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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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襲擊卻是失敗了,雖然傷了一個人,但不是致命傷,密林裏的三人不再出箭,而方令月幾人也躲在馬車後面的灌木叢中一動不動。

張四看著地上的箭,心驚的發現這支箭的外觀與大齊的軍隊用箭是一樣的,可是這支箭卻少了一根箭鏃,這是胡人偽造大齊軍箭時的習慣,不知道是有什麽忌諱?

“胡人,他們一定是胡人。”張四肯定的說道,聲音裏有絲慌亂。

方令月聞言面沈如水,胡人、屍臭、集雲山脈,她突然想到什麽,“張四,他們是不是從那邊找到過來的路了?”

張四心裏也有這種推測,是源於多年的斥候生涯,沒想到方令月一個少女也有這番眼界!

張四沈凝,搖頭道:“很有可能,要不然也不會派人在這裏守著。”

“光說這些有什麽用,現在該怎麽辦?”姓劉的鏢師受傷後心思也不定起來,焦急的問道。

方令月看著張四,“你最快的速度有多快?”

張四見方令月手裏拿著弓箭,輕輕點點頭,“你盡管出手,不必顧及我。”

他話音剛落就像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幾乎是他剛動箭就到了他剛才的地方,對方的箭術很好,不過方令月也不是吃素的,尤其在練了內勁之後,力道更足。

所以暴露位置的胡人應聲倒下了,剩餘的兩個胡人不敢擅自出手了,不過這也讓張四跑到了他們的下面。

他迂回往上挪動,兩個胡人有些急了,他們只有兩人,如果再動會被對方的弓箭手擊中,可是如果不動被他們找到後個個擊破也玩完兒。

左邊的胡人打了一個口哨,兩人慢慢向後退,他們必須找到另外幾個小隊,將這幾個人盡數擊殺在這兒,這裏的情況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張四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方令月有些沈不住氣了,不知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爹,你們待在這兒我上去看看,如果半刻鐘後我還沒有出來,你們就馬上離開。”方令月剛挪動身子,方大貴就將她拉回來。

他輕聲道:“我跟你一塊兒去,黃鏢頭,你們趕快走。”

“好,保重!”黃鏢頭沈默一瞬與劉鏢師一起退了出去,牽了一匹馬快馬往鎮上跑去。

其實方令月也不放心她爹獨自一人出去。

父女倆不是第一次進山,兩人默契十足慢慢往裏走。

方令月五感靈敏,聽得前面有點兒動靜,就示意方大貴上樹。

兩人放緩呼吸,片刻後見張四慢慢走了出來,張四發覺樹上有人,立馬警惕的躲了起來。

“是我。”方令月輕聲開口,她下來後方大貴自然在樹上警戒。

張四見兩人也進來了,皺眉問道:“你們怎麽也進來了?他們倆呢?”

“他們已經走了,現在情況怎麽樣?”方令月本就沒想將兩人留下。

張四聽說兩人走了緊皺著眉,後又道:“他們一共三個人,有一個被你殺了,有兩個應該是去找人去了,我們不能在這兒久留。我們去村子裏看了以後,從那個方向走。”

他手指的那個方向與大路相反,不過可以迂回走忻州的方向去。

“好,我們走吧。”方令月幾人小心的退了出來。

方令月想過村裏的人被殺了,可是沒想到會是這幅慘相!

村裏幾十口人都暴屍荒野,屍體暴曬在太陽底下,老人、小孩甚至嬰兒,還有些女孩子、婦人光裸著身子倒在壩子裏,顯然死前受過侮辱。

真是一群豬狗不如的畜!

方令月深吸一口氣才將心裏的怒氣稍稍壓下去。

“我們不能替他們收斂嗎?”方大貴不忍。

方令月搖搖頭,“爹,我們沒時間了。走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是為了什麽。”

她率先往前走,村子裏有條小河,過了河沿著一條小路繼續往深林裏走,這應該是村裏人打獵的小路。

三人剛剛翻上山坡轉下山,村口的岔路口就出現了幾十個青衣勁裝的男子,領頭的男子脖子上帶著一個大圓環,留著小山羊胡,似鷹隼般的眸子掃視著四周。

隨後兵分兩路,十人往黃鏢頭他們走的大路追去,而他帶領二十幾人往方令月他們走的這條路追來。

一直在前面趕路的三人,絲毫不知危險將近。

就這樣你追我趕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張四,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休息吧,晚上了我們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方令月停下來說道。

張四看了四周的地形,指了指上面的幾棵樹,“我們去那兒休息吧。”

“好。”那裏也是方令月最看好的地方,以前進山她和她爹也最喜歡歇在樹上。

三人分別上了樹,方令月翻了翻包袱,裏面有銀子、有藥材、有衣服,唯獨沒有吃的。

她真是招禍的體質,每次出門不是拼殺就是逃跑!

