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那啥才吃糠喝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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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之後，各過各的，若是賺了錢也跟別家沒有關系，除非是人家願意給你，沒有去問別人賺錢法子的道理。
村人們哄地一聲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小傻子之前那麽傻，現在這麽機靈，仔細看她神色，卻不像是故意擡杠的模樣，一臉懵懂。
顧老太氣得胃都疼了，大罵道：“分家了，你就不孝敬阿奶了嗎？自己躲在這裏吃肉，讓你阿奶在家裏吃糠喝稀，你爹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小柒有些害怕地瑟縮了一下，低著頭嘟囔了一句，不高不低，卻恰好隨風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裏。
“不是只有豬才吃糠喝稀嗎？”
顧老太氣急敗壞，險些厥倒，氣得一臉豬肝色。
顧盈芳在一旁看著，卻有些感覺不對，這顧小柒看似什麽都不懂，卻句句戳到要害，誰也說不得什麽，可難不成空手而返嗎？
顧盈芳咬了咬唇，計上心來，上前了兩步，顧小柒警覺地看著她，倒退了一步，在她的記憶裏，雖然顧盈芳很少打她，可也沒少使喚和捉弄她，心眼也不算好。
“小柒，你阿奶歲數大了，你難不成忍心讓她在家吃稀飯，連個肉都吃不上？這可不是為人子孫的孝道，便是你爹娘在世，也會每日孝敬，每日侍奉的。”顧盈芳循循善誘地說道。
顧小柒頓了頓，像是聽進去了似的垂下頭來。
村人們離得遠，想諷刺什麽，可顧盈芳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都默然地站在了當場。
顧盈芳心中暗喜，這小傻子懂得道理，若是不肯給，那別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把她給淹死，她要是識相，就得乖乖交出來銀子和肉來。
上一次的那布，大嫂一把就給搶了過去，給自己一雙兒女做了身新衣服之後，剩下的竟然和大哥兩個人分了，她不信那麽大一匹布，做了四身衣裳就一點不剩了，偏偏大嫂藏得緊，她又不好進屋去翻，到最後一點都沒落下。
要知道，她身上這衣服可是穿了兩年了的。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花裏胡哨的衣裳，偏偏她就沒有，可她是整個洛水村模樣最周正的女子，怎能和那些村婦一般貨色？
顧小柒垂了好一會兒頭，囁喏了半晌，擡起頭來，臉上滿是困惑，“可是……大伯和大伯娘，還有你，不也是子孫麽？子孫子孫，孫女應該排在後面才對啊。”
聞言，顧盈芳登時楞住了，身後響起一陣哄笑來。
“就是，自己當子女的還沒孝敬呢，倒只望著孫女了！”
“嗨！這就是沒本事的人，想要占那有本事的光，誰讓他們當初死活非要打罵趕走，這下丟了個金元寶，要我我就得懊死。”
嬉笑的聲音傳過來，顧盈芳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誰扇了一耳光似的，尷尬不已地退到了後面，不肯再說話了。
她還要嫁人呢，哪兒能這麽沒臉沒皮地上門討要東西，還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沒本事，沒出息？
顧老太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瞪著顧小柒，顧小柒一臉無辜地回望著她，微風吹拂起她的劉海，露出她小巧的臉蛋來，顧老太看著她如今氣色紅潤的臉龐，氣恨得只差上去撓花她的小臉蛋。
顧小柒收到她的目光，怯怯地往後退了一步，滿眼驚恐地盯著她，防備著她突然發難。
正在僵持之間，突然聽到小路上又傳來“噔噔噔噔”的腳步聲，腳步慌亂又急切，像是趕來救場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竹屋前頭出來兩個人來，一個是翠花嬸子，另一個是裏正。
顧小柒眼前一亮，看著翠花嬸子，翠花嬸子像是鬥志昂揚的公雞一般，站在裏正身後，怒氣沖沖地看著顧老太。
