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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何人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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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是一個很奇怪的玩意兒,上一瞬我們嘴裏面說著的玩意兒,下一瞬,那玩意兒便出現在眼中。

例如現在,舒瑾跟著陶夫人來到一個宴會,在宴會之上,她竟然遇見了那位李大人的夫人,只不過這位夫人一身起色可不像是喪夫之人。

綠色時新的裙子,頭上戴著金色的發簪,眉間更是貼上了花鈿,見著人也是淺笑晏晏。

舒瑾走到她面前,這位也是行了一個大禮,“參見宇文小姐,上京風雨不定,不知道宇文小姐在這裏可是住的慣啊?”

前者見著她如此開心,不由得生出懷疑,不過因為現在在大家眼中,也不好說,“上京的風雨當真是飄忽不定,本小姐自然見識了,可是啊,今日又瞧見了一個花樣!”

這般叼著胃口的話語,不曾想到李夫人頗有些興趣,“不知道這般不好的天兒,宇文小姐瞧見了什麽?”

“我瞧見了一只鳥兒,同行的鳥兒死了,它還能在樹上嘰嘰喳喳,好生快活。”舒瑾百年直接將這句話說出口了,果然見面前這位臉色一變,心中生出一些快意。

李夫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夫人們,嘴角都是冷笑,可惜無人能夠看得懂,“宇文小姐要是無事,可否隨我去亭中一坐,”怕會有人還會對於她的說話有些不同意,“說來宇文小姐在上京如此之久,我都未曾見過你!”

陶夫人當然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誰,她嘴角都是冷笑,可是現在應該令舒瑾出去見識一二,不能一直在自己身邊,遂朝著後者點點頭。

今天過來的園子,是一個一等伯侯爺的園子,他一直不醉心於朝政,一心只想游歷江山,故而很少出現在上京之中,這次回到了上京,他夫人便想見見上京新出現的面孔,才會有了這次的宴會。

李夫人說的亭子偏居一角,四周都是牡丹花,現在這個時候,微微含苞開放,更像是芍藥,而不是牡丹。

花香四溢,跟著面前的人兒相比,也不過如此,舒瑾覺得。

“宇文小姐,想來蕭世子也同你說了我夫君為何而死,我也直言不諱,”她將看向舒瑾的眼神轉到一邊,她嘴角浮現出快意的笑容,引得她整張很是嬌媚的臉兒有些扭曲,“那死鬼,便是我殺的。”

一句話,果然是說了實話,不過舒瑾不懂,“李夫人既然做了這事,就不應該對我說。”

不成想,李夫人頗有興趣看著她,“不,宇文小姐,這些只能對你講,要是同其他人說了,我還要擔心他們會不會說出去,可是你不同!”

舒瑾看著她,依舊是滿頭霧水,心中生出一個想法,大家都說有喜之後,整個人要傻三年,不會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傻的吧。

李夫人眼神從他處轉移到舒瑾的臉上,便一點也沒有變過,見到她臉上出現了不解,心中突然很是暢意,“宇文小姐是夏國人,對於上京的某些東西不知道很是正常,不然,要是世人還是那般無趣。”

“李夫人,要是想要說些什麽便直說吧,我自然是聽著的!”舒瑾直言,四周的牡丹花香越發有些濃了,她整個人都是有些不舒服。

“我想要說的,宇文小姐聽好了。”她起身,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隨後坐到舒瑾面前,“我家夫君不是一個好人,他是趙太傅的人,他啊,要是從大理寺出來了,便一定會贏得陛下信任,我自然不會留下他。再說他先殺了我姐姐為那個賤人做衣裳,我怎麽可能放過那麽好的機會!”

舒瑾聽到這裏立馬就打斷了她的話語,“你說的是什麽意思,為誰做了衣裳?”

李夫人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整個人像是經歷什麽噩夢一般,整張臉先是驚恐了一下,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這句話像是從牙齒裏面蹦出來一樣,“表面之上的意思,為了趙王妃,那我姐姐的心來養一堆蟲子。”

蠱蟲,舒瑾立馬就明白了,隨即她的臉上出現了厭惡,要是依照著李夫人這意思,這些年上京不知道有多少的姑娘家,為了這個喪了命,她忽然想起了昨日見的。

“我同宇文小姐接著說吧,畢竟故事聽到一般不說可就是難聽了。”李夫人笑著說,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笑話一樣,“他殺了我姐姐,又立我為正妻,這不正是想要我報仇嗎,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反正賤命一條,也不值錢。”

“李大人同時娶了你們姐妹,為何他立你為妾?”舒瑾對於那種姐妹共侍一夫的人,從來都是閉口不說,畢竟他人傷口,可是任由你來戳破。

李夫人聽到她的話,像是想到了些什麽,隨口說了一句,“男人嘛,都是一些不長心的東西,自然是隨他喜好。”

一陣風從暗處吹來,舒瑾想要站起來,身子骨有些不適。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這位李夫人離自己實在是太近了。

“宇文小姐,是夏國的人,又同蕭世子有婚約,自然是不明白我們這些人的痛苦了,”李夫人對於舒瑾臉上的厭惡絲毫未曾察覺,自顧自說話到:“要不我們來做一個測試吧,看看蕭世子對於你有多麽愛!”

說完話,她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把小劍,直接戳到自己的肚子之上,血頓時流出來了。

“來人啊,宇文小姐殺人了!”李夫人身邊的丫鬟隨著叫起來,而後整個人沖過來,將舒瑾推到一邊,嘴裏面大聲叫喚著,“來人啊,來人啊!”

舒瑾腦子莫名有些渾濁,腹中一痛,看著面前渾身都是血的李夫人,不知道說些什麽。

來得最快的人,當然是陶夫人,她從舒瑾過來的時候,便關註著這裏,生怕她會受欺負,畢竟後宅之中的事情她知道的還是有些多的。

陶夫人將舒瑾從地上扶起來,她看著地上快要沒有了氣息的李夫人,整個人的目光都是冷,這些年她一直在勳國公府中,未曾出來,竟然有些人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這位夫人未曾傷及心肺,稍加調理,內外煎服便無事了!”匆匆而來的大夫說道。

可是陶夫人見著他想要包紮之後,直言道:“秦大夫,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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