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是肆意的，同時馬場也是壓抑的，只不過相對於一些貴族而言，前者大於後者。而對於其他的人而言，倒是像一場玩笑話一般。

上早朝的時候，舒瑾並沒有將南疆的事情上奏，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在等，等武林那處的回覆，因為要是沒有處理好，可能大熙內部將會有一場大亂。剛剛經歷完戰亂之後的大熙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蕭景辰明白她的心思，自然也不可能上奏，他知道其中深淺，只不過有些心疼舒瑾罷了。

等到下朝，回去換一件衣衫去馬場，本來舒瑾還想帶著板兒一起去，奈何板兒今日要被勳國公帶出去炫耀，所以只能他們夫妻兩個去馬場了。

到了馬場之後，才發現原來他們不是最早來的，最早來的人此刻正睡在馬夫的椅子上面，睡得天昏地暗。

“華長亙，華小公子！”舒瑾故意做一個很溫柔的聲音出來，結果睡著的人沒有半分動靜不說，還翻了一個身。

舒瑾想要直接一腳踹過去，不過身邊是夫君，還是不要太過磨壞自己的形象了。

蕭景辰好笑看著她，有時候看著舒瑾同這些好友相處起來也是很愉快。

舒瑾見華長亙沒有動靜，站到他面前，“華兄，太子殿下來了！”

“是嗎，在哪兒？”華長亙翻身，從椅子上面掉下去，頭還朝著四處看，結果發現根本就沒有人。

這個動作，倒是將舒瑾逗開心了，“你醒了，這大白天的怎麽在這裏睡著，多不好啊！”

華長亙被吵醒，自然不可能有好臉色，往原本趴著的椅子上面一坐，抱著身邊的柱子，“你以為我不想啊，但是太子殿下的事情要放在心上，我昨天連夜從郫縣趕過來的，回家一定會吵到家中的人，就直接在這裏睡了，反正那個時候已經亥時了！”

舒瑾難得很有眼色看了他一眼，當真是厲害了，要是以前的華長亙一定不會就這樣隨便，怕是沒有地方也要去醉仙樓躺上一晚上，現在吃了苦，回來對於睡覺的質量已經降低到谷底了。

華長亙巴拉自己的頭發，“你們先在這裏逛逛，我去找馬夫大哥找點水，為自己梳洗一下！”

其實這馬場裏面也有丫鬟之類的，但是都是皇家的，一般的世家都是自己帶著仆人過來，華長亙回來得急，身邊的小廝和丫鬟都沒有趕得上。

舒瑾看著他，“夫君，你說日後要是華小公子身有巨款，到時候我讓他請我和酒，他會同意嗎？”如今連騎個馬去客棧的錢財也要省。

蕭景辰點頭，手牽著她，“你同他是好友，現在你讓他請你喝酒，估摸著他也同意。”

也是，只不過舒瑾覺得華長亙現在樣子，請自己喝酒，還是過上一段時間再說吧，畢竟人家也是不容易。

之後來的人便是成群結隊的人過來了，都是曾經軍營裏面幾個好友，過來見著舒瑾和蕭景辰，習慣地本來要跪上行禮，但是還沒有動，便被舒瑾攔住了，好心提示他們，“現在在上京，又不是在邊疆，我們以禮相待就好！”

大家紛紛點頭，環顧四周，一個平日裏面活潑的人忽然說，“這華兄怎麽還沒有來？”回頭詢問一直沈默的張無極，“張兄，你不是說已經傳書給華兄了嗎，怎麽沒有見到人？”

張無極這幾日在官場上面也是頗有些不如意，他也四處查看，搖搖頭，準備解釋。

“華兄已經過來了，他去整理自己的儀表去了。”舒瑾打斷了他們的話，看著張無極來鬧上的眼色也有些不太好，還是解釋一下。

殷應詔是最後一個來的，過來的時候，就屬他穿著像是出來游玩一樣，絲毫沒有一點緊張感，移過來就被眾人圍住。

“殷應詔，你這個家夥，怎麽能來這麽遲？”叫囂最厲害的就是華長亙，他原本已經整理好的儀表被大家弄亂了。

殷應詔有些無措，他一向不被大家關註，故而一般都是看著眾人，有點難以抑制自己的解釋，“我在家學做飯！”

此話一出，頓時鴉雀無聲，最後始作俑者華長亙華小公子很是無奈的說，“殷應詔，你贏了！”

後者有些不懂，但是身邊的其他人用一種難以述說的表情看著他，他也不好說什麽。

恰好此時太子殿下過來了，也是為他解了圍。

朱文彥來得時間也是差不多，畢竟他才是大頭，望著前面一群英才少年，他其實也很羨慕，可是他是太子，父皇不會讓他出去，這個時候，聰明的人忘記了曾經他也是出去過的。

蕭景辰今日沒有站在朱文彥身邊，而是留在舒瑾這，從遠處見朱文彥，才能明白其實兩個人的友誼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變了意味。

像是察覺到他的悲傷，舒瑾面不改色地從底下拉住他的手，然後發現被自己牽手的那個人也是緊緊握住了。

朱文彥長得原本就是溫柔如玉，端正如方，他身上有著建文帝和趙王都沒有的儒家氣息，這樣的人要是身為帝王那便是最好的，也是最壞的。

“諸位，孤想今日請大家過來的意圖大家心中也知道，這次壽辰需要各位不僅僅是因為孤一人，更重要的是，此次過來的人有著其餘幾國的欽差，大熙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之間的戰場，因為諸位才有的今天，故而孤才有不情之請。”

洋洋灑灑，舒瑾覺得頗為無趣，回頭看蕭景辰，想象著要是他站在臺上，會說什麽樣的話，想起了曾經在軍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蕭景辰可不就是三言兩語將事情吩咐下去，要不是小魯將軍，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蕭景辰不知道舒瑾此刻在想什麽，可是對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手心的溫暖提醒著他，這個人是自己的，他就很高興了。

終於，等到朱文彥將話說完，跟著他過來的樂工也提議想要看諸位世家公子的手上功夫，一時之間，各式兵器，外加身法眼花繚亂，樂工們覺得他們的眼睛不夠用了。

舒瑾對於這些很有興趣，想要過去瞧瞧，卻被蕭景辰拉著去找太子。

“景辰，昭寧，你們來了！”

近看了才知道朱文彥的眼睛都是紅腫的，因為又是幾日徹夜未眠，現在建文帝將政事大部分交給了他，卻沒有給他相應的人才，只能自己扛。

“殿下，這天氣很是不錯，要是樂工沒有想好，不妨小憩一番。”舒瑾建議道。

朱文彥心中閃現過暖流，搖頭，“這件事情是我提議的，要是我在這裏小憩，傳到那些禦史的口中，不知道會變成什麽。”

“萬事莫要太過抑制！”蕭景辰在身邊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但他的身子有意無意往舒瑾方向移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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