張四摸出懷裏的幹餅,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他見方令月翻包袱,知道她在找吃的,就分了一些給父女倆。

幹巴巴的餅硌得喉嚨痛,不過五臟廟咕咕叫,能吃為原則。

月上中天,方大貴跑了一天有些疲憊了,身心高度緊張過後就極度疲憊,他漸漸撐不住昏昏欲睡。

方令月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因著練了內勁的原因,她在慢慢的自我調息。

只有張四一直清醒著,日覆一日的訓練中,他已經習慣了幾天不睡都能保持清醒的意識。

黎明前夕,天空黑的似墨色伸手不見五指,朦朦朧朧間,方令月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狗的叫聲。

她猛的睜開眼睛,意識回籠後輕輕閉著雙眼仔細的感受著四周的動靜。

“嗚……嗚……”似狼似狗的叫聲漸漸清晰的傳來,隨著還有衣物摩擦的聲音。

“爹、張四,我們快走,他們追上來了。”方令月輕聲叫兩人。

張四一直都不曾睡過,睜開眼就輕輕跳下了樹,方大貴雖有些朦朧還是麻利的開跑了。

他們雖然隔得遠,可是那帶頭男子帶的那條狼狗卻馬上就發現了他們的動靜,它大叫了起來往方令月他們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追……”領頭那人眼裏帶著喋血的笑意,吩咐著底下的人。

聽著後面的狗叫聲,方令月直想罵娘,真想一巴掌拍死它,不過現在她只能拼命的跑。

胡人顯然對這片林子要熟悉一些,沒多一會兒功夫就追上了三人。

領頭人沒有一句廢話,沖上來就是殺招。

方令月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這招,胳膊都被震麻了,方令月手裏拿的是當初黎澈加練過的那把匕首,碰上領頭人的那把彎刀也毫不遜色,兩把刀撞出了火花。

叮叮鏘鏘……

刀劍相撞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接二連三的響起,方大貴畢竟沒有正經練過武,他們又人多勢眾,幾個回合下來他身上就掛看彩,胳膊上和腿上都被割傷了。

方令月見了眼睛都紅了,招式越發淩厲,可是畢竟沒有專業殺手的經驗豐富,被領頭人的刀在手臂上劃拉了一刀。

張氏雖然經驗豐富,可是也失了一條手臂,被幾人圍起來後也受傷了。

方令月很又被劃了一刀,此時胡人也知道了他們的實力,漸漸的圍攏過來。

夜色還是那麽黑暗,就像方令月此時的心情一樣,難道今天要死在這裏嗎?

不!總要掙紮一下吧!

方令月避開刀鋒在地上滾了一圈,伸手將包袱裏的曼陀羅粉末都拿了出來。

“閉氣。”匕首翻飛,幾個小袋子都被劃開了,她大聲喊了一句,張四和方大貴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而胡人中有些人對漢語不是很懂,沒有反應過來,吸入了曼陀羅的粉末,瞬間感覺渾身無力,意識逐漸混沌,整個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方令月趁胡人一楞神的功夫,拉著方大貴和張四就開跑,一直往山下的河裏跑去。

她要洗去味道,不然他們依然會被追上。

等到領頭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跑出好遠了,看著一個個倒下的下屬,他帶著剩下的人又開始追。

方令月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東西能多拖一會兒了,可是轉身看見沿著河邊追來的幾人,她心涼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借著接近黎明的一絲曙光,她才看清小河的盡頭居然是一個瀑布懸崖,後面又有追兵,不跳會被殺,可是跳了未必能活。

聽著落水的回響聲,這兒離下面很高!

“跳吧,橫豎都一樣還不如跳下去。”方大貴見女兒躊躇不前,拉著方令月就跳了下去,而張四也緊隨其後。

等到胡人趕到時他們已經跳下去了,領頭人示意身後的屬下跳下去,那人二話沒說跟著跳了下去,可是他運氣不好,只聽得‘砰’的一聲,就再也沒有反應了,連叫都沒叫,估計是摔成肉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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