這老娘兒們，又來欺負顧小柒了，她可不讓她好過！
裏正被翠花嬸子連拉帶拽地從屋子拉出來，來不及問為什麽，人已經到了路口了，只聽翠花嬸子一聲大喊，“這顧家老婆娘又去欺負小柒了，裏正，你可是給我們做主的，難不成任由這洛水村出這樣的大惡人，有沒有王法了還？”
一通大帽子扣下來，裏正無奈至極，只好跟著過來了，不過他也心中氣惱，不是都分家了嗎？還鬧騰什麽？
看見裏正來了，村人們都退開了幾步，縮著腦袋不說話，裏正掃視了一圈，不悅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來鬧騰了？日子都不過了嗎？田裏的活做完了？”
振聾發聵的四大問過後，村人們都低下頭訕訕地，過了片刻，不知道誰哼唧了兩句，“這不是顧家的老太來尋她家孫女的晦氣，來瞧瞧，別讓她再給她打死了。”
顧老太聞言，臉上一紅，剛要喊什麽，卻被裏正一聲怒喝打斷，“我說顧家的，你這是做什麽？你家大孫女不是和你們分家了嗎？房子也沒要，東西也給了，你還想怎麽著？她還是個孩子，你就這麽不放過她？”
這話說得有點狠了，顧老太漲紅了臉，這才浮出幾分羞愧來，辯解道：“裏正，這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不是氣不過嗎？”
裏正不耐煩地看著她，“你有什麽氣不過的？我來給你主持公道。”他就不信了，便宜都占盡了，還能有什麽氣不過的？
顧老太臉上一紅，訕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顧盈芳見狀，急忙走上前來，柔聲地叫道：“裏正叔，我阿奶是被氣糊塗了，還是我來說吧。小柒和我們分家了確實不假，可是我娘好歹也是養了她這麽多年，且不說她先前是個傻的，鎮日在家裏胡鬧，我娘氣不過打她幾頓，這才算不得什麽吧。”
她頓了頓，緊接著又說道：“可是小柒這孩子竟然記仇，她也不想想，有了她，我二哥二嫂都緊接著沒了，這不是克家裏人的命麽？要是不分家，還能如何是好？”
顧小柒目瞪口呆地聽著顧盈芳娓娓道來的話語，若是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她說的跟真的似的呢。
這顧家閨女也是個人才，顧小柒眨巴了兩下眼睛，暗暗地想著。
裏正微微蹙起了眉頭，看不清楚心裏所想，顧盈芳心中一喜，趕緊趁熱打鐵，生怕錯失了機會，回頭裏正又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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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氣得胃都疼了，大罵道：“分家了，你就不孝敬阿奶了嗎？自己躲在這裏吃肉，讓你阿奶在家裏吃糠喝稀，你爹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小柒有些害怕地瑟縮了一下，低著頭嘟囔了一句，不高不低，卻恰好隨風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裏。
“不是只有豬才吃糠喝稀嗎？”
顧老太氣急敗壞，險些厥倒，氣得一臉豬肝色。
顧盈芳在一旁看著，卻有些感覺不對，這顧小柒看似什麽都不懂，卻句句戳到要害，誰也說不得什麽，可難不成空手而返嗎？
顧盈芳咬了咬唇，計上心來，上前了兩步，顧小柒警覺地看著她，倒退了一步，在她的記憶裏，雖然顧盈芳很少打她，可也沒少使喚和捉弄她，心眼也不算好。
“小柒，你阿奶歲數大了，你難不成忍心讓她在家吃稀飯，連個肉都吃不上？這可不是為人子孫的孝道，便是你爹娘在世，也會每日孝敬，每日侍奉的。”顧盈芳循循善誘地說道。
顧小柒頓了頓，像是聽進去了似的垂下頭來。
村人們離得遠，想諷刺什麽，可顧盈芳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都默然地站在了當場。
顧盈芳心中暗喜，這小傻子懂得道理，若是不肯給，那別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把她給淹死，她要是識相，就得乖乖交出來銀子和肉來。
上一次的那布，大嫂一把就給搶了過去，給自己一雙兒女做了身新衣服之後，剩下的竟然和大哥兩個人分了，她不信那麽大一匹布，做了四身衣裳就一點不剩了，偏偏大嫂藏得緊，她又不好進屋去翻，到最後一點都沒落下。
