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無價珍寶，什麽也換不來！”

蕭景辰說這句話的實話，眉目之間都是溫柔，只是可惜，想要告訴的人卻不在身邊。

老侯爺沒有想到蕭景辰竟然會看得這麽重，他想要說些什麽，只是可惜，還沒有開口，身邊的人便已經動手了。

一個人朝著蕭景辰的手砍來，絲毫不在乎會不會傷害到老侯爺，他只想要蕭景辰的命。

即差一招，便是滿盤皆輸。

一劍直接了解決了這性命，樓生也趁機幹掉了另一個人，而那些沒有動手的人完好無損站在一邊。

原本有一個人想要從窗戶逃開，只是人還沒有動身，身後一個長劍穿破他的心臟，令他只得倒在窗戶邊。

“聽聞你的武功不錯，我先前以為是一個笑話，原來真是不錯！”老侯爺看著地上屍體，嘴角不由得帶了幾分真心。

只是回應他的卻是蕭景辰的冷眼，“還請郭伯伯告知從何處將瑾兒送走，另外這些人是誰，為何在郭伯伯身邊，還要對我和您動手！”

“這個！”老侯爺有苦難言，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又是一個比較令他喜愛的孩子，“我有些東西不能同你講，你若是想要我這條老命，便拿去吧！”

蕭景辰揮手，“郭伯伯不願意講，我便不問，但是要是令郭姨母知道了郭伯伯今日的所作所為，有些事情不是我這一個晚輩可以組織的。”

頓時老侯爺便慌了，他立馬拉住蕭景辰的手，“你這後生，怎麽這般不講道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白白增添她的煩惱。”

“郭姨母對您而言是放在心口的人，那瑾兒對於我何嘗不是，落在趙華容的手中，她的性命危在旦夕，郭伯伯以為你的一些小事情我會放在心上嗎？”

一句話，頓時郭老侯爺便松開了手，整個人垂頭喪氣，“並非我不想告訴你，但是有些……”

“郭伯伯在這兒待會吧，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蕭景辰不願意留在這一刻，他很想要沖到趙華容面前，將瑾兒抱在懷中。

郭老侯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老勳國公，那時候，聽到了北境的消息，那位也是這般的背影。

“去告訴他，趙華容一行人在宮中還有臥底，舒瑾那處，我已經留了一線生機，不會令她失去性命的！”老侯爺拉住樓生，快速說道。

樓生也聽著他的話退出去了，但是並非去追趕蕭景辰，而是在暗地裏面打開了那些人塞給自己的紙條。

“想要報仇，今夜子時，打開城門！”

上面的字，樓生看到之後，嘴角露出笑意，而後往一個包廂之中的爐子一扔，他看向四周，似乎也註意到那些看向他的視線。

但是，勳國公府中，板兒和小公子都知道了舒瑾不見了，幾個小孩子，商量這要不要一起找娘親，只是還沒有動身，便被高晟告知蕭景辰回來了。

“爹爹，娘親去了何處？她怎麽還沒有回來？”小公子同舒瑾相處的時間不是很久，但是他對於娘親這兩字全部都是那般親近。

蕭景辰低下頭，摸摸他的頭，孩子的頭發還是柔軟，他想起曾經板兒這個時候了，“娘親只是被壞人抓去了，爹爹很快將娘親救回來好不好，你同哥哥在家中乖一點。”

小公子抓著前者的衣袖的手力道加重了，“爹爹不用騙我，是不是那個趙王妃將母親抓走了？”

“嗯！”蕭景辰當然到了板兒這個年紀，對於一切東西都是懵懂的，他不希望勳國公府上的公子哥竟然連這麽淺顯道理都不懂。

“我相信爹爹，因為關叔說了，爹爹是一個英雄，一定能夠為小公子抵擋風雨，那麽也能為娘親抵擋。”小公子笑著說，他還小，有些事情其實不必懂，但是偏偏身為舒宅的下一任主人，不得不知道關於人質的意圖。

“嗯！”蕭景辰將他忽然抱在懷中，而後站起來，笑著問，“小公子今日可是好好吃飯了？”

小公子將頭埋在他胸口，眼淚一點點掉著，無聲點點頭。

夜晚，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月亮格外地亮，銀光薩滿了大地，似乎在告訴世人，今夜可能會有一些黑暗的東西，一定要睜大眼睛看著。

樓生穿著宇文府上的衣裳，一個人走在寂靜的街道，縱然巡邏的將士看見了他也會盤問一句，不過他的這張臉，在有些人眼中也算是同蕭景辰和宇文英對等，故而走在街上，沒有被趕回去。

城樓越來越近，他擡頭忘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當真是明亮，好似那年同舒瑾同生共死一夜一般的月亮，只不過他們都中了毒藥，最後只能暴曬在白日之中，他也曾望著明亮的月亮，嘴幹舌燥，希望老天爺能夠聽到他的喊聲，下一場細雨。

一座城門被悄無聲息打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同時也是一種可能的事情。

打開了內墻，同時又打開了外墻，而後便是能夠看見烏壓壓的人和馬，為首的人是樓生不太熟悉的人，同時也是在太子身邊見過的人。

“李公子好生有氣魄，之前聽聞下人說，本將軍還以為不信，原來真是這般！”秦鹿笑著說道，他一身鎧甲，同往日那般寬大的衣裳完全不同，如今的他鋒芒畢露，不是在舒瑾和朱文彥身邊保護人的暗衛，而是一位即將有從龍之功的將軍。

樓生看著他，眼底一絲感情也沒有，站在原來城門口的位置，問道：“城門外的乞丐去了何處？”

秦鹿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莫名就笑起來，而後往自己的身後看了看，指著護城河，“本將軍見那護城河太深了，想要扔下幾個人填填坑而已。”

“是嗎？”樓生往後退上一步，回頭看向城中的某個位置，“你孤身一扔前來，想來也是受了命令而來，請吧！”

這般端正大方的態度，倒是令秦鹿猶豫了，他能夠請人將紙條塞給樓生，也是上面有人說過，樓生同太子和建文帝有彌天大仇，對方也想要改朝換代。

見他不動，身邊的副將不解看著他，漸漸地，眼神變得輕藐，身下的馬匹也不聽在跳動著。

“走！”秦鹿明白自己這是沒有機會了，要是再不下命令，只怕後面的人會致命，同時也明白，那人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樓生站在門口，認出了位置，從他這裏可以看見上京之中的燈火，隨後他直接往後面跑去，人群之中，倒是不顯眼。

反而是秦鹿，等到他到了內門的時候，臉上的笑越來越深了，結果，在他將要跨過去的時候，內門竟然在他面前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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