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太白樓見上鄭公的那一面，如同周晉想象的那般，是最後一面，之後就沒有了如何聲音，如同就像是他的一場夢而已。

蕭景辰請人去給青山書院送了一封信，信剛剛送出去，勳國公便把他喚過去了。

府上今日似乎氣憤也有些不對勁，下人行事如同往昔，眼色之間卻多了一絲不對勁，經常在一起說著悄悄話，便是有人過來了，他們也是不怕的。

“要是不想再國公府上呆了，直接到我這裏報備一下，會有牙子將你們帶出府的。”大管家不像是二管家那般好說話，直接將自己想要說的挑明。

蕭景辰穿過長廊，天上下著小雨，雨滴在屋檐下一滴接著一滴下，不急不緩，把你逼急了之後又將你哄好。

“父親！”他進了書房，自從戰事之後，他到這裏的次數似乎比起之前及冠之前的次數都要多，可是當腳步踏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恐慌。

勳國公不出意外在觀摩著墻上的那一幅畫，每每他過來，前者總是對著畫上的人看著，似乎有千般情思在其中。“我把你叫過來，其實有事情吩咐你！”

“請父親說便是！”身為子女，蕭景辰自然不能推脫。

“一件小事情而已，”勳國公有些難以啟齒，長嘆一口氣，“陛下的命令之前你也看到過了，想要將建寧的死在鄭公身上，我要在上京裏面有一副為鄭公挽聯的入土！”

一個國公爺，死在詔獄之中，建文帝讓皇後在暗中處理了德妃不說，事後還將事情放在鄭公手中，暗衛已經將鄭府翻了一遍又是一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叛國證據，於是便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父親，這件事情，陛下又想搪塞過去嗎？”蕭景辰也是有氣，鄭公從他的手上去了吏部詔獄。可是還沒有過上三天，人就沒有了。

勳國公眼睛微瞇，渾身突發一陣氣息，看起來有幾分嚇人，但是隨即便什麽也沒有了，“鄭公這般才是抱住鄭府最大的籌碼！”

都是一群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自然明白如何取舍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不過就是一條命而已。

蕭景辰當然明白，“父親，可是陛下行事……”

“住嘴，陛下做事情，輪得到你來說什麽，還不去照我說的做！”勳國公打斷他的話，言辭瞬間變得嚴肅，不讓他說一個對於陛下不好的事情。

“是！”蕭景辰應道，建寧的事情他想查清楚，可是鄭公在牢中自盡，死之前據說還有血書在側，陛下看完了之後便直接下旨去了鄭府。

不過也是蕭景辰太過放肆了，也是對於建文帝的不滿，這簡直是骨子裏面的不喜歡。

“你且先下去吧！”勳國公無奈嘆氣。

位居高位，這樣的一天其實早就想到了，所幸鄭公在那群人動手之前寫下了血書，讓他想到了還在牢獄之中的張家大公子，那個人似乎同景辰來往密切。要是沒有他，只怕那血書，也會沒有了。

從府中出來，蕭景辰直接去了太白樓，這裏的人來人往，也是有醉了的酒客，有人選擇在桌子上面熟睡，而有的人選擇動筆了。

“昔日醉酒天上友，武侯三歸旁人愁。高位素衣遐邇口，一腔抱負未曾有。”

這是周晉的詩，其實他在文化方面的造化也不算太低，只不過志不在此，故而學得淺了，可惜現在的才子已經當初那位了，滿臉紅腫，身上全部都是酒漬，興趣來了便去下面的詩墻上題詩，沒有興趣就呆在雅間。

“蕭世子你總算來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先告辭了！”淑嫻盼著他能夠過來或者帶著人過來已經好久了。

蕭景辰看著她，似乎像是身上有了什麽臟東西一樣，“你回去吧！”

“好！”淑嫻覺得自己身上必須要洗洗了，實在是太臟了，而後將目光放在還沈睡在夢中的周晉，“世子爺，他是真傷心了，下手莫太重了。”

而後趁著蕭景辰無情無欲盯著周晉，她之直接溜了，不然在這裏只怕會被冷死。

周晉沒有感覺到冷，他只是醉得太厲害了，從鄭公出事到現在他就一直在太白樓裏面，每日以酒度日，公事碰也未碰。

“世子爺，你來了！”周晉從夢中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蕭景辰，臉上閃過一絲憤怒，而後轉變成假笑。

“嗯！”蕭景辰點頭，“聽聞這裏的酒不錯，過來喝些酒，可否一起？”

周晉有些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來轉去，而後將桌子上面，自己依稀記得還有酒的瓶子丟給他，“這裏有好酒！”

酒在空中撒開，濃烈的酒香在鼻尖，如同掩埋了許久的老窖，打開都是令人沈醉的味道。

……

舒瑾望著面前華長亙同鄭逸，頗有些味道的說，“你們說我要是將大長老殺了怎樣？”

鄭逸原本撲在公文裏面不知世事，要不是舒瑾帶著板兒他們在清涼城裏面樂呵，他也不會這般累，可惜始作俑者還沒有半分同情，把他叫過來說這話。

相比前者，華長亙有些驚訝，“舒兄這是為何，可是那大長老對你動手了？”

面前的花海依舊美麗，前兩日，舒瑾同布漫出來散步之時發現在這裏面竟然有很多的屍體，思來想去，她直接命人將這裏好好打掃一遍，才發現原來這些所謂的花海都是長在死人身上的，那是上一代長老們用來養蠱蟲的好出去。

“也不是動手，只不過是對方覬覦我的東西，竟然傷害我的孩子！”舒瑾冷聲道，她的手中小劍時隱時現，看起來有幾分滲入。

華長亙成功被她的動作嚇到了，“舒兄，你別亂來，大長老是南疆人的信仰，你要是傷害了他，只怕會出事。”

武林中的人給舒瑾帶回來了消息，南疆三怪只是江湖之中不入流的殺人，但是在南疆去混得開，故而有人找到他們想要將舒瑾的孩子帶給幕後的人。

線索斷在這裏，而舒瑾會懷疑大長老不是沒有原因的，之前馬車上面帶有蠱蟲的痕跡，她可是仔細查看，最後只在大長老的身上感受到那個味道。

“我不管你想要對大長老做什麽！”鄭逸起身，看著她，眼神中帶著祈求，“只求侯爺能夠看看公文便好，有些東西需要侯爺的公章，不能由我代勞。”

“是是是！”舒瑾自己覺得也是有些對不起他，滿臉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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