要知道，她身上這衣服可是穿了兩年了的。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花裏胡哨的衣裳，偏偏她就沒有，可她是整個洛水村模樣最周正的女子，怎能和那些村婦一般貨色？
顧小柒垂了好一會兒頭，囁喏了半晌，擡起頭來，臉上滿是困惑，“可是……大伯和大伯娘，還有你，不也是子孫麽？子孫子孫，孫女應該排在後面才對啊。”
聞言，顧盈芳登時楞住了，身後響起一陣哄笑來。
“就是，自己當子女的還沒孝敬呢，倒只望著孫女了！”
“嗨！這就是沒本事的人，想要占那有本事的光，誰讓他們當初死活非要打罵趕走，這下丟了個金元寶，要我我就得懊死。”
嬉笑的聲音傳過來，顧盈芳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誰扇了一耳光似的，尷尬不已地退到了後面，不肯再說話了。
她還要嫁人呢，哪兒能這麽沒臉沒皮地上門討要東西，還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沒本事，沒出息？
顧老太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瞪著顧小柒，顧小柒一臉無辜地回望著她，微風吹拂起她的劉海，露出她小巧的臉蛋來，顧老太看著她如今氣色紅潤的臉龐，氣恨得只差上去撓花她的小臉蛋。
顧小柒收到她的目光，怯怯地往後退了一步，滿眼驚恐地盯著她，防備著她突然發難。
正在僵持之間，突然聽到小路上又傳來“噔噔噔噔”的腳步聲，腳步慌亂又急切，像是趕來救場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竹屋前頭出來兩個人來，一個是翠花嬸子，另一個是裏正。
顧小柒眼前一亮，看著翠花嬸子，翠花嬸子像是鬥志昂揚的公雞一般，站在裏正身後，怒氣沖沖地看著顧老太。
這老娘兒們，又來欺負顧小柒了，她可不讓她好過！
裏正被翠花嬸子連拉帶拽地從屋子拉出來，來不及問為什麽，人已經到了路口了，只聽翠花嬸子一聲大喊，“這顧家老婆娘又去欺負小柒了，裏正，你可是給我們做主的，難不成任由這洛水村出這樣的大惡人，有沒有王法了還？”
一通大帽子扣下來，裏正無奈至極，只好跟著過來了，不過他也心中氣惱，不是都分家了嗎？還鬧騰什麽？
看見裏正來了，村人們都退開了幾步，縮著腦袋不說話，裏正掃視了一圈，不悅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來鬧騰了？日子都不過了嗎？田裏的活做完了？”
振聾發聵的四大問過後，村人們都低下頭訕訕地，過了片刻，不知道誰哼唧了兩句，“這不是顧家的老太來尋她家孫女的晦氣，來瞧瞧，別讓她再給她打死了。”
顧老太聞言，臉上一紅，剛要喊什麽，卻被裏正一聲怒喝打斷，“我說顧家的，你這是做什麽？你家大孫女不是和你們分家了嗎？房子也沒要，東西也給了，你還想怎麽著？她還是個孩子，你就這麽不放過她？”
這話說得有點狠了，顧老太漲紅了臉，這才浮出幾分羞愧來，辯解道：“裏正，這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不是氣不過嗎？”
裏正不耐煩地看著她，“你有什麽氣不過的？我來給你主持公道。”他就不信了，便宜都占盡了，還能有什麽氣不過的？
顧老太臉上一紅，訕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顧盈芳見狀，急忙走上前來，柔聲地叫道：“裏正叔，我阿奶是被氣糊塗了，還是我來說吧。小柒和我們分家了確實不假，可是我娘好歹也是養了她這麽多年，且不說她先前是個傻的，鎮日在家裏胡鬧，我娘氣不過打她幾頓，這才算不得什麽吧。”
她頓了頓，緊接著又說道：“可是小柒這孩子竟然記仇，她也不想想，有了她，我二哥二嫂都緊接著沒了，這不是克家裏人的命麽？要是不分家，還能如何是好？”
顧小柒目瞪口呆地聽著顧盈芳娓娓道來的話語，若是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她說的跟真的似的呢。
這顧家閨女也是個人才，顧小柒眨巴了兩下眼睛，暗暗地想著。
裏正微微蹙起了眉頭，看不清楚心裏所想，顧盈芳心中一喜，趕緊趁熱打鐵，生怕錯失了機會，回頭裏正又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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