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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一時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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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長曾經在自己的學生之中最擔心的人不是自己孩子路毅,而是自己的大弟子周晉,對方寒窗十年,一朝為狀元,其中有陛下對於青山書院的看重,同樣也有周晉自己的自傲。

山河紛亂,朝堂之上從未停過,周晉初生牛犢不怕虎,起點又那般高,簡直不令人擔心不行。

的確,周晉在舒瑾面前,原本也只是一時相交,後來卻覺得甚是不錯,故而想要成為好友。

舒瑾感覺到袖中的手有些不抖了,她擡頭見了之前李夫人倒下的地方,嘆了一口氣,慢悠悠說道:“在你走之前先為我擺平一件事,可好?”

“請說!”周晉直言,他也算是對於舒瑾放下了心房,同對方結為知己。

“李夫人前些過來找我,死在這裏,上京之中,有些嘴有些雜,還請壓下去。”舒瑾直言道,“她身上中了毒,沒有辦法,不要牽扯到大夫,畢竟秦大夫和青哥都能惹,你也是知道的。”

周晉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好。”

好友一場,風雨一程,相互扶持,才會有朝堂之上的糾葛,如同鄭逸,行事說有時候為舒瑾開了後門,卻未曾失去過建文帝的寵愛,只因為他做的事情都是有建文帝授意過的。

等到周晉走後,舒瑾讓高晟下去了,自己想要一個待一會兒,準確而言,她感覺到有些累了。

一個伏在案桌之上,睡意上心頭,卻不想去往床上,因為渾身沒有勁兒。

月奴會是什麽人,舒瑾想過,在青哥那處便想過,但是手底下的舒宅之人根本就沒有消息回來。現在可能有一些苗頭,舒瑾又不想查了。

蕭景辰從勳國公過來,聽下人說舒瑾在書房,過來的時候便見到她在案桌之上睡著了,手底下是一封兵書,不知道是何時打開的,正好在北境那處的布陣。

點起了燈火,他輕輕將這個人抱在懷中,而後放在床上,自己躺在身邊。

等到舒瑾再次醒來,竟然已經第二天了,身上也被人換上了幹凈的衣裳,再看被窩之中依稀還有墨香。

她躺在那兒,竟然笑起來,蕭景辰喜歡看書,卻不喜歡練字,小時候也是因為父親,他才會練字,又一次,不想練字,打翻了硯臺,父親為了懲罰他,讓他頂著跪在院子中,太陽到頭頂了才能放下。

昔日那般,依舊一一在腦海之中浮現,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以後這個出來,是一個女孩,一定請陶夫人幫忙,弄成一個大家閨秀。

高晟為了那五十個人,暗中請舒宅的人幫忙,畢竟他離開那兒許久了,有些面熟的人也變得有些不認識了,須得請對方查清楚身份,才能領回來。

於此同時,蕭景辰同朱文彥、朱弘彥在養心殿之中坐著,同幾位閣老一起商量這欽國的封地,那可是一塊大地方,不管是給那位都是可以的。

至於建文帝,他身為父親,自然也是自私的,想要將這個送給蕭景辰,但是他也是明白,自己覺得不能這樣做,要不然同陶夫人之間的事情要天下大白了。

趙太傅已經老了,近十年的變化給他的是眉間的皺紋同手上的褶皺,他不再是一個硬朗的中年人,也不是曾經養得一株極好的牡丹花便能請文人雅士過來一觀的閑散人士了。

“陛下,趙王身為皇子,也隨勳國公出去征戰,欽國敢將敵方送過來,想來其中一定有詐,不如讓趙王鎮守?”他直言說道,樣子倒是十分誠懇,完全沒有想要徇私的念頭。

其餘兩位閣老當然要站出來,畢竟現在趙王的狼子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不能讓對方有這個念頭。

“父皇,欽國送來這座城池,同魏國、欽國交界,怕是不善!”朱文彥開口說道,他眉頭之上有些深思,“皇弟固然英勇善戰,在兩國之間周旋的不僅僅是武力!”

朱文彥說話隨著華太傅學的,罵人不帶臟字,黑人不待布袋,說得好聽,意思卻無比粗鄙。

建文帝眼睛卻看向不屬於任何一派的鄭逸,眼皮子動了動,“鄭逸,你說呢?”

鄭逸原本在小憩,也算是半醒半睡,聽到建文帝點自己的名,渾身一個激靈,隨後無比正經,“臣以為這欽國的想法無比簡單,一者是想要讓我國同魏國交惡,畢竟魏國那一套吃人的選撥,上來的人才是什麽樣子的,也是很難預定的,趙王英年才俊不假,也同太子而言,城池兇險,不能輕易下定論,微臣若是說一個不同於兩位閣老的人,還請閣老無怪罪!”

“直說便是!”建文帝就不喜歡鄭逸這種人前人模人樣,他是個文官,行事比較幹脆利落,自己用的可以,但是自己的兒子面前可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啟稟陛下,微臣說的不是別人,正是逍遙侯。”

名字一出口,頓時鄭逸感覺受到了周圍所有人的怒目而視,他也是在這樣的目光出來的,絲毫不曾畏懼,“逍遙侯正是江河十年,江河曾經無數匪盜,多年過去,諸位可曾聽見江河還有其他的匪盜。”

江河,便是逍遙侯鎮守的地方,那處五六個城池,其中人來人往,是最亂的地方,世家之中也有人在暗處不停動手,如今哪怕逍遙侯在上京,江河也未曾動過半分。

“陛下,逍遙侯上京六年之久,其中未曾插手上京辦點事情,行事可見其毫無牽掛,況且逍遙侯同陛下是同胞兄弟,更非是一般人!”鄭逸最後說了一句話。

建文帝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目光又轉向了蕭景辰,“勳國公如何看?”

蕭景辰擡頭,他做得很直,擡起頭器宇軒昂,畢竟另外坐著同齡人多了一分穩重,“陛下,臣附議鄭閣老而言,臣同逍遙侯有幾分交際,此人瀟灑浪蕩,也是可以信賴。”

然而,朱弘彥卻紅了眼,他的領地在江浙一帶,如今水患,哪怕之前從裏面掏出了不少的錢財,現在也是無利益可圖,這欽國送來的城池自己一定要拿到。

趙太傅坐在一邊,註意到趙王的臉色,微微搖頭,次子不可與謀!

只是可惜,建文帝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時間,只是說,“下次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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