴，別人都簽，為什麽他不簽？又不是手藝出神入化了，可是……
她猶豫了好一番之後，擡起頭來道：“要是大伯父真的想做的話，我明日便給他一個東西，可也和別人一樣，一兩銀子，而且做不好的話，我是不給工錢的。”
顧老太氣得險些仰倒，顧家老大面色也不太好看，可是想了想，總歸也不會太難，這條件也不算過分，便也點了點頭。
顧何氏心裏欣喜，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了，這事情說定了，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一兩銀子啊，那多做上幾次，以後可就有了，再也不用看那老太婆的臉色過活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顧小柒見他們終於肯消停了，這才吐了一口氣，忙不疊地要走，剛走出一步，卻被顧老太又叫住了，“你等等。”
顧小柒扭過頭來，看著她不說話，顧老太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一眼，冷哼了一聲，“這身衣服你明天脫下來，給你小姑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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