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朝堂之上，舒瑾和蕭景辰一起前行，同時還有勳國公，一車三人，估摸著勳國公要退下了，不然其餘家族在朝中兩人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而他們勳國公，就算是建文帝眼中的賢臣，忠臣之家也是如此。

勳國公看著兩個在思索的年輕人，都是他放在心尖上面的人，他老了，該從上面退下來了。

“父親，都怪瑾兒不好，此事和趙王結仇！”舒瑾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只不過沒說過於詳細，而是簡約說了一番。

蕭景辰握著她的手，搖頭，“瑾兒想多了，我們是一家人，這趙王行事暴虐，平日倒是看起來沒有腦子，相對太子而言，根本不堪重用。”

“景辰倒是想岔了，這趙王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麽才能，只不過他身後站著的是賢妃娘娘，還有趙王妃身後的趙家，那趙家之前本來我府上因為婚事已經結了仇，怕也不會出什麽其他的問題，關鍵是賢妃娘娘身後的秦家。”勳國公為她解惑。

“秦家？”舒瑾有些陌生，上京的世家很多，其中最為有名的是華家和鄭家，她都要耳聞，這秦家是什麽時候的家族。

蕭景辰摸著她的頭，“你不知道也是尋常，青山書院路山長的師兄就是秦家的家主，秦家當初為了表達自己對於世俗的厭惡選擇了避世，家族中人皆隱姓埋名，現在在大家眼中秦家的人只有這位家主，每逢冬至春分時節都會同路山長帶著自己得意子弟來一場曲水流觴，這可是讀書人眼中的盛典。”

舒瑾聽完，明白了，宮裏面一直出現在大家眼中的便是皇後娘娘，一來她是一國之母，自然要出現在大家視野中，國家安定，一過之母自然也要身體健康；二來嘛，就是為了太子鋪路，她身後的鄭家近些年來自然也要隱退一二，不可太過出現在大家面前。

“其實也不用在意，這皇後娘娘原本是鄭家的一個庶女，也不是鄭太君的親身兒女，就是沾著名字罷了，故而瑾兒也不要太過擔心。”勳國公看舒瑾臉色有些發白，笑著安慰道，“畢竟算起來，要是沒有鄭家，現在可就沒有她。”

舒瑾望著勳國公的臉上，露出嘲諷，想問什麽，也是上一輩的事情，她理應沒有膽子問這個問題。

“故而，瑾兒不用擔心，這上京瑾兒還能隨心所欲，莫要拒著自己，畢竟你可是昭寧候。”勳國公後面還加了一句話笑話。

她點頭。

因為勳國公在，蕭景辰不能抱著她，只能把她的肩摟住，聽著她同自己的父親講，看到小臉上露出笑容，後者的心中也是甜蜜的。

今天的朝堂上面，也是格外熱鬧，華長亙在百官面前痛罵一番，而後罷官，同時被華太傅關了禁閉，一番舉動，縱使現在沒有心思整理朝政的建文帝也有了興趣，在了解到原因之後，毫不顧忌在百官面前取笑華太傅。

“華卿家啊，這兒孫自有兒孫福，聽聞你們華家至今用的錢財都是這位小兒賺的，你又何必生親呢？”

舒瑾相信，要不是華長亙不在這裏，只怕華太傅手上拿著的笏板要往他身上打去。

“陛下說笑了，”華太傅來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小兒心思不定，這番舉動確實不對，待老臣回家教訓他。”

建文帝擺手，“不用不用，這位華小公子倒是和路山長那位小兒子很像啊，志不在此，能夠為世人做一番貢獻，不管身處在何處，都是一位人才，諸位卿家，十年寒窗，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熬過來的，若是有其他志向，皆可。”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舒瑾跟著一起跪下來，其實她覺得建文帝這就是在試探她一人，畢竟一個女子立在朝堂之上，縱使有勳國公和其他的大人讚同，但是上京的讀書人可不是這樣想的，據說最近有很多的詩文皆是說自己的。

華長亙被華太傅在家裏面狠狠打了一頓，太醫院的禦醫都請過去了，這件事情在上京鬧得很大，要是在以前大家可能會嘲笑，可是現在，前面有一位路毅在，說不定，以後會出現一位富可敵國的人。

舒瑾倒是比任何人先見到未來可能富可敵國的華小公子，他趴在踏上，面前是厚厚的賬本，身側是打扇的小廝。

“你倒是活的清閑！”她頗有感概的說。

華長亙將一本賬本扔到一邊，看著她，“舒兄是不知道我們家老頭子有多殘忍，比那個笏板還要厚的板子直接朝中我屁股上打，還不準我動，本來逃過去了，結果我娘一來，立馬兩個人打，哎喲，可疼死我了。”

“這賬本看著可累？”在舒瑾還沒有說話，身邊的陸毅問道，他現在每日看書，愈看愈想要鉆到裏面去。

其實華長亙只邀請了舒瑾一位，但是後者一位有夫之婦到華府，縱使是大家眼中的好友，也太過親密，於是他們兩個人移位到了太白樓，舒瑾身邊帶著路毅。

華長亙看了一眼他帶過來的書，“其中滋味和路兄看書相差無幾。”

兩個都是一臉癡笑，舒瑾搖頭，她今天可是沒有功夫在這裏耗著，“說吧，有什麽事情找我？”將華長亙面前的賬本拿來一本看著。

後者臉上有些泛紅，十分不好意思，“聽聞舒兄的封地在南疆，我想要從舒兄這裏討一個令牌，方便我家中行事。”

“不給！”實在看不懂，舒瑾將賬本放回原處，“我還未到南疆，便是給了你令牌，只怕南疆那處的人也不會相信的。”

華長亙想了想，好像也對，“那不知道舒兄什麽時候去南疆？”

“陛下壽辰之後！”這個舒瑾倒是答應爽快，她想著就是陛下倒時候不允許，自己也要請命去的。

陛下壽辰之後，也就是兩個月之後，華長亙看了外面的天氣，算算日子，“不行，兩個月之後太遲了，倒是那些甘甜的橘子只怕已經餵了黃土。”

舒瑾看著他，恨不得將這些賬本往他身上扔，“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陛下壽辰，舒家軍需要出馬的，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呆在這裏？”

“可是實在是太遲了，要不你給我試試吧？”華長亙也是沒有辦法，家裏面實在催的急，這批貨要是能夠運過來，只怕會是天大的利潤。

“我要分一成！”舒瑾也明白這裏面一定要利可圖，毫不猶豫的說。

“沒問題！”華長亙絲毫不猶豫，“只不過這件事要是能夠成功，不然分利不給！”

舒瑾點頭，“當然，你覺得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她打量著華長亙的傷處，有些好笑的說，“你這處以後娶娘子，可是會有……”

話未盡，華長亙倒是紅了臉，“你一個婦人之家，怎麽能說這等沒羞沒皮的話！”

舒瑾起身，“你要是沒有事情的話，那我先走了，還有些瑣事等